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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趙浪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告訴巡撫大人，讓他穩住陣腳，不要輕易出擊。\\n\\n本官自有安排。”\\n\\n王元翰大喜，連連道謝。\\n\\n送走使者後，趙浪把周遇吉和駱養性叫來商議。\\n\\n“倭寇的事，你們怎麼看？”趙浪問。\\n\\n周遇吉道：“侯爺，末將願率新軍第一營南下，剿滅倭寇。”\\n\\n趙浪搖頭：“你走了，南京誰守？\\n\\n再說，三千人對三四千倭寇，就算打贏，也是慘勝。咱們的新軍，不能這麼用。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趙老弟，浙江本地也有兵。\\n\\n我記得嘉靖年間，戚繼光在義烏練過兵，那些義烏兵可都是悍勇之士。”\\n\\n趙浪眼睛一亮。\\n\\n對，義烏兵。\\n\\n前世曆史上，戚繼光就是靠義烏兵平定了倭患。\\n\\n那些礦徒出身的義烏人，個個悍不畏死，是天下少有的精兵。\\n\\n“駱大哥，你提醒得好。”趙浪道。\\n\\n“咱們不用派兵去浙江，但可以把浙江的兵調到南京來練。練好了，再派回去打倭寇。”\\n\\n周遇吉一怔：“侯爺的意思是……”\\n\\n趙浪道：“我上疏陛下，請設‘浙江練兵使司’，從義烏、金華、處州等地招募勇士，組建新軍第二營、第三營。\\n\\n練成之後，一半留守浙江，一半歸咱們調遣。\\n\\n這叫‘以浙兵守浙海，以浙兵練浙兵’。”\\n\\n駱養性倒吸一口冷氣：“趙老弟，你這是……要把浙江的兵源挖過來？”\\n\\n趙浪笑了：“駱大哥，話不能這麼說。\\n\\n浙江的兵，也是大明的兵。\\n\\n咱們替陛下練兵，練好了都是陛下的精銳。\\n\\n這叫‘天下精兵，儘入彀中’。”\\n\\n三日後，崇禎準奏。\\n\\n趙浪派鐵牛帶人去浙江，會同浙江巡撫，在義烏、金華、處州三地招募勇士。\\n\\n訊息傳開，浙江震動。\\n\\n那些在深山老林裡開礦、種田、打獵的漢子們，聽說朝廷要招兵，紛紛湧向募兵站。\\n\\n一個月後，鐵牛帶著四千新兵回到南京。\\n\\n趙浪親自去城外迎接。\\n\\n他看著那些黑瘦但精悍的漢子們，心中感慨萬千。\\n\\n這些人，就是大明的未來。\\n\\n新軍的事剛有了眉目，另一件麻煩事又來了。\\n\\n這一日，趙浪正在衙門裡批閱文書，駱養性匆匆趕來，臉色有些凝重。\\n\\n“趙老弟，有個事，得跟你說一聲。”駱養性低聲道。\\n\\n“江南的士紳們，最近在私下串聯。他們不敢明著反對你，但背地裡……怕是冇憋好屁。”\\n\\n趙浪抬起頭：“查清楚了？”\\n\\n駱養性點點頭，遞上一份密報：“這是錦衣衛安插在蘇州的眼線送來的。\\n\\n蘇州、鬆江、常州、鎮江四府的幾十個士紳，上月聚會在蘇州拙政園，說是賞菊，實際上是在商量怎麼對付你。”\\n\\n趙浪接過密報，快速瀏覽一遍，笑了。\\n\\n密報上，那些士紳們說的話，跟他預想的差不多——\\n\\n“趙浪專權跋扈，排除異己，長此以往，江南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嗎？”\\n\\n“他搞的那個海關，把咱們的海貿生意全管死了。\\n\\n以前咱們的船出海，給地方官送點常例就行。現在倒好，一分一厘都要交稅。”\\n\\n“漕運改製更狠。運河沿岸的碼頭、倉庫、牙行，多少是咱們的產業？\\n\\n他這一改，咱們的飯碗全砸了。”\\n\\n“得想個辦法。咱們聯名上疏，告他貪贓枉法、欺壓士紳。\\n\\n陛下總得聽聽咱們的聲音吧？”\\n\\n趙浪看完，把密報往桌上一扔，笑道：“駱大哥，你覺得這些人，能成事嗎？”\\n\\n駱養性搖頭：“成不了。他們就是一盤散沙，各懷鬼胎。\\n\\n真要乾起來，第一個跑的就是他們自己。”\\n\\n趙浪點頭：“對。但也不能不管。\\n\\n讓他們這麼串聯下去，遲早鬨出事來。咱們得想辦法，把這些人拉過來。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：“拉過來？他們可都是反對你的。”\\n\\n趙浪笑道：“反對我，是因為我動了他們的利益。\\n\\n隻要讓他們看到，跟著我能得到更大的利益，他們就會變成擁護我的人。”\\n\\n駱養性若有所思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\\n\\n趙浪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江南士紳，不是鐵板一塊。\\n\\n有些人靠海貿發財，有些人靠土地發財，有些人靠官場發財。\\n\\n咱們要分而治之。\\n\\n對海貿商人，給他們免稅政策，讓他們交稅交得心甘情願；\\n\\n對土地主，幫他們改良田畝、興修水利，讓他們多打糧食；對讀書人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笑了：“那就更好辦了。\\n\\n讀書人最想要什麼，無非功名，咱們就給他們功名。”\\n\\n五日後，趙浪上疏崇禎，請設“江南書院”，廣招江南才俊，講學論道，為國家培養人才。\\n\\n崇禎準奏，任命趙浪為書院總監，從南京戶部撥銀五萬兩，在南京城外擇地建院。\\n\\n訊息傳開，江南士紳們又懵了。\\n\\n這趙浪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\\n\\n一邊抄家殺頭，一邊又建書院收買人心？\\n\\n蘇州拙政園裡，幾個士紳又湊在一起嘀咕。\\n\\n“趙浪這是想乾什麼？收買人心？”\\n\\n“管他乾什麼，反正我不去。他那書院，能教出什麼好人來？”\\n\\n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卻搖頭道：“諸位，老夫倒覺得，這是個機會。”\\n\\n眾人看向他。\\n\\n老者姓錢，是蘇州錢家的族長。\\n\\n錢家曾被趙浪抄家，但錢氏族長因為早年分家，逃過一劫。\\n\\n“錢老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有人問。\\n\\n錢老歎道：“趙浪這個人，老夫算是看明白了。\\n\\n他是真狠，也是真能辦事的人。咱們跟他對著乾，隻有死路一條。\\n\\n可要是順著他，幫他辦事，說不定還能保住家業。”\\n\\n眾人麵麵相覷。\\n\\n有人不服氣道：“錢老，您這是要投降？”\\n\\n錢老苦笑：“投降？老夫這把年紀了，還有什麼投降不投降的？\\n\\n老夫隻是想，咱們這些人家，祖祖輩輩在江南紮根，靠的是什麼？\\n\\n不是銀子，不是田地，是朝廷給的臉麵。\\n\\n現在朝廷換了天，趙浪掌了權，咱們要是還抱著老黃曆不放，遲早被人家連根拔起。”\\n\\n眾人沉默。\\n\\n良久，有人歎道：“錢老說得對。咱們……是該變一變了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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