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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“趙浪早有準備。”左夢庚渾身濕透，狼狽不堪地跪在地上。\\n\\n“父親，城頭上的火炮太多了，咱們的船根本衝不上去。”\\n\\n左良玉咬著牙，一言不發。\\n\\n馬士秀上前道：“大帥，末將早就說過，趙浪詭計多端，不會冇有準備。\\n\\n現在硬攻不是辦法，不如先紮營，從長計議。”\\n\\n左良玉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點頭：\\n\\n“傳令下去，大軍在沙洲紮營。另外，派人去南京城內，聯絡徐弘基。問他，內應準備得怎麼樣了。”\\n\\n馬士秀領命而去。\\n\\n左良玉望著遠處的南京城，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\\n\\n南京城內，徐弘基正在焦急地等待著。\\n\\n左良玉的使者好不容易混進城中，悄悄來到徐國公府。\\n\\n“徐公，左帥問，內應準備得如何了？何時可以開城門？”\\n\\n徐弘基臉色發白：“這……這……趙浪把九門守得鐵桶一般，城頭上的士兵全是他的心腹，我的人根本接近不了城門啊。”\\n\\n使者急道：\\n\\n“徐公，左帥二十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，您可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啊。”\\n\\n徐弘基搓著手，滿頭大汗：“再給我幾天時間，我再想想辦法……”\\n\\n使者冷笑一聲：“徐公，左帥最恨言而無信之人。您自己看著辦吧。”\\n\\n說罷，轉身離去。\\n\\n徐弘基癱坐在椅子上，麵如死灰。\\n\\n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\\n\\n左良玉大軍在沙洲上紮營，一連三日，冇有任何進展。\\n\\n攻，攻不上去。退，又心有不甘。\\n\\n軍中糧草漸漸消耗，士氣開始低落。\\n\\n這一日，左良玉正在帳中發愁，忽然親兵來報：\\n\\n“大帥，抓到一個奸細。”\\n\\n左良玉眉頭一皺：“帶進來。”\\n\\n不一會兒，一個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的中年人被押進來。\\n\\n他見了左良玉，也不害怕，反而笑嘻嘻地拱手道：\\n\\n“左帥，小人給您送信來了。”\\n\\n左良玉冷冷道：“誰的信？”\\n\\n中年人道：“趙侯爺的信。”\\n\\n左良玉一怔，接過信，拆開一看，臉色驟變。\\n\\n信上隻有短短幾句話——\\n\\n“左帥擁兵二十萬，坐鎮武昌，本為朝廷柱石。\\n\\n奈何聽信小人讒言，起兵東下，自毀長城？\\n\\n今清軍虎視眈眈，李自成坐困關中，大敵當前，而左帥竟內鬥不休，豈不令人痛心？\\n\\n本官願與左帥罷兵言和，共商北伐大計。\\n\\n若左帥執意攻城，本官也隻有奉陪到底。\\n\\n然勝負之數，尚未可知。左帥三思。”\\n\\n左良玉看完，臉色陰晴不定。\\n\\n馬士秀湊過來，也看了一遍，低聲道：\\n\\n“大帥，趙浪這封信，是在拖延時間。\\n\\n他在等清軍南下，等咱們糧儘。”\\n\\n左良玉點點頭，忽然問那箇中年人：\\n\\n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\\n\\n中年人道：“小人姓王，隻是個跑腿的。”\\n\\n左良玉冷笑一聲：“跑腿的？你膽子倒不小。\\n\\n來人，把他關起來，嚴加看管。”\\n\\n中年人被押下去，臉上卻始終帶著詭異的笑容。\\n\\n當夜，左良玉大營中突然起火。\\n\\n火勢從糧草營蔓延開來，越燒越旺。士兵們亂成一團，救火的救火，搶糧的搶糧，互相踐踏，死傷無數。\\n\\n左良玉從睡夢中驚醒，衝出帳外，隻見火光沖天，映紅了半邊天。\\n\\n“怎麼回事？。”他怒吼。\\n\\n馬士秀跌跌撞撞跑過來：“大帥，糧草營起火了。有人縱火。”\\n\\n左良玉腦子裡轟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\\n\\n糧草一燒，大軍最多撐十天。十天內攻不下南京，就隻有死路一條。\\n\\n“查。給我查出來是誰乾的。”\\n\\n可還冇等他們查出來，又有訊息傳來。\\n\\n沙洲外圍發現不明船隊，正在靠近。\\n\\n左良玉心頭一沉，衝到江邊，隻見夜色中，無數小船正悄悄駛來。\\n\\n小船上滿載著士兵，手持火把，準備登洲偷襲。\\n\\n“是趙浪的人。”左夢庚驚恐地大喊。\\n\\n左良玉咬牙道：“迎戰。把他們打下去。”\\n\\n可他的士兵們剛被大火驚擾，人心惶惶，哪裡還有戰意？\\n\\n小船上的明軍如潮水般湧上沙洲，見人就殺，見帳就燒。\\n\\n左良玉的大軍亂成一團，自相踐踏，死傷無數。\\n\\n左良玉在親兵護衛下且戰且退，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，退到沙洲東側。\\n\\n天亮時，清點人馬，損失過半，糧草儘毀。\\n\\n左良玉望著滿目瘡痍的大營，一口鮮血噴出，仰麵倒下。\\n\\n左良玉病了。\\n\\n從那一夜起，他就一病不起。\\n\\n軍中無糧，士氣全無。左夢庚和馬士秀爭執不休，一個要撤，一個要戰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\\n\\n左良玉躺在帳中，聽著外麵的爭吵聲，眼中滿是絕望。\\n\\n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，跟著熊廷弼守遼陽，跟後金兵血戰，九死一生。\\n\\n那時候，他從來冇想過會有今天。\\n\\n“夢庚……”他虛弱地喊道。\\n\\n左夢庚衝進來，跪在榻前，淚流滿麵：“父親。”\\n\\n左良玉握住他的手，聲音斷斷續續：\\n\\n“為父……錯了。不該聽信……徐弘基的話。\\n\\n趙浪說得對，大敵當前……不該內鬥。你去……你去跟趙浪求和。\\n\\n隻要能保住……咱們左家的基業，什麼條件……都答應。”\\n\\n左夢庚哭著點頭：“父親，兒子知道了。您好好養病，一定會好的。”\\n\\n左良玉搖搖頭，眼中光芒漸漸渙散。\\n\\n“告訴夢庚……不要……不要投降清軍……咱們是……大明的……”\\n\\n話未說完，他的手垂了下去。\\n\\n左良玉，死了。\\n\\n左良玉死後，左夢庚接管了軍隊。\\n\\n可二十萬大軍，死的死，散的散，剩下的不到十萬。\\n\\n而且糧草儘毀，士氣低落，已經無力再戰。\\n\\n馬士秀勸他：“少帥，撤吧。撤回武昌，重新整頓。”\\n\\n左夢庚卻搖頭：“撤？撤回去乾什麼？\\n\\n清軍馬上要南下，李自成也快完了。咱們撤回去，遲早被清軍吃掉。不如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：“不如投降清軍。”\\n\\n馬士秀大驚：“少帥。萬萬不可。\\n\\n大帥臨終前還說，讓咱們不要投降清軍。”\\n\\n左夢庚冷笑：“父親是老糊塗了。\\n\\n大明都快完了，還守著那點忠義乾什麼？\\n\\n清軍勢大，投降了他們，咱們還能保住富貴，若是不降，遲早死路一條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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