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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你們要是願意，咱們就簽合同，按股分紅。要是不願意……”\\n\\n他冇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。\\n\\n汪應庚第一個站出來，深深一揖：\\n\\n“侯爺，小人願意。”\\n\\n有了他帶頭，其他鹽商也紛紛表態。一時間，“願意”的聲音響成一片。\\n\\n趙浪笑了。\\n\\n他知道，這些人嘴上說願意，心裡未必服氣。\\n\\n但隻要他們簽了字、畫了押，就上了朝廷的船。以後再想反悔，就冇那麼容易了。\\n\\n鹽政改革，由此拉開序幕。\\n\\n揚州的事剛剛告一段落，南京那邊又傳來訊息。\\n\\n江南書院的第一期學員，結業了。\\n\\n趙浪匆匆趕回南京，親自參加結業典禮。\\n\\n典禮設在書院的大講堂裡，三百名學員整整齊齊地坐著，一個個精神抖擻，眼中閃爍著光芒。\\n\\n趙浪走上講台，望著這些年輕人，心中感慨萬千。\\n\\n三個月前，他們還是一群懵懂的書生，滿腦子四書五經、八股文章。\\n\\n現在，他們學了兵法、學了理財、學了實務，眼睛裡多了幾分銳利，少了幾分迂腐。\\n\\n“諸位，本官恭喜你們。”趙浪開口，“三個月苦讀，今日結業。\\n\\n從明天起，你們就要各奔東西。\\n\\n有人要去衙門當差，有人要去軍中效力，有人要去地方辦實務。\\n\\n本官隻問你們一句，準備好了嗎？”\\n\\n三百人齊聲高呼：“準備好了！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，又道：“本官再問你們一句。\\n\\n你們將來，想做什麼樣的人？”\\n\\n台下沉默片刻，一個學員站起身，大聲道：\\n\\n“回侯爺，學生想當清官，像海瑞那樣，為民請命，不畏權貴。”\\n\\n趙浪笑了，示意他坐下，然後道：\\n\\n“海瑞是清官，本官敬重他。\\n\\n但本官要告訴你們，大明現在需要的，不是海瑞。”\\n\\n眾人麵麵相覷。\\n\\n趙浪繼續道：“海瑞清正廉明，一生不貪不占，但他能救國嗎？\\n\\n他當巡撫的時候，江南倭患橫行，他束手無策；\\n\\n他當應天巡撫的時候，漕運弊病叢生，他一籌莫展。清官是好人，但好人救不了國。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目光如炬：“大明現在需要的，是能辦事的人，辦什麼事？\\n\\n辦能讓百姓吃飽飯的事，辦能讓軍隊打勝仗的事，辦能讓朝廷有銀子的事。\\n\\n你們將來，無論做什麼，都要記住一句話。\\n\\n實心任事，不務虛名。”\\n\\n台下寂靜片刻，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\\n\\n結業典禮後，趙浪把幾個成績優異的學員留下，單獨談話。\\n\\n其中一個姓張的年輕人，是蘇州人，家裡世代經商，對海貿極為熟悉。\\n\\n他在書院的三個月裡，專門研究海關事務，提出的幾條建議，連趙浪都連連點頭。\\n\\n“張鬆，本官想讓你去海關總署當差，你願不願意？”趙浪問。\\n\\n張鬆大喜，連忙叩首：“學生願意。多謝侯爺提攜。”\\n\\n趙浪擺擺手：“先彆忙著謝。海關的事，比你想象的複雜。\\n\\n那些商人，表麵上對你客客氣氣，背地裡不知道多少小動作。\\n\\n你要做的，是把規矩立起來，讓該交的稅一分不少，讓該放的船一艘不扣。能做到嗎？”\\n\\n張鬆鄭重道：“學生儘力而為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，又道：“還有一件事。\\n\\n你們張家世代經商，在蘇州、鬆江一帶人脈廣。\\n\\n本官想讓你暗中留意，哪些商人是真心跟朝廷合作的，哪些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。\\n\\n有訊息，直接報給錦衣衛駱指揮使。”\\n\\n張鬆心頭一凜，低聲道：“學生明白。”\\n\\n送走張鬆，趙浪又見了幾個學員，都是各有所長之人。\\n\\n他要把這些人，像種子一樣撒出去，讓他們在江南各地生根發芽。\\n\\n將來，這些人就是朝廷的耳目、朝廷的爪牙、朝廷的脊梁。\\n\\n轉眼到了除夕。\\n\\n這一年的除夕，與往年不同。\\n\\n往年的除夕，崇禎都是在乾清宮裡冷冷清清地過。\\n\\n雖有宮娥綵女伺候，雖有山珍海味供奉。\\n\\n但他心裡裝著的，是關外的清軍、是中原的流寇、是越來越空的國庫、是越來越亂的人心。\\n\\n今年的除夕，他在南京。\\n\\n南京的皇宮，雖然比不上北京的氣派，但好歹也是一座完整的宮殿。\\n\\n更重要的是，他身邊多了一個人，趙浪。\\n\\n除夕夜宴設在奉天殿。\\n\\n參加的人不多，隻有幾個重臣——史可法、申用懋、駱養性、周遇吉，還有剛剛從淮安趕回來的左夢庚。\\n\\n左夢庚是第一次進南京皇宮，有些拘謹。\\n\\n他坐在席間，看著周圍的雕梁畫棟，看著禦座上的崇禎，心裡五味雜陳。\\n\\n幾個月前，他父親還在武昌起兵，要“清君側”。\\n\\n幾個月後，他自己卻坐在這裡，跟那個“君側”一起喝酒。\\n\\n世事難料啊。\\n\\n崇禎舉起酒杯，笑道：“今夜是除夕，朕與諸位愛卿共飲一杯。\\n\\n這一年，辛苦諸位了。淮安大捷，鹽政改製，海關新立，都是諸位的功勞。朕敬你們。”\\n\\n眾人連忙起身，齊聲道：“臣等不敢。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\\n\\n酒過三巡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\\n\\n崇禎放下酒杯，看向左夢庚：“左愛卿，你父親的事……朕聽說了。\\n\\n他是被小人矇蔽，朕不怪他。\\n\\n你能懸崖勒馬，率部歸順，朕心甚慰。”\\n\\n左夢庚連忙跪下：“臣父一時糊塗，臣替父謝陛下不罪之恩。\\n\\n臣願為陛下效死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。”\\n\\n崇禎扶起他，歎道：“你父親是員虎將，朕早有耳聞。\\n\\n可惜……罷了，不提了。往後，你就是朕的臂膀，好好乾。”\\n\\n左夢庚眼眶泛紅，重重點頭。\\n\\n趙浪在一旁看著，心中暗暗點頭。\\n\\n他知道，左夢庚這個人，可以用。\\n\\n他爹左良玉雖然野心勃勃，但他自己，還算是個實誠人。\\n\\n隻要朝廷待他以誠，他就不會背叛。\\n\\n酒宴散後，趙浪陪著崇禎在禦花園裡散步。\\n\\n月光如水，灑在園中的小徑上，清冷而靜謐。\\n\\n“趙愛卿，你說，朕還能回北京嗎？”崇禎忽然問。\\n\\n趙浪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能。”\\n\\n崇禎轉頭看他：“真的？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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