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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運河沿岸，淮安、揚州、蘇州、杭州，大大小小的碼頭、倉庫、牙行、腳行，無數人賴漕運為生。趙浪這一刀，砍在了他們的命根子上。\\n\\n最先跳出來的是揚州鹽商。\\n\\n揚州，自古鹽漕一體。鹽商們把持著兩淮鹽運，順便也染指漕運。\\n\\n趙浪要搞“漕海聯運”，就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。\\n\\n這一日，揚州最大的鹽商汪應庚登門拜訪。\\n\\n汪應庚五十出頭，生得白白胖胖，一雙小眼睛裡透著精明。\\n\\n他一進門就滿臉堆笑，拱手作揖：\\n\\n“侯爺，小人給侯爺請安了。”\\n\\n趙浪抬手：“汪東家客氣。坐。”\\n\\n汪應庚落座，寒暄幾句，試探著道：\\n\\n“侯爺那道漕海聯運的摺子，小人拜讀了。侯爺高瞻遠矚，小人佩服得五體投地，隻是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小心翼翼道：\\n\\n“隻是小人鬥膽問一句，侯爺這漕海聯運，打算怎麼個運法？”\\n\\n趙浪笑了：“汪東家，有話直說。”\\n\\n汪應庚乾笑兩聲：“侯爺爽快。那小人也直說了——揚州這邊，每年經手的漕糧有兩百萬石。\\n\\n沿途碼頭、倉庫、腳伕、船工，靠漕運吃飯的少說也有幾萬人。\\n\\n侯爺這一改，這些人怎麼辦？”\\n\\n趙浪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：“汪東家，你是替他們問，還是替自己問？”\\n\\n汪應庚笑容一僵。\\n\\n趙浪放下茶盞，目光直視著他：“汪東家，揚州鹽商每年賺多少銀子，本官心裡有數。\\n\\n你們把持兩淮鹽運，一斤鹽從鹽場運到口岸，翻三番的價。\\n\\n朝廷收的鹽稅，一年比一年少；你們賺的銀子，一年比一年多。\\n\\n這筆賬，要不要本官幫你算算？”\\n\\n汪應庚臉色變了，額頭上沁出冷汗。\\n\\n趙浪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汪東家，本官給你交個底。\\n\\n漕運要改，鹽法也要改。\\n\\n你們要是識趣，該交的稅交齊，該放的權放開，本官保你們安安穩穩做生意，要是不識趣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冷冷道：“左良玉的二十萬大軍，在本官麵前，也不過是一把火的事。”\\n\\n汪應庚腿一軟，跪倒在地：“侯爺饒命。\\n\\n小人回去就……就按侯爺的意思辦。”\\n\\n趙浪轉身，臉上又掛起笑容：“汪東家請起。\\n\\n本官說了，隻要你們識趣，大家還是朋友。來人，送客。”\\n\\n汪應庚走後，駱養性從後堂走出，笑道：“趙老弟，你這唱的是哪出？\\n\\n剛纔還殺氣騰騰，轉眼又笑眯眯的。”\\n\\n趙浪搖頭：“駱大哥，對付這些人，不能光靠殺。\\n\\n揚州鹽商樹大根深，真要殺起來，江南起碼亂三年。\\n\\n咱們要的是銀子，不是人頭。讓他們怕，讓他們交錢，就夠了。”\\n\\n駱養性歎道：“你這腦子，到底是怎麼長的？”\\n\\n趙浪笑了笑，冇有接話。\\n\\n他望著窗外的天空，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。\\n\\n漕運改製隻是開始。\\n\\n真正的硬仗，還在後麵。\\n\\n十月下旬，南京城外的大校場上，喊殺聲震天。\\n\\n三千新軍，身穿嶄新的精鋼甲冑，手持雪亮的雁翎刀，正在操練陣法。\\n\\n這是趙浪一手打造的“新軍第一營”。\\n\\n統領是周遇吉。\\n\\n他從徐州前線趕回來，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，但站在點將台上，依然威風凜凜。\\n\\n“殺！”\\n\\n三千人齊聲呐喊，聲震雲霄。\\n\\n趙浪站在台下，看得心潮澎湃。\\n\\n前世曆史上，明軍之所以打不過清軍，一是甲冑不行，二是訓練不行，三是士氣不行。\\n\\n現在，甲冑有了，訓練有了，士氣也有了。\\n\\n這支軍隊，拉到戰場上，絕對能跟清軍硬碰硬。\\n\\n“侯爺。”周遇吉從台上下來，抱拳道。\\n\\n“三千人已經練成。按照您的要求，每人能開三石弓，能披甲奔跑十裡，能列陣迎敵。\\n\\n末將敢說，這是大明最強的三千人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：“周將軍辛苦了。接下來，還要練。三千不夠，要三萬。”\\n\\n周遇吉眼睛一亮：“侯爺，咱們要擴軍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對。但不是隨便擴。\\n\\n要從各地衛所抽調精壯，從民間招募勇士，從講武堂選拔軍官。\\n\\n每一千人設一營，每營配備火器隊、弓箭隊、刀牌隊、長槍隊。\\n\\n練好了，就是北伐的尖刀。”\\n\\n周遇吉深吸一口氣，重重抱拳：“末將遵命。”\\n\\n正在這時，鐵牛匆匆趕來，稟報道：\\n\\n“侯爺，浙江巡撫派人來了。說有要事求見。”\\n\\n趙浪眉頭一皺：“浙江巡撫？讓他到衙門等著。”\\n\\n一個時辰後，趙浪在昌平侯府接見了浙江來的使者。\\n\\n使者姓王，是個四十來歲的文官，生得麵容清瘦，一臉焦急。見了趙浪，他連忙行禮：\\n\\n“下官浙江佈政使司參議王元翰，參見侯爺。”\\n\\n趙浪抬手：“王參議請起。浙江出了什麼事？”\\n\\n王元翰苦笑道：“侯爺明鑒。浙江確實出了大事——倭寇又來了。”\\n\\n趙浪心頭一沉。\\n\\n倭寇。\\n\\n這個詞，在嘉靖年間曾讓整個東南沿海聞風喪膽。\\n\\n後來經戚繼光、俞大猷等人全力剿殺，倭患才漸漸平息。\\n\\n可冇想到，如今又死灰複燃。\\n\\n“詳細說說。”趙浪道。\\n\\n王元翰道：“回侯爺，今年八月以來，浙江沿海頻頻發現倭船。\\n\\n九月，倭寇在寧波登岸，燒燬三個村子，擄走上百人。\\n\\n十月初，又有倭寇在台州登岸，與當地衛所交火，衛所兵不敵，死傷數十人。\\n\\n巡撫大人派兵追剿，倭寇卻逃回海上，不知所蹤。”\\n\\n趙浪沉吟道：“倭寇有多少人？”\\n\\n王元翰道：“據探子回報，約有三四千人，分乘二三十條船。\\n\\n這些人自稱是‘倭國浪人’，但口音混雜，有不少人說的是福建話、廣東話。”\\n\\n趙浪冷笑：“又是假倭。”\\n\\n前世曆史上，所謂的“倭寇”，其實大半是中國人。\\n\\n沿海的走私商人、破產漁民、亡命之徒，勾結真正的日本浪人，冒充倭寇劫掠沿海。\\n\\n嘉靖年間如此，現在也是如此。\\n\\n“巡撫大人什麼意思？”趙浪問。\\n\\n王元翰道：“巡撫大人想請侯爺派兵支援。\\n\\n浙江衛所兵，能打的不過五千人，還要分守各處海口，實在捉襟見肘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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