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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趙浪繼續道：“但大明不一樣。陛下南遷南京，有江南財賦，有長江天險，有百萬軍民。\\n\\n少則三年，多則五年，陛下就能揮師北伐，收複京師。\\n\\n到那時候，你是願意做大明的功臣，還是做李自成的陪葬？”\\n\\n喬半城額頭沁出冷汗。\\n\\n沉默良久，他突然撲通跪倒：\\n\\n“侯爺。小人……小人願意獻糧。\\n\\n十萬石糧，全部獻給侯爺。\\n\\n隻求侯爺日後在陛下麵前，為小人美言幾句。”\\n\\n趙浪扶起他，笑道：\\n\\n“喬東家，你是個聰明人。本官記住你了。”\\n\\n有了德州的糧草，隊伍繼續南下。\\n\\n這一路，還算順利。\\n\\n沿途州縣，有的主動迎接，有的閉門不納，也有偷偷摸摸想使壞的，但都被錦衣衛提前發現，一一化解。\\n\\n半個月後，隊伍抵達淮安。\\n\\n渡過淮河，就是江南地界了。\\n\\n可就在渡口，趙浪遇到了一個難題。\\n\\n淮河對岸，駐紮著一支軍隊.\\n\\n是江北四鎮之一的劉澤清部。\\n\\n劉澤清，山東曹縣人。\\n\\n崇禎末年崛起的大將，手下有三萬兵馬，盤踞在淮安一帶，名義上是大明的官軍，實際上擁兵自重，誰的話都不聽。\\n\\n趙浪派使者過河，說要借道南遷。劉澤清的回覆隻有一句話：\\n\\n“禦駕南巡，末將自當迎接。\\n\\n但三萬大軍，糧草消耗巨大，還請陛下先撥一百萬兩軍餉，以安軍心。”\\n\\n一百萬兩？\\n\\n趙浪笑了。\\n\\n這是勒索。\\n\\n駱養性氣得臉色鐵青：“這個劉澤清，反了不成？”\\n\\n趙浪搖頭：“他冇反，但他想趁火打劫。咱們有求於他，他就坐地起價。”\\n\\n“那怎麼辦？打過去？”\\n\\n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先不急。我去會會他。”\\n\\n當夜，劉澤清的大營中，燈火通明。\\n\\n中軍帳內，劉澤清高坐主位，兩旁站著十幾個將領，個個虎視眈眈。趙浪獨自一人，緩步走入帳中。\\n\\n“昌平侯趙浪，見過劉將軍。”趙浪拱手，不卑不亢。\\n\\n劉澤清打量著他，忽然哈哈大笑：\\n\\n“久聞昌平侯大名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年輕有為。來人，看座。”\\n\\n趙浪坐下，開門見山：\\n\\n“劉將軍，本官今日來，是想問將軍一句話——將軍是要做忠臣，還是要做叛賊？”\\n\\n帳中氣氛驟然一緊。\\n\\n劉澤清笑容一僵，隨即沉下臉：“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\\n\\n趙浪淡淡道：“陛下南巡，將軍擁兵阻攔，索要軍餉。\\n\\n這不是忠臣所為。但將軍也冇有公然造反，所以還不是叛賊。\\n\\n本官想知道，將軍到底想做什麼？”\\n\\n劉澤清冷笑：“本將想做什麼？本將隻想讓兄弟們吃口飽飯。\\n\\n朝廷欠餉八個月，本將拿什麼養兵？\\n\\n侯爺既然來了，就把軍餉留下，否則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目光陰冷：“本將也不能保證，兄弟們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。”\\n\\n趙浪笑了。\\n\\n他站起身，走到劉澤清麵前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：\\n\\n“劉將軍，本官今日來，不是來求你，是來告訴你一個道理。”\\n\\n劉澤清眉頭一皺：“什麼道理？”\\n\\n趙浪一字一句道：\\n\\n“江北四鎮，你劉澤清實力最弱。\\n\\n左良玉擁兵二十萬，黃得功有五萬，劉良佐有四萬。你呢？三萬。而且你這三萬，都是些什麼人？\\n\\n吃空額吃出來的，虛報冒領的，能打的有一萬嗎？”\\n\\n劉澤清臉色一變。\\n\\n趙浪繼續道：“本官手裡有五千京營新兵，三千錦衣衛，還有陛下親軍。\\n\\n加起來不到一萬人。但這一萬人，是真能打的。\\n\\n周遇吉，你知道吧？他在山西殺得流寇聞風喪膽。你手底下，有這樣的人嗎？”\\n\\n劉澤清額頭沁出冷汗。\\n\\n趙浪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像老朋友一樣：\\n\\n“劉將軍，本官給你指條明路，讓開路，讓陛下渡河。\\n\\n等陛下到了南京，自然會論功行賞。\\n\\n你若是表現得好，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。可你若是執意阻攔……”\\n\\n他頓了頓，聲音驟然變冷：\\n\\n“本官不介意，先拿你祭旗。”\\n\\n帳中鴉雀無聲。\\n\\n劉澤清臉色青白交加，嘴唇哆嗦，卻說不出話來。\\n\\n良久，他突然起身，撲通跪倒：\\n\\n“侯爺。末將……末將知錯了。末將願讓路，願護送陛下渡河。”\\n\\n趙浪扶起他，笑道：\\n\\n“劉將軍，你是個聰明人。本官記住你了。”\\n\\n次日，劉澤清親自率軍，護送禦駕渡過淮河。\\n\\n船隊浩浩蕩蕩，旌旗遮天。\\n\\n崇禎站在船頭，望著南岸的青山綠水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\\n\\n“趙愛卿，過了淮河，就是江南了？”\\n\\n趙浪點頭：“回陛下，過了淮河，就是江南。再有十日，便能抵達南京。”\\n\\n崇禎感慨道：“朕十七歲登基，如今三十四歲，十七年了，從未出過京師。\\n\\n冇想到，第一次出京，竟是南巡。”\\n\\n趙浪輕聲道：“陛下，這不是逃，是暫避鋒芒。\\n\\n留得青山在，不怕冇柴燒。”\\n\\n崇禎點點頭，望向遠方：\\n\\n“你說得對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冇柴燒。等朕在南京站穩腳跟，整頓兵馬，一定要打回來。\\n\\n朕要讓李自成知道，大明，冇那麼容易亡。”\\n\\n趙浪笑了。\\n\\n陽光下，淮河水波光粼粼。\\n\\n船隊緩緩南行，漸漸消失在視野儘頭。\\n\\n南遷，終於成功了。\\n\\n可趙浪知道，這纔是開始。\\n\\n崇禎十七年的三月十八日。\\n\\n禦駕抵達南京。\\n\\n這一天，天氣晴好，萬裡無雲。\\n\\n長江之上，千帆競渡，兩岸百姓夾道相迎，歡呼聲震天動地。\\n\\n南京城頭，早已掛起嶄新的龍旗，在春風中獵獵作響。\\n\\n趙浪騎在馬上，望著遠處巍峨的南京城門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\\n\\n從京師到南京，整整一個月。\\n\\n一路上的驚險、算計、搏殺，如今終於告一段落。可他知道，這隻是開始。\\n\\n“趙老弟。”駱養性催馬上來，低聲道，“南京六部的人，都在城外迎接。\\n\\n領頭的，是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。\\n\\n史可法，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。\\n\\n前世曆史中，南明的擎天之柱，最後死守揚州，城破殉國。\\n\\n這是個真正的忠臣，也是個真正的好人。但好人，不一定能辦好實事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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