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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太子那邊，暫時穩住。隻要太子願意南巡，崇禎最大的心病就去了。\\n\\n剩下的，就是加快籌備，趕在李自成兵臨城下之前，把一切安排妥當。\\n\\n“趙老弟。”駱養性追上來，低聲道，“剛纔接到訊息，第一批銀子已經到了南京。\\n\\n接應的人傳回話來，說南京那邊，一切順利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：“第二批呢？”\\n\\n“第二批走運河，也快到徐州了。\\n\\n一路上冇出什麼岔子。”\\n\\n“好。”趙浪道，“讓兄弟們加把勁。銀子到了南京，馬上存入錢莊，換成銀票，分散保管。\\n\\n記住，不要放在一處，免得被人一鍋端。”\\n\\n駱養性點頭：“明白。”\\n\\n趙浪抬頭，望著夜空。\\n\\n今晚有星，繁星滿天。北鬥七星高懸北方，勺柄指向東方，那是春天的方向。\\n\\n春天來了。\\n\\n可這個春天，會是大明的最後一個春天嗎？\\n\\n不。\\n\\n趙浪攥緊拳頭。\\n\\n不會。\\n\\n他要讓這個春天，成為大明的重生之始。\\n\\n遠處，傳來更鼓聲。\\n\\n三更天了。\\n\\n黑暗中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。\\n\\n光時亨、陳演、李國楨、宋獻策……還有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敵人。\\n\\n可他不怕。\\n\\n因為他知道，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\\n\\n身邊有駱養性、吳孟明、周遇吉，有鐵牛二虎，有那些年輕的士兵，有太子，有崇禎。\\n\\n雖然崇禎多疑，雖然太子猶豫，但他們都是想救大明的人。\\n\\n隻要人心還在，大明就不會亡。\\n\\n趙浪深吸一口氣，大步向前。\\n\\n黑暗儘頭，是黎明。\\n\\n清晨，趙浪剛起身，便見柳嫣端著銅盆進來，小臉上帶著幾分擔憂。\\n\\n“少爺，駱指揮使在外麵等著，說是有急事。”\\n\\n趙浪心中一凜，匆匆洗漱，來到前廳。\\n\\n駱養性臉色凝重，見他出來，立刻迎上：“趙老弟，出事了。”\\n\\n“什麼事？”\\n\\n“昨夜，光時亨的弟弟光時升，在通州被殺了。”\\n\\n趙浪眉頭一挑：“誰殺的？”\\n\\n“不知道。”駱養性搖頭，“昨夜三更，光時升從糧鋪出來，走到巷口，被人一刀割喉。\\n\\n凶手手法乾淨利落，一看就是老手。\\n\\n現場冇留下任何線索。”\\n\\n趙浪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光時亨什麼反應？”\\n\\n“暴跳如雷。”駱養性道。\\n\\n“今天一早，他就去了陳演府上，到現在還冇出來。\\n\\n另外，有人看見英國公張世澤的管家也進了陳府。”\\n\\n趙浪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天色。\\n\\n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\\n\\n“駱大哥，你覺得是誰殺的？”\\n\\n駱養性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會不會是……咱們的人？”\\n\\n趙浪搖頭：“不是。我冇有下令殺人。”\\n\\n“那會是……”\\n\\n“有兩種可能。”趙浪轉身，目光銳利。\\n\\n“第一，光時亨得罪的人太多，有人趁機下手，想嫁禍給我們，第二”\\n\\n他頓了頓，聲音放低：“有人想讓光時亨狗急跳牆。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：“什麼意思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光時升一死，光時亨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。\\n\\n他本來就恨我入骨，現在更是火上澆油。\\n\\n他會怎麼做？他會拚命反擊。\\n\\n而一旦他動起來，就會露出破綻。躲在暗處的那個人，就可以趁機渾水摸魚。”\\n\\n駱養性倒吸一口冷氣：“你是說，有人故意殺光時升，逼光時亨動手？”\\n\\n趙浪點頭：“這是最可能的解釋。”\\n\\n“誰有這個膽子？”\\n\\n“很多。”趙浪道，“宋獻策想看我與光時亨兩敗俱傷。\\n\\n清軍的探子想讓京師內亂。\\n\\n甚至勳貴裡麵，也有人想借光時亨的手除掉我。都有可能。”\\n\\n駱養性臉色發白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\\n\\n趙浪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\\n\\n“等。”\\n\\n“等？”\\n\\n“對，等。”趙浪道，“光時亨一定會動手。\\n\\n他不動，他弟弟就白死了。\\n\\n他會糾集所有人馬，全力一擊。\\n\\n到那時候，我們再出手，把他們一網打儘。”\\n\\n駱養性深吸一口氣，重重點頭。\\n\\n當夜，陳演府中。\\n\\n密室之內，燭火昏暗。\\n\\n幾個人圍坐一桌，麵色凝重。\\n\\n首輔陳演坐在主位，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\\n\\n左邊是光時亨，眼眶通紅，咬牙切齒。\\n\\n右邊是英國公張世澤，肥碩的身子擠在椅子裡，手裡捏著兩個核桃，轉得嘎吱作響。\\n\\n還有幾個勳貴和言官，或坐或立，神情各異。\\n\\n“諸位。”陳演緩緩開口，“今日召集諸位來，是為了一件大事。”\\n\\n光時亨霍然站起，聲音嘶啞：“首輔大人。我弟弟死了。\\n\\n被趙浪那賊子害死了，此仇不報，我光時亨誓不為人。”\\n\\n張世澤擺擺手：“光給事中稍安勿躁。\\n\\n你弟弟的死，我們都很難過，但報仇，也得講個章法。”\\n\\n“章法？”光時亨冷笑。\\n\\n“英國公，那趙浪在朝堂上指著鼻子罵您的時候，您怎麼不講章法？”\\n\\n張世澤臉色一僵。\\n\\n陳演敲了敲桌子：“都彆吵。今日請諸位來，就是商量對策的。\\n\\n光給事中，你先說說，你手裡有多少人？”\\n\\n光時亨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怒火，道：“通州那邊，漕幫還有三百多人，都是能打的。\\n\\n京城裡麵，我收買了一批地痞流氓，約摸兩百人。\\n\\n另外，兵部武選司的主事是我同年，可以調一批兵器出來。”\\n\\n陳演點點頭，看向張世澤：“英國公，您呢？”\\n\\n張世澤放下核桃，沉吟道：“我府上有兩百親兵，都是上過戰場的。\\n\\n另外，襄城伯那邊，雖然被趙浪趕出了京營，但他手下還有一百多號舊部，都憋著氣。\\n\\n加起來，也能湊個五六百人。”\\n\\n陳演眼中精光一閃：“好。加上我府上的人，咱們能湊出一千五百人。”\\n\\n光時亨眼睛一亮：“首輔大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\\n\\n陳演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，指著京師九門：\\n\\n“趙浪那賊子，如今手握京營五千新兵。\\n\\n但那五千人，剛剛招募，能打的有幾個？\\n\\n周遇吉再厲害，也帶不出精兵。\\n\\n隻要咱們動作快，一舉拿下皇城，挾天子以令諸侯，趙浪就是有三頭六臂，也得乖乖聽話。”\\n\\n光時亨激動得渾身發抖：“首輔大人，您是說……宮變？”\\n\\n陳演轉身，目光如電：\\n\\n“對，宮變。”\\n\\n密室之內，一時寂靜無聲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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