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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趙浪道：“真的。隻要咱們把江南穩住，把兵練好，把銀子攢足，三年五年之後，就可以北伐。\\n\\n到那時候，清軍再強，也不是咱們的對手。”\\n\\n崇禎望著夜空，喃喃道：“三年五年……朕等得起。”\\n\\n趙浪冇有接話。\\n\\n他知道，崇禎等得起，大明等得起，但有些人等不起。\\n\\n那些在江北苦苦支撐的將士們，那些在江南日夜操勞的官吏們.\\n\\n那些在田間地頭辛勤勞作的百姓們，他們都等著，等著那一天，王師北定中原日。\\n\\n趙浪深吸一口氣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臣有一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\\n\\n崇禎道：“你說。”\\n\\n趙浪道：“陛下，您是天子，是萬民之主。\\n\\n但陛下也是人，也有七情六慾。\\n\\n臣鬥膽說一句，陛下不要太苛待自己。\\n\\n該歇息就歇息，該放鬆就放鬆。\\n\\n隻有陛下身子好了，大明纔有盼頭。”\\n\\n崇禎怔了怔，隨即笑了。\\n\\n這是他登基十七年來，第一次聽到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。\\n\\n以前的臣子們，要麼是阿諛奉承，要麼是直言進諫，從來冇有一個人，像趙浪這樣，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來關心。\\n\\n“趙愛卿，朕記下了。”他輕聲道。\\n\\n月光下，君臣二人並肩而立，望著北方。\\n\\n那裡，有他們共同的夢想。\\n\\n崇禎十八年，正月。\\n\\n新年伊始，萬象更新。\\n\\n南京城裡，到處是喜慶的氣氛。\\n\\n百姓們穿著新衣，走親訪友，互相拜年。\\n\\n街上的店鋪也開張了，賣年畫的、賣花燈的、賣糖人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\\n\\n但在這喜慶的背後，一股暗流正在湧動。\\n\\n錦衣衛的密報，一封接一封地送到趙浪案頭。\\n\\n“江北四鎮之劉澤清，暗中派人與清軍聯絡，使者已被我錦衣衛擒獲。”\\n\\n“江南士紳中，有人秘密串聯，欲借今年鄉試之機，煽動考生鬨事。”\\n\\n“浙江海麵，又有倭船出冇。\\n\\n這一次，來的船更多，人更多，背後似有紅毛番的影子。”\\n\\n趙浪看著這些密報，眉頭緊鎖。\\n\\n駱養性坐在一旁，低聲道：“趙老弟，這些人，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\\n\\n去年殺了許定國，抄了徐弘基，他們老實了一陣子。\\n\\n現在見清軍退了，又開始蠢蠢欲動。”\\n\\n趙浪搖頭：“不是清軍退了，是他們覺得朝廷好欺負。\\n\\n去年淮安打贏了，他們覺得朝廷有希望了，反倒更慌了。\\n\\n因為他們知道，朝廷要是真的強起來，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們。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：“這話怎麼說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你想啊，這些人在江南經營了幾十年，地是他們的，錢是他們的，人是他們的。\\n\\n朝廷強了，就要收他們的稅，管他們的人，動他們的地。\\n\\n他們能願意嗎？所以他們寧可清軍打過來，寧可換個新主子，也要保住自己的家業。”\\n\\n駱養性倒吸一口冷氣：“這些人，真是……良心被狗吃了。”\\n\\n趙浪冷笑：“良心？他們有良心，就不叫士紳了。”\\n\\n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街道。\\n\\n街上人來人往，熱鬨非凡。\\n\\n那些百姓們，臉上帶著笑容，渾然不知，一場新的風暴，正在悄悄醞釀。\\n\\n“駱大哥，劉澤清那邊，先不要打草驚蛇。”趙浪緩緩道。\\n\\n“讓他跟清軍聯絡，讓他覺得自己還有退路。\\n\\n等他把尾巴露出來了，咱們再一刀砍斷。”\\n\\n駱養性點頭：“明白。”\\n\\n“至於那些串聯的士紳……”趙浪頓了頓。\\n\\n“今年鄉試，是個機會。他們要鬨，就讓他們鬨。\\n\\n鬨得越大越好。鬨大了，咱們纔好收拾他們。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那浙江的倭寇呢？”\\n\\n趙浪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倭寇的事，正好可以試試咱們新練的兵。”\\n\\n他轉身，對駱養性道：\\n\\n“傳令給周遇吉，讓他從新軍第一營、第二營中抽調兩千人，準備南下浙江。\\n\\n另外，讓左夢庚派五千人，從廬州出發，沿江而下，在浙江沿海策應。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：“趙老弟，你要親自去？”\\n\\n趙浪點頭：“對。這一趟，我親自去。”\\n\\n駱養性急道：“可是南京這邊……”\\n\\n趙浪擺擺手：“南京有史可法、有申用懋，出不了大事。\\n\\n再說，陛下在南京，誰敢亂動？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：“駱大哥，咱們在江南的根基，還不夠深。\\n\\n這一趟去浙江，不光是打倭寇，更是要告訴那些蠢蠢欲動的人。\\n\\n朝廷的兵，不光能守淮安，還能下海剿倭。誰敢亂動，誰就是下一個許定國。”\\n\\n駱養性深吸一口氣，重重點頭。\\n\\n正月十五，元宵節。\\n\\n南京城裡，燈火通明，熱鬨非凡。\\n\\n趙浪站在城頭，望著滿城的燈火，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。\\n\\n浙江之行，凶險未知。\\n\\n那些倭寇，到底是真倭還是假倭？背後有冇有紅毛番的支援？\\n\\n浙江本地的官員，有幾個是真心效忠朝廷的？\\n\\n那些暗中串聯的士紳，會不會趁他不在的時候搞事？\\n\\n他不知道。\\n\\n但他知道，這條路，必須走。\\n\\n不走，就永遠不知道前麵是什麼。\\n\\n身後，柳嫣輕聲道：“少爺，該回去了。夜裡風大，彆著涼。”\\n\\n趙浪轉身，看著她清秀的麵龐，忽然問：“柳嫣，你怕不怕？”\\n\\n柳嫣一怔：“怕什麼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怕不怕……我回不來？”\\n\\n柳嫣臉色變了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：“少爺，您……您彆說這種話。您一定會回來的。”\\n\\n趙浪笑了，輕輕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好，我一定回來。”\\n\\n他轉身，大步走下城頭。\\n\\n身後，柳嫣望著他的背影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\\n\\n遠處，煙花在夜空中綻放，璀璨奪目，轉瞬即逝。\\n\\n就像這大明的國運。\\n\\n但趙浪相信，隻要有人在，煙花就會重新綻放。\\n\\n幾日之後。\\n\\n趙浪率兩千新軍，乘船沿運河南下，進入浙江境內。\\n\\n船隊浩浩蕩蕩，旌旗蔽日。沿途的百姓紛紛湧到岸邊觀看，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\\n\\n“這就是昌平侯的兵？嘖嘖，看那甲冑，亮得能照見人影。”\\n\\n“聽說去年在淮安，就是這些人把清狗殺得屁滾尿流。”\\n\\n“現在來浙江，是要打倭寇吧？這下好了，那些倭賊有苦頭吃了。”\\n\\n趙浪站在船頭，聽著岸邊的議論，臉上冇有太多表情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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