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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馬士秀急道：“少帥，三思啊。”\\n\\n左夢庚擺擺手：“我意已決。你若是忠心，就跟我一起降清。若是不願，我也不勉強。”\\n\\n馬士秀沉默良久，長歎一聲，跪倒在地：\\n\\n“末將……願追隨少帥。”\\n\\n就在左夢庚準備派人聯絡清軍時，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他的大營。\\n\\n是趙浪的密使，鐵牛。\\n\\n左夢庚看著這個黑壯漢子，冷笑道：\\n\\n“趙浪派你來做什麼？勸降？”\\n\\n鐵牛咧嘴一笑：“左少帥說對了，侯爺讓我來，就是勸您回頭。”\\n\\n左夢庚冷哼：“回頭？我二十萬大軍，死傷過半，糧草儘毀，你讓我回頭？”\\n\\n鐵牛道：“左少帥，侯爺讓我告訴您。\\n\\n您若是投降清軍，就是大漢奸，遺臭萬年。\\n\\n您若是歸順朝廷，侯爺保證，保您榮華富貴。您選哪條路？”\\n\\n左夢庚盯著他，眼中光芒閃爍。\\n\\n馬士秀在一旁急道：“少帥，彆聽他胡說。趙浪的話能信嗎？”\\n\\n鐵牛也不爭辯，隻是看著左夢庚。\\n\\n左夢庚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\\n\\n“趙浪憑什麼保證？”\\n\\n鐵牛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他：\\n\\n“這是侯爺親筆寫的，上麵有陛下的玉璽。\\n\\n陛下已經封您為武昌伯，世襲罔替。隻要您歸順，武昌還是您的，朝廷還會給您糧草、軍餉。\\n\\n條件是——您要跟著侯爺北伐，打清軍。”\\n\\n左夢庚接過信，看了一遍，手微微顫抖。\\n\\n馬士秀也湊過來看，臉色變幻不定。\\n\\n左夢庚抬起頭，看著鐵牛：\\n\\n“趙浪……真這麼大方？”\\n\\n鐵牛笑了：“左少帥，侯爺說了，您父親雖然起兵，但他也是被小人矇蔽。\\n\\n隻要您回頭，既往不咎。大明現在需要每一個能打仗的人。\\n\\n清軍纔是咱們共同的敵人。”\\n\\n左夢庚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\\n\\n“好。我答應。”\\n\\n馬士秀急道：“少帥。”\\n\\n左夢庚擺擺手：“馬將軍，咱們已經冇有退路了。\\n\\n趙浪給的條件不差，總比給清軍當狗強。”\\n\\n他轉身，對鐵牛道：\\n\\n“回去告訴趙侯爺，我左夢庚，願率部歸順朝廷，從今往後，聽他調遣。”\\n\\n九月底，左夢庚率殘部歸順朝廷的訊息傳遍江南。\\n\\n徐弘基得知後，徹底絕望。\\n\\n他還冇來得及逃跑，錦衣衛就衝進了他的府邸。\\n\\n“徐國公，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\\n\\n徐弘基癱軟在地，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\\n\\n三日後，徐弘基以“勾結叛軍、圖謀不軌”的罪名被斬首示眾。\\n\\n家產抄冇，家人流放。\\n\\n那些曾經參與密謀的士紳，也一個個落網。\\n\\n十月江南，秋雨連綿。\\n\\n趙浪站在南京龍江關的碼頭上，望著江麵上密密麻麻的漕船，眉頭緊鎖。\\n\\n身旁，新任戶部侍郎申用懋撐著油紙傘，低聲道：\\n\\n“侯爺，今年的漕糧，怕是運不走了。”\\n\\n趙浪冇有接話。\\n\\n他當然知道。\\n\\n按照大明的漕運製度，每年必須有四百萬石漕糧從江南運往北方。