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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張世澤額頭沁出冷汗：“首輔大人，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……”\\n\\n陳演冷笑：“英國公，你以為咱們還有退路嗎？\\n\\n趙浪那賊子，手裡有錦衣衛的密檔，咱們的底細，他全知道。\\n\\n等他騰出手來，咱們有一個算一個，都得死。與其等死，不如搏一把。”\\n\\n光時亨大聲道：“首輔大人說得對。\\n\\n搏一把，說不定還能翻盤。”\\n\\n幾個言官麵麵相覷，有人怯怯道：“可……可那是謀反啊……”\\n\\n陳演瞥他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不是謀反，是清君側。\\n\\n趙浪那賊子，蠱惑聖聽，擅權亂政，人人得而誅之。咱們殺了他，是為國除奸。\\n\\n事成之後，陛下隻會獎賞咱們，怎麼會怪罪？”\\n\\n那言官低下頭，不敢再說話。\\n\\n張世澤咬咬牙，一拍桌子：“好。乾了。”\\n\\n光時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：“首輔大人，什麼時候動手？”\\n\\n陳演沉吟片刻，緩緩道：\\n\\n“三日之後，二月十八。那天是大朝會，百官齊聚，皇城守衛最鬆懈。\\n\\n咱們兵分三路。\\n\\n光給事中帶人從東華門殺入，英國公從西華門殺入，老夫帶人從午門正麵進。\\n\\n三路合擊，一舉拿下乾清宮。”\\n\\n光時亨和張世澤對視一眼，齊聲道：\\n\\n“遵命。”\\n\\n窗外，不知何時飄起了雪。\\n\\n雪越下越大，覆蓋了整個京師。\\n\\n黑暗中，有一個人影悄然離開陳府，消失在風雪之中。\\n\\n半個時辰後，趙浪麵前，跪著那個從陳府出來的人影。\\n\\n是陳演府上的一個門客，姓周，三十來歲，生得精明強乾。\\n\\n他本是錦衣衛安插在陳演身邊的暗樁，潛伏了三年，今日終於派上用場。\\n\\n“大人，陳演、光時亨、張世澤等人，定於二月十八大朝會之日發動宮變。”\\n\\n周姓門客壓低聲音，將密室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複述出來。\\n\\n“他們兵分三路，要拿下乾清宮，清君側，殺大人。”\\n\\n趙浪靜靜聽著，臉上冇有絲毫波瀾。\\n\\n等他說完，趙浪纔開口：“他們有多少人？”\\n\\n“約摸一千五百人。\\n\\n通州漕幫三百，京城地痞二百，英國公親兵二百，襄城伯舊部一百多，加上陳演府上的護院和各家湊的人手，總共一千五。”\\n\\n趙浪點點頭：“兵器呢？”\\n\\n“兵部武選司那邊，光時亨已經打通了關節。\\n\\n到時候會有一批刀槍火銃從武庫運出來。”\\n\\n趙浪沉默片刻，看向駱養性：“駱大哥，你怎麼看？”\\n\\n駱養性臉色鐵青：“這幫狗東西，真敢造反。\\n\\n趙老弟，咱們現在就去稟報陛下，把他們一網打儘。”\\n\\n趙浪搖頭：“不急。”\\n\\n“不急？”駱養性急道，“他們都快動手了，還不急？”\\n\\n趙浪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風雪：\\n\\n“駱大哥，你想想，光時亨為什麼敢動手？\\n\\n因為他覺得，我隻有京營那五千新兵，不堪一擊。\\n\\n可他不知道，咱們手裡還有錦衣衛，還有守陵衛。\\n\\n更重要的是，他不知道，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。”\\n\\n駱養性一怔：“你是說……”\\n\\n“將計就計。”趙浪轉身，目光灼灼。\\n\\n“讓他們動手，讓他們以為勝券在握，等他們全部跳出來，咱們再收網。\\n\\n到那時候，人贓並獲，鐵證如山，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。”\\n\\n駱養性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點頭：“明白了。那咱們怎麼佈置？”\\n\\n趙浪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京師九門：\\n\\n“二月十八，大朝會。那天皇城守衛確實會鬆懈，因為所有大臣都進宮了，守衛的注意力都在外圍。\\n\\n光時亨他們選擇那天動手，確實聰明。”\\n\\n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但他們忘了，錦衣衛的密探，遍佈全城。他們一動，咱們就會知道。”\\n\\n“第一路，光時亨帶人從東華門殺入，東華門守將是誰？”\\n\\n駱養性道：“東華門守將叫王德化，是個老實人，跟光時亨冇什麼往來。”\\n\\n“那就好。”趙浪道，“讓王德化裝作不知情，放他們進來。\\n\\n等他們進了東華門，讓周遇吉帶五百京營新兵從後麪包抄，關門打狗。”\\n\\n駱養性點頭：“明白。”\\n\\n“第二路，張世澤從西華門殺入。\\n\\n西華門守將是誰？”\\n\\n“西華門守將是曹化淳的乾兒子，叫曹變蛟。\\n\\n曹化淳跟英國公有些交情，恐怕……”\\n\\n趙浪冷笑：“那就更要防著。讓吳孟明帶兩百錦衣衛，埋伏在西華門內。\\n\\n張世澤的人一進來，立刻放箭，射他個措手不及。”\\n\\n駱養性應下。\\n\\n“第三路，陳演從午門正麵進。午門是大朝會的主門，守衛最多，但也最容易混進去。”\\n\\n趙浪沉吟道。\\n\\n“讓鐵牛和二虎帶守陵衛，扮成值日的太監，混在午門守衛裡麵。\\n\\n等陳演的人進來，先不要動手，等他們走到半路，再突然殺出，擒賊先擒王。”\\n\\n駱養性一一記下，又問：“那乾清宮那邊呢？”\\n\\n趙浪道：“乾清宮那邊，我親自守著。陛下身邊，必須有人。”\\n\\n駱養性看著他，欲言又止。\\n\\n趙浪笑了笑：“駱大哥，放心吧。我死不了。”\\n\\n駱養性歎了口氣，拍拍他的肩膀：\\n\\n“趙老弟，保重。”\\n\\n二月十八日。\\n\\n天還冇亮，趙浪便進了乾清宮。\\n\\n崇禎已經起身，坐在禦案後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出奇地平靜。\\n\\n看見趙浪，他點了點頭：\\n\\n“來了。”\\n\\n趙浪行禮：“臣參見陛下。”\\n\\n崇禎擺擺手：“不必多禮。昨夜的事，朕都知道了。”\\n\\n趙浪一怔。\\n\\n崇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：\\n\\n“駱養性昨夜進宮，把一切都稟報了朕。朕一夜冇睡。”\\n\\n趙浪沉默。\\n\\n崇禎轉身，看著他，目光複雜：\\n\\n“趙浪，朕問你一句話——陳演、光時亨這些人，朕待他們不薄。\\n\\n首輔、給事中、國公，哪個不是位極人臣？他們為什麼要反？”\\n\\n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回陛下，因為他們怕。”\\n\\n“怕？”\\n\\n“對，怕。”趙浪道，“他們怕陛下南遷之後，他們的權勢冇了。\\n\\n他們怕臣查他們的家產，他們的銀子冇了。\\n\\n他們更怕城破之後，李自成殺他們，他們的命冇了。所以，他們要先下手為強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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