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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鄭芝龍搖搖頭：“不理？朝廷的聖旨，能不理嗎？\\n\\n不理，就是抗旨。抗旨，就是謀反。咱們現在，還冇到謀反的時候。”\\n\\n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遠處的海麵。\\n\\n“讓市舶司的人來。但告訴他們，福建的海貿，規矩還是咱們定。\\n\\n他們想分肉，得先問問弟兄們答不答應。”\\n\\n十月底，福建市舶司的第一任提舉，抵達廈門。\\n\\n此人姓沈，名有容，是趙浪親自挑選的。\\n\\n沈有容五十來歲，生得瘦小，一臉和氣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老書生。\\n\\n可鄭芝龍知道，能被趙浪選中的人，絕不簡單。\\n\\n接風宴上，沈有容笑容滿麵，頻頻敬酒，跟鄭家的將領們稱兄道弟，熱闘非凡。\\n\\n鄭芝龍冷眼旁觀，心中暗暗警惕。\\n\\n宴後，沈有容單獨求見鄭芝龍。\\n\\n“鄭總兵，下官初來乍到，人生地不熟，以後還要請鄭總兵多多關照。”沈有容滿臉堆笑。\\n\\n鄭芝龍淡淡道：“沈提舉客氣了。你既然是朝廷派來的，本官自當配合。\\n\\n不過，福建這地方，跟彆處不一樣。\\n\\n海上的事，變幻莫測，稍有不慎，就是船毀人亡。\\n\\n沈提舉若有什麼不明白的，儘管來問本官。”\\n\\n沈有容連連點頭：“鄭總兵說得是。下官一定多請教，多學習。”\\n\\n鄭芝龍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沈提舉，本官有一事不明，想請教。”\\n\\n沈有容道：“鄭總兵請說。”\\n\\n鄭芝龍道：“趙侯爺在江南辦的那些事，本官聽說了。\\n\\n鹽政、勳貴、東林黨，一個個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\\n\\n本官想知道，他下一個要收拾的，是不是本官？”\\n\\n沈有容臉色不變，笑道：“鄭總兵說笑了。\\n\\n趙侯爺常說，鄭總兵是朝廷的棟梁，福建的定海神針。\\n\\n他對鄭總兵，隻有敬重，哪有收拾的道理？”\\n\\n鄭芝龍冷笑：“敬重？敬重的話，就不會派市舶司來了。”\\n\\n沈有容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鄭總兵，下官鬥膽說一句。\\n\\n趙侯爺派市舶司來，不是要跟鄭總兵作對，是要幫鄭總兵。”\\n\\n鄭芝龍一怔：“幫我？”\\n\\n沈有容道：“對。鄭總兵想想，福建的海貿，現在是誰在做？\\n\\n是鄭總兵的人在做。可那些做海貿的，有幾個是正經商人？\\n\\n海盜、走私販、西洋奸商，什麼人都有。鄭總兵管著他們，能管得過來嗎？”\\n\\n鄭芝龍沉默。\\n\\n沈有容繼續道：“市舶司來了，就不一樣了。\\n\\n朝廷開了海禁，定了規矩，正經商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買賣。\\n\\n那些海盜、走私販，想渾水摸魚，就冇那麼容易了。\\n\\n鄭總兵以後，隻管收稅、管船，不用再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，這不是幫鄭總兵，是什麼？”\\n\\n鄭芝龍聽完，久久不語。\\n\\n他忽然發現，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老書生，口才竟然這麼好。\\n\\n沈有容見他不說話，又道：“鄭總兵，下官再鬥膽說一句。\\n\\n趙侯爺這個人，做事有規矩。誰對他好，他對誰好；誰對大明有功，他絕不會虧待。\\n\\n鄭總兵這些年，對大明有功，趙侯爺心裡有數。\\n\\n隻要鄭總兵願意配合朝廷，以後的好處，多得是。”\\n\\n鄭芝龍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\\n\\n“沈提舉，你這張嘴，可真能說。”\\n\\n沈有容笑道：“鄭總兵過獎。下官不過是實話實說。”\\n\\n鄭芝龍擺擺手：“行了，本官明白了。沈提舉既然來了，就在福建好好待著。有什麼需要，儘管開口。”\\n\\n沈有容起身行禮：“多謝鄭總兵。”\\n\\n第六十五章暗流湧動\\n\\n沈有容在福建站穩腳跟後，趙浪暫時鬆了一口氣。\\n\\n但他知道，鄭芝龍的事，隻是暫時按下，遠未解決。\\n\\n真正的麻煩，還在後頭。\\n\\n十一月初，一封密報從北京送來。\\n\\n送信的是錦衣衛潛伏在清廷的探子，冒死穿越封鎖線，曆時三個月纔到南京。\\n\\n密報上隻有短短幾句話：清廷正在秘密聯絡福建鄭氏，欲聯手夾擊江南。\\n\\n趙浪看完，臉色驟變。\\n\\n他立刻召見駱養性。\\n\\n“駱大哥，這份密報，你怎麼看？”\\n\\n駱養性看完，也是臉色凝重：“趙老弟，這事麻煩了。\\n\\n鄭芝龍要是真跟清廷勾結，江南就危險了。”\\n\\n趙浪搖搖頭：“鄭芝龍冇那麼蠢。他跟清廷勾結，能得到什麼？\\n\\n清廷能給他海貿嗎？能給他水師嗎？能讓他繼續當福建的王嗎？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那這份密報……”\\n\\n趙浪道：“密報不假。清廷確實在聯絡鄭芝龍。\\n\\n但鄭芝龍會不會答應，是另一回事。\\n\\n他現在，是在觀望。\\n\\n看朝廷能給他多少好處，看清廷能給他多少許諾。\\n\\n哪邊給的多，他就倒向哪邊。”\\n\\n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所以，咱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防他，是拉他。\\n\\n讓他覺得，跟著朝廷，比跟著清廷，更有好處。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怎麼拉？”\\n\\n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兩條路。\\n\\n第一，海貿。朝廷可以給他更大的海貿份額，讓他的銀子賺得更多。\\n\\n第二，地位。朝廷可以給他更高的官，讓他覺得有麵子。但最重要的是第三條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鋒利：“讓他知道，跟清廷勾結，冇有好下場。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你是說，給鄭芝龍一個警告？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：“對。但不能太明顯。\\n\\n太明顯了，會讓他覺得朝廷在威脅他。要讓他自己悟出來。”\\n\\n他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駱大哥，福建那邊，有冇有什麼鄭芝龍的死對頭？”\\n\\n駱養性想了想，道：“有。劉香。\\n\\n當年跟鄭芝龍一起打天下的，後來鬨翻了，現在占了個島，當海盜頭子。\\n\\n手下有幾千人，幾十條船，跟鄭芝龍勢不兩立。”\\n\\n趙浪眼睛一亮：“劉香？這個人，能不能用？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用他打鄭芝龍？那不是逼鄭芝龍造反嗎？”\\n\\n趙浪笑了：“不是打。是讓他去騷擾鄭芝龍的海貿。\\n\\n鄭芝龍的海船，經常在福建沿海跑。\\n\\n劉香要是劫他幾條船，鄭芝龍肯定得派兵去追。一追，就顧不上清廷那邊了。”\\n\\n駱養性沉吟道：“這個辦法……倒是可行。可劉香那小子，能聽咱們的嗎？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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