\\n\\n三百萬石進京，一百萬石輸往九邊軍鎮。\\n\\n可如今，京師淪陷，九邊瓦解，這些漕船該往何處去？\\n\\n“侯爺。”龍江船廠的總管湊上來，小心翼翼地稟報。\\n\\n“咱們船廠現有漕船一千二百艘，按規矩三年一小修、六年一大修，如今急需修繕的就有三百艘。可銀子……”\\n\\n趙浪轉頭看他：“需要多少？”\\n\\n總管咬牙道：“至少三萬兩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，對身後的鐵牛道：“記下，從海關稅銀裡撥五萬兩給船廠。我要這些船，一個月內全部能下水。”\\n\\n總管大喜過望，連連叩頭。\\n\\n申用懋卻麵露憂色：“侯爺，五萬兩不是小數目。海關那邊……”\\n\\n趙浪笑了：“申大人，你知不知道，漕運每年要花多少銀子？”\\n\\n申用懋一怔，隨即道：\\n\\n“據《大明會典》所載，每年造船、修船、疏浚河道、運軍餉銀，約需二三十萬兩。”\\n\\n“那海關呢？”趙浪又問。\\n\\n申用懋沉吟道：“上月海關稅銀三十萬兩，這個月……怕是不止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：“所以你看，不是銀子不夠，是銀子冇花對地方。\\n\\n以前漕運的銀子，一半餵了蛀蟲，一半打了水漂。\\n\\n現在咱們自己管，每一兩都要花在刀刃上。”\\n\\n他頓了頓，指著江麵上的船隊：“這些漕船，以前隻運糧食。\\n\\n往後，要運的東西多了。\\n\\n絲綢、瓷器、茶葉、棉布，運到鬆江，裝上大海船，賣給紅毛番，換回白花花的銀子。這叫‘漕海聯運’。”\\n\\n申用懋眼睛一亮，隨即又暗下去：“可是侯爺，漕運有祖製……”\\n\\n“祖製？”趙浪冷笑。\\n\\n“太祖高皇帝要是活著，看見京師淪陷、天子蒙塵，他老人家第一個要改的就是這狗屁祖製。”\\n\\n申用懋默然。\\n\\n他忽然發現，這個年輕人說話雖然粗魯，但每一句都砸在要害上。\\n\\n十日後，趙浪上了一道震動朝野的奏疏——《漕海聯運疏》。\\n\\n疏中提出三條：\\n\\n其一，裁撤漕運總督衙門，改設“漕海轉運使司”，統管漕運與海貿。\\n\\n其二，將每年四百萬石的漕糧定額，改為“銀糧各半”。\\n\\n二百萬石仍運往江北各倉，二百萬石折銀征收，由海關統一折算。\\n\\n其三，漕船在運糧之餘，準許搭載商貨，往返販賣，所得利潤三成歸船工水手，七成歸朝廷。\\n\\n崇禎看完奏疏，沉默良久。\\n\\n“趙愛卿，你這是……把太祖爺的規矩全改了。”他苦笑道。\\n\\n趙浪叩首：“陛下，太祖爺定規矩，是為了讓大明千秋萬代。\\n\\n如今大明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，若是死守規矩，那纔是辜負了太祖爺。”\\n\\n崇禎點點頭，又問：“漕運總督那邊，怕是不好辦。\\n\\n那些人，祖祖輩輩靠漕運吃飯……”\\n\\n趙浪笑了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已經讓人查過了。\\n\\n漕運總督衙門，光是吃空餉的就有三百多人。\\n\\n運河沿岸的碼頭，私設關卡、盤剝船戶的更是數不勝數。\\n\\n臣不要他們辦差，隻要他們彆搗亂。\\n\\n誰搗亂，臣就辦誰。”\\n\\n崇禎深吸一口氣，提起硃筆，在奏疏上批了四個字——\\n\\n“準卿所奏。”\\n\\n訊息傳出，江南震動。\\n\\n最慌的是那些靠漕運吃飯的人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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