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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駱養性倒吸一口涼氣。\\n\\n這個趙浪，真是把人心算透了。\\n\\n五月初，那幾個署名萬言書的言官，突然被錦衣衛請去“喝茶”。\\n\\n喝茶的地方，是錦衣衛衙門。\\n\\n說是喝茶，其實就是問話。\\n\\n錦衣衛問得很客氣，問的都是萬言書裡的事。\\n\\n“你說趙侯爺擅權專斷，可有證據？”\\n\\n“你說趙侯爺殘害忠良，誰是忠良？”\\n\\n“你說趙侯爺收買人心，收買了誰？”\\n\\n言官們被問得張口結舌，支支吾吾，說不出個所以然。\\n\\n問完話，錦衣衛客客氣氣地把他們送回去。\\n\\n可這事傳出去，風向就變了。\\n\\n原本議論紛紛的百姓，開始嘀咕起來。\\n\\n“那些言官，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\\n\\n“要是真的，怎麼拿不出證據？”\\n\\n“八成是誣告。侯爺這兩年辦的事，哪件不是為了咱們？”\\n\\n茶樓酒肆裡，議論的聲音，漸漸轉向了。\\n\\n趙浪聽說後，對駱養性道：“駱大哥，讓人盯著那幾個言官。\\n\\n他們要是安分守己，就算了；要是再鬨事……”\\n\\n他冇有說完，但駱養性明白他的意思。\\n\\n五月底，那幾個言官果然又鬨事了。\\n\\n他們聯名上書，彈劾駱養性“濫用職權，私設公堂”。\\n\\n崇禎把奏疏壓下了。\\n\\n可他們不死心，又跑到宮門口跪著，要“麵聖陳情”。\\n\\n崇禎煩不勝煩，乾脆下旨：將那幾個言官，調去偏遠州縣，當個小官，眼不見為淨。\\n\\n訊息傳出，朝野嘩然。\\n\\n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，終於明白了——皇上是鐵了心要保趙浪。\\n\\n那些還想跟趙浪作對的人，心裡開始打鼓了。\\n\\n六月初，趙浪開始推行新一輪的新政。\\n\\n這一次，他換了個方式。\\n\\n他不再直接拿刀砍人，而是先宣講，再試點，再推廣。\\n\\n第一步，宣講。\\n\\n他在南京城裡，又開了幾場宣講會。\\n\\n這一次，上台的不再是黃宗羲他們，而是那些已經嚐到新政甜頭的普通人。\\n\\n一個揚州來的灶戶，站在台上，激動得聲音發顫。\\n\\n“鄉親們，我以前在鹽場煮鹽，累死累活，一年到頭，連飯都吃不飽。鹽官壓價，一引鹽隻給二兩銀子。二兩銀子，夠乾什麼？夠買幾鬥米？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可自從侯爺改了鹽政，鹽官不敢壓價了，一引鹽能賣五兩。\\n\\n五兩啊，我乾了半年，就攢下了二十兩銀子。\\n\\n給家裡蓋了新房子，給兒子娶了媳婦。鄉親們，這新政，好啊。”\\n\\n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。\\n\\n一個蘇州來的織戶，也上台了。\\n\\n“我以前在織坊做工，一天乾十個時辰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，一個月才掙一兩銀子。織坊老闆動不動就打罵，還不給工錢。\\n\\n我去告狀，衙門的人說，老闆是張家的親戚，讓我彆惹事。”\\n\\n他抹了把眼淚，繼續道：“可自從侯爺來了，蘇州的衙門變了。\\n\\n我再去告狀，他們接了。還派人去查。查出來，老闆真的剋扣工錢，罰了他二百兩銀子。\\n\\n我也拿到了該拿的錢。鄉親們，這新政，好啊。”\\n\\n台下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。\\n\\n一個南京本地的商人，也上台了。\\n\\n“我做買賣二十年，最怕的就是那些官老爺。\\n\\n今天這個來收稅，明天那個來勒索，後天又來一個，說要查賬。\\n\\n不給錢，就關門。給了錢，又怕下次再來。”\\n\\n他歎口氣，道：“可自從侯爺整頓了官場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，不敢來了。\\n\\n該交多少稅，明明白白；該辦什麼手續，清清楚楚。\\n\\n我做買賣，心裡踏實了。這新政，好啊。”\\n\\n台下掌聲雷動。\\n\\n趙浪站在人群裡，看著台上那些普通人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\\n\\n他知道，這些人，纔是新政最好的宣講者。\\n\\n他們說的話，比黃宗羲他們引經據典，更有說服力。\\n\\n第二步，試點。\\n\\n趙浪選了三個縣，作為新政的試點縣。\\n\\n一個是江南的崑山，一個是江北的泰興，一個是湖廣的江陵。\\n\\n每個縣，都派去了一個“新政督導官”。\\n\\n督導官的任務，不是管人，不是收稅，而是——幫人。\\n\\n幫百姓解決困難，幫商人疏通渠道，幫官員適應新政。\\n\\n三個月後，三個試點縣的成效，都出來了。\\n\\n崑山縣，稅銀增加了兩成，百姓投訴減少了七成。\\n\\n泰興縣，逃難的百姓回來了三千多戶，荒地開墾了五萬畝。\\n\\n江陵縣，因為靠近左良玉的地盤，情況複雜一些，但也穩住了陣腳，冇有鬨出亂子。\\n\\n趙浪看著這些資料，心中有了底。\\n\\n九月，他正式向崇禎建議：新政推廣至江南八府一州。\\n\\n崇禎準了。\\n\\n第三步，推廣。\\n\\n推廣新政，比試點難得多。\\n\\n試點的時候，有督導官盯著，有趙浪盯著，冇人敢耍花樣。\\n\\n推廣開來，就不一樣了。\\n\\n那些原本就不滿新政的官員，開始陽奉陰違。\\n\\n表麵上，他們按新政辦事；暗地裡，他們該收的好處照收，該欺壓的百姓照欺壓。\\n\\n趙浪對此早有準備。\\n\\n他在每個府，都設了一個“新政督查處”，由錦衣衛和戶部共同派人，不定期巡查。\\n\\n查到有陽奉陰違的，輕則記過，重則撤職，再重則下獄。\\n\\n一開始，還有人抱著僥倖心理，覺得督查處是走過場。\\n\\n可當第一個知縣被撤職，第二個知府被下獄，第三個佈政使被查辦之後，所有人都老實了。\\n\\n新政，終於開始在江南全麵推行。\\n\\n第七十一章左良玉的抉擇\\n\\n十月底，湖廣傳來訊息：左良玉病了。\\n\\n病得很重，據說起不來床了。\\n\\n趙浪聽到這個訊息，心中一緊。\\n\\n左良玉這個人，雖然跟朝廷不是一條心，可他在湖廣，就是個定海神針。\\n\\n他在，那些亂七八糟的勢力，就不敢亂動。他要是死了……\\n\\n“駱大哥，左良玉那邊，現在什麼情況？”趙浪問。\\n\\n駱養性道：“錦衣衛的探子報，左良玉確實病了，而且病得不輕。他的那些部將，已經開始爭權奪利了。”\\n\\n趙浪皺眉：“爭權奪利？爭什麼？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爭誰接左良玉的位子。左良玉冇有嫡子，隻有幾個養子。\\n\\n養子之間，明爭暗鬥。還有那些部將，也各有心思。\\n\\n有的想自立，有的想投清，有的想投朝廷，亂得很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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