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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趙浪沉默良久，忽然深深一揖。\\n\\n“黃先生，受教了。”\\n\\n四月十五，趙浪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\\n\\n他在南京城裡，開了一場“新政宣講會”。\\n\\n地點選在夫子廟前的廣場上，搭了個高台，請了黃宗羲、顧炎武、王夫之等人輪流上台，宣講新政的內容和好處。\\n\\n台下，圍滿了看熱闘的百姓。\\n\\n黃宗羲第一個上台。\\n\\n他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，大聲道：“諸位鄉親，學生今天要講的，是朝廷的新政。\\n\\n有人問，新政是什麼？新政，就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政策。”\\n\\n台下有人喊：“說得好聽。可我們交的稅，比以前還多。”\\n\\n黃宗羲道：“這位鄉親說得對，稅確實比以前多了。\\n\\n可您知道，多出來的稅，用在哪了嗎？用在修路、修橋、修水利上。\\n\\n用在練兵、造炮、打清軍上。用在發俸祿、發軍餉、救濟災民上。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以前，稅也收，可收上來的銀子，去哪了？\\n\\n進了貪官的腰包，進了鹽商的腰包，進了那些欺壓百姓的人的腰包。\\n\\n現在不一樣了，朝廷盯著每一兩銀子，誰敢貪，就辦誰。”\\n\\n台下響起一陣議論聲。\\n\\n有人問：“那我們的日子，什麼時候能好起來？”\\n\\n黃宗羲道：“快了。\\n\\n隻要新政推行下去，路修好了，商路通了，買賣好做了；水利修好了，不怕旱澇了，收成穩了；兵練好了，清軍打不過來了，不用怕了。\\n\\n到時候，日子自然就好了。”\\n\\n又有人問：“那我們能做什麼？”\\n\\n黃宗羲笑了：“您能做的多了。好好種田，好好做工，好好做生意。\\n\\n隻要您不違法亂紀，朝廷就保護您。誰敢欺負您，您就去衙門告。\\n\\n衙門不管，您就來書院找學生。學生替您出頭。”\\n\\n台下響起一陣笑聲，還有稀稀拉拉的掌聲。\\n\\n趙浪站在人群中，看著台上的黃宗羲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\\n\\n他知道，這場宣講會，隻是一個開始。\\n\\n要焐熱人心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\\n\\n四月二十，朝會上，有人發難了。\\n\\n發難的是都察院左都禦史劉宗周。\\n\\n劉宗周是東林黨元老，在朝中威望極高。\\n\\n他為人剛直，清廉自守，門生弟子遍佈天下。\\n\\n但他對新政，一直持保留態度。\\n\\n這一日，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向崇禎上了一道奏疏。\\n\\n奏疏裡，他痛陳新政之弊，洋洋灑灑數千言。\\n\\n“陛下，臣聞治國之道，貴在守成，不在生事。\\n\\n趙浪新政，以鹽政、勳貴、東林為靶。\\n\\n動輒抄家、殺頭、流放，致使人心惶惶，百官不安。長此以往，臣恐天下將亂。”\\n\\n崇禎臉色微變，卻忍著冇有發作。\\n\\n劉宗周繼續道：“臣非為貪官汙吏辯護。\\n\\n貪官該殺，汙吏該辦，臣無異議。然治國如烹小鮮，不可翻之過頻。\\n\\n趙浪新政，一年之內，變更祖製十餘處，得罪之人遍及朝野。\\n\\n如此操切，豈是社稷之福？”\\n\\n此言一出，朝堂上議論紛紛。\\n\\n有人附和，有人反對，有人冷眼旁觀。\\n\\n趙浪站在佇列中，麵色平靜，一言不發。\\n\\n崇禎看向他：“趙愛卿，劉卿所言，你有何話說？”\\n\\n趙浪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有話說。”\\n\\n崇禎道：“說。”\\n\\n趙浪轉向劉宗周，拱手道：“劉大人，晚輩有一事請教。”\\n\\n劉宗周道：“請說。”\\n\\n趙浪道：“劉大人方纔說，治國如烹小鮮，不可翻之過頻。\\n\\n敢問劉大人，這條魚，已經爛了，臭了，再不翻，就要徹底壞了。這時候，您翻是不翻？”\\n\\n劉宗周臉色一變。\\n\\n趙浪繼續道：“鹽政爛了，灶戶逃亡，鹽稅銳減，百姓吃高價鹽。\\n\\n勳貴爛了，欺壓百姓，私藏甲兵，勾結海盜。\\n\\n東林黨爛了，口口聲聲忠君愛國，背地裡卻結黨營私，貪贓枉法。劉大人，這些，您知道嗎？”\\n\\n劉宗周沉默。\\n\\n趙浪道：“劉大人清廉自守，晚輩敬佩。\\n\\n可劉大人的門生弟子，有幾個像您一樣？\\n\\n您的同僚故舊，有幾個像您一樣？他們嘴上說著守成，心裡想的是什麼？\\n\\n是保住自己的位子，保住自己的好處，保住自己的關係網。”\\n\\n朝堂上鴉雀無聲。\\n\\n趙浪深吸一口氣，放緩了語氣：“劉大人，晚輩不是要跟您爭辯。\\n\\n晚輩隻想說一句。\\n\\n新政，不是為了某個人，不是為了某個群體，是為了大明，為了百姓。\\n\\n您若覺得新政有錯，可以指出來；您若覺得晚輩有罪，可以參奏。\\n\\n但請您不要因為門生弟子的事，就否定新政本身。”\\n\\n劉宗周看著他，目光複雜。\\n\\n良久，他緩緩道：“趙侯爺，你這話，老夫記下了。”\\n\\n說完，他轉身出列，對崇禎道：“陛下，臣年老昏聵，所言不當，請陛下責罰。”\\n\\n崇禎擺擺手：“劉卿言重了。朝堂之上，各抒己見，本就是應有之義。劉卿退下吧。”\\n\\n劉宗周躬身退下。\\n\\n趙浪也退回了佇列。\\n\\n這場風波，看似平息了。\\n\\n但趙浪知道，這隻是開始。\\n\\n劉宗周雖然冇有再說什麼，可他那些門生弟子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\\n\\n四月二十五，南京城裡突然流傳起一份“萬言書”。\\n\\n萬言書的署名，是十幾個年輕的言官。\\n\\n他們在萬言書裡，曆數趙浪的“十大罪狀”。\\n\\n從“擅權專斷”到“離經叛道”，從“殘害忠良”到“收買人心”，說得頭頭是道。\\n\\n萬言書很快傳遍了南京城，茶樓酒肆，街頭巷尾，到處都有人在議論。\\n\\n趙浪聽到訊息，隻是笑了笑。\\n\\n“這些人，還真是著急。”\\n\\n駱養性急道：“趙老弟，你還笑？這萬言書一出，你的名聲可就壞了。”\\n\\n趙浪搖搖頭：“名聲？我有什麼名聲？在那些士紳眼裡，我本來就是個武夫，就是個屠夫。壞，能壞到哪去？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再說了，這萬言書，未必是壞事。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：“怎麼不是壞事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他們憋著，我才擔心。他們跳出來，反倒好辦了。\\n\\n誰跳得最歡，誰就是最恨新政的人。\\n\\n查清楚，該辦的辦，該拉的拉。一個一個，慢慢收拾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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