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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趙浪放下密報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\\n\\n“駱大哥，你說，鄭芝龍這個人，到底想要什麼？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，想了想道：“錢？權？還是……自立為王？”\\n\\n趙浪搖搖頭：“自立為王，他冇那個膽子。\\n\\n他太精了，知道大明的招牌還有用，不會輕易砸了。\\n\\n他要的，是兩頭占，既當大明的官，又當福建的王。”\\n\\n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可問題是，他占著福建，占著海貿，朝廷就拿他冇辦法。\\n\\n他想當官，朝廷就得給他官；他想擴軍，朝廷就得讓他擴；\\n\\n他想壟斷海貿，朝廷就得眼睜睜看著銀子流進他腰包。\\n\\n這樣下去，福建還是大明的福建嗎？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打過去？”\\n\\n趙浪笑了：“打？拿什麼打？水師還冇成型，陸軍去了福建，水土不服，怎麼打？\\n\\n再說了，鄭芝龍手裡有水師，有海貿，有錢有糧，真要打起來，就算打贏了，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”\\n\\n他轉過身，目光閃爍：\\n\\n“不能打，就得談。可怎麼談，得講究策略。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趙老弟的意思是……”\\n\\n趙浪道：“先派人去福建，摸摸鄭芝龍的底。他不是要當官嗎？朝廷可以給他更大的官。\\n\\n他不是要壟斷海貿嗎？朝廷可以跟他合作，分一杯羹。\\n\\n但前提是他得認朝廷這個主，得把福建的大門敞開，讓朝廷的人進去。”\\n\\n駱養性沉吟道：“派誰去合適？”\\n\\n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讓王之仁去。\\n\\n他是水師將領，跟鄭芝龍有交情。當年一起打過海盜，算是舊識。”\\n\\n駱養性點點頭：“好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\\n\\n八月十五，中秋節。\\n\\n王之仁帶著趙浪的親筆信，乘船前往福建。\\n\\n臨行前，趙浪單獨見了他。\\n\\n“王將軍，此去福建，凶險難測。”趙浪緩緩道。\\n\\n“鄭芝龍這個人，表麵豪爽，內裡精明。你跟他說話，要留三分心眼。”\\n\\n王之仁抱拳道：“侯爺放心，末將心裡有數。\\n\\n當年一起打過海盜，鄭芝龍什麼樣的人，末將多少知道些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，又道：“你告訴他，朝廷不是要動他的乳酪，是要跟他合作。\\n\\n海貿這塊大餅，一個人吃不下，兩個人一起吃，才能吃得飽。\\n\\n他若願意，朝廷可以給他開海禁，讓他合法做買賣；他若不願意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鋒利：“那朝廷就隻能另想辦法了。”\\n\\n王之仁心中一凜，抱拳道：“末將明白。”\\n\\n一月之後，王之仁抵達福建。\\n\\n鄭芝龍在廈門設宴款待，場麵極為隆重。\\n\\n酒過三巡，鄭芝龍笑道：“王兄，多年不見，彆來無恙啊？”\\n\\n王之仁也笑道：“托鄭兄的福，還算硬朗。\\n\\n鄭兄這些年，可是越混越好了。\\n\\n這地方，比當年咱們打海盜的時候，繁華了十倍不止。”\\n\\n鄭芝龍哈哈大笑：“王兄說笑了。\\n\\n小弟不過是運氣好，趕上了這趟海貿的東風。來來來，喝酒。”\\n\\n兩人推杯換盞，談笑風生。\\n\\n酒至半酣，鄭芝龍忽然問：“王兄，你這次來，是趙侯爺的意思吧？”\\n\\n王之仁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鄭兄果然訊息靈通。”\\n\\n鄭芝龍擺擺手：“什麼訊息靈通，是個人都猜得到。\\n\\n趙侯爺在江南鬨得風生水起，鹽政、勳貴、東林黨，一個個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\\n\\n現在，該輪到小弟了。”\\n\\n王之仁臉色微變，正要說話，鄭芝龍卻繼續道：“王兄彆緊張。\\n\\n小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。趙侯爺要談，小弟就跟他談。不過……”\\n\\n他放下酒杯，目光變得深邃：“他得拿出誠意來。”\\n\\n王之仁道：“鄭兄想要什麼誠意？”\\n\\n鄭芝龍笑了：“王兄，咱們是老朋友了，小弟也不瞞你。\\n\\n小弟在福建這些年，靠的是什麼？\\n\\n靠的是海貿，靠的是水師，靠的是弟兄們賣命。\\n\\n朝廷想跟小弟合作，可以。但朝廷得讓小弟繼續管著福建，繼續管著海貿。\\n\\n朝廷的人可以進來，但不能指手畫腳。”\\n\\n王之仁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鄭兄，這話，小弟可以帶回去。但小弟得說一句實話。”\\n\\n鄭芝龍道：“王兄請說。”\\n\\n王之仁道：“趙侯爺這個人，跟以前的那些官員不一樣。他不貪，不摟，不怕得罪人。\\n\\n他做事的規矩很簡單——誰對大明有利，他就用誰；誰對大明有害，他就辦誰。\\n\\n鄭兄這些年，對大明有功，也有過。\\n\\n有功的地方，朝廷記著；有過的地方，朝廷也記著。\\n\\n鄭兄若想跟朝廷合作，就得把那些‘過’的地方，改一改。”\\n\\n鄭芝龍臉色微微一變，隨即恢複如常。\\n\\n“王兄這話，小弟記住了。來，喝酒。”\\n\\n九月底，王之仁返回南京，把鄭芝龍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趙浪。\\n\\n趙浪聽完，沉默良久。\\n\\n“他想要誠意。好，那就給他誠意。”他緩緩道。\\n\\n駱養性一愣：“趙老弟，你真要跟他合作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不合作，還能怎麼辦？打又打不得，拖又拖不得。\\n\\n福建那地方，山高皇帝遠，鄭芝龍經營了二十年，根深蒂固。\\n\\n朝廷要硬來，隻會逼反他。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但合作，也得講究方法。不能讓他覺得朝廷軟弱可欺。”\\n\\n十月初，朝廷連下三道聖旨。\\n\\n第一道，升鄭芝龍為福建總兵，兼管福建海防。\\n\\n第二道，開放福建海禁，允許福建商人合法出海貿易，但須向朝廷繳納關稅。\\n\\n第三道，設立福建市舶司，由朝廷派官員管理，負責征收關稅、查驗船隻。\\n\\n聖旨送到福建，鄭芝龍看完，臉色陰晴不定。\\n\\n升官，是好事。開放海禁，也是好事。但這個市舶司……\\n\\n他知道，這是朝廷要往福建釘釘子。\\n\\n市舶司的官員，是朝廷的人。他們來了，福建的海貿，就不再是他鄭芝龍一個人說了算。\\n\\n“大哥，朝廷這是什麼意思？”他的弟弟鄭芝豹憤憤道。\\n\\n“派個市舶司來，擺明瞭是要分咱們的肉！”\\n\\n鄭芝龍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分肉？朝廷這是在試探咱們。”\\n\\n鄭芝豹道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不理他？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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