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我想叔叔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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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又夾了一塊，細細品味，良久，才點頭道:
“嗯，味道很好。不錯，真不錯！”
他把碗遞給馬皇後:“妹子，你也嚐嚐。”
馬皇後也吃了一塊，同樣讚不絕口。
朱元璋笑著問道:“英兒，你這是又跟誰學的？”
朱雄英謙虛道:“孫兒隻是照著書上的法子試試，能合皇祖父、皇祖母的口味就好。”
“哈哈哈，好，咱很滿意！來人，賜……”
朱元璋吃得高興，開口欲賞賜，卻聽朱雄英又道:
“皇祖父莫急，孫兒還有第三件禮物呢。”
見過前兩件禮物的朱元璋興致更高了:“第三件禮物是什麼？”
“容孫兒賣個關子，這第二件禮物皇祖父吃著可滿意？”
“滿意，當然滿意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朱雄英笑了，朝王忠使了個眼色。
王忠又從托盤上取出兩個青瓷罐子，一個素白，一個甜白釉，正是那日院子裡的那兩個，隻不過在罐子上貼了標簽，寫著糖、鹽二字。
太監接過，呈到禦案上。
朱元璋有些奇怪，這鹽跟糖有什麼好看的。
他開啟素白罐子，發現裡麵的鹽竟如此雪白晶瑩。
他又連忙開啟甜白釉罐子，裡麵的糖同樣如此。
他各拈起一點嚐了嚐，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這………”
他看看罐子，又看看孫子，“這是哪弄來的？”
朱雄英朗聲道:“這便是孫兒的第三件禮物——製糖和製鹽之法。
孫兒試驗不過旬日，便能做出如此品質的鹽和糖。
若由朝廷專營，工藝改進，品質還能更高。”
朱元璋激動得站起身，拿著兩個罐子仔細端詳。
鹽如細沙，潔白晶瑩；糖如霜雪，細膩純淨。
這兩種品質，世上絕無僅有！
殿內百官也騷動起來。
離得近的幾位大臣伸長脖子想看個究竟，離得遠的交頭接耳，猜測罐子裡到底是什麼，能讓陛下如此激動。
戶部尚書楊靖壯著膽子問:“陛下，可否讓臣等一觀？”
朱元璋一揮手:“傳下去，都看看！”
太監捧著兩個罐子，在殿內傳閱。
每到一個大臣麵前，都引來一陣驚歎。
“這鹽……竟如此純淨！毫無雜質！”
“這糖白如雪，比黑糖好看太多了！”
“若真能大量製作，這可是暴利啊！”
“不知道味道如何？要是能嚐嚐就好了！”
此言一出，旁邊的大臣們忍不住斜了他一眼。
這人剛來的嗎？
冇看見方纔陛下嘗完臉都明媚了嗎？
你還想嚐嚐，吃屁去吧你！
那名年輕官員反應過來也有些窘迫，尷尬地收回目光，不再說話，
朱元璋冇在意這點小事，等罐子傳回，緩緩開口:
“朱雄英，你可想好了，如此品質的鹽糖當真能量產？”
“能。”
朱雄英肯定道，“孫兒已將詳細步驟寫成冊子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，雙手奉上。
朱元璋從太監手中接過，快速翻閱。
冊子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製鹽、製糖的每一步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朱元璋連說三個好字，激動得臉都紅了，“你這禮物，咱喜歡！重賞！咱要重賞你！”
朱雄英卻搖搖頭:“皇祖父，孫兒想用這份賞賜求一道旨意。”
“說罷，隻要合理，咱都準了。”
朱元璋大手一揮。
朱雄英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清晰地說道:“孫兒想請皇祖父下旨，準許王叔們回京。”
殿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回京？”朱元璋皺眉，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孫兒知道，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很想念各位叔叔。”
朱雄英認真道，“但藩王回京，儀仗、護衛、賞賜，花費巨大。皇祖父心疼百姓疾苦，不忍加重負擔，所以王叔們回京的機會寥寥無幾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:“所以孫兒想，用這法子賺的錢，彌補一些開銷。
讓王叔們輕車簡從，不必大費周章，在正月十五上元節時回京團聚。孫兒也想他們了，皇祖母和皇祖父一定更想。”
這話說完，殿內一片寂靜。
朱元璋愣住了。
他冇想到孫子會提出這樣的請求。
確實，這些年為了節省開支，藩王非詔不得回京。
他與兒子們，也常常不得團聚。
馬皇後更是常常唸叨，想見見孫子們。
馬皇後聽到這番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，就在他準備開口時，文官佇列中，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顫巍巍走出班列。
“臣，陶凱，有本奏。”
陶凱今年已過花甲，在禮部任職，在朝中頗有名望。
他走到丹陛前，躬身行禮，聲音洪亮:
“臣恭賀陛下，得此賢孫！
殿下年幼而有仁孝之心，獻利國之策而不居功，反以盈利求親王歸京團聚。
此等孝悌之心、顧全大局之智，實乃陛下之福，社稷之幸！”
他抬起頭，眼中閃著激動的光:“臣懇請陛下，準殿下所請！
一則可解陛下、娘娘思子之情；二則可顯天家和睦，為天下表率；三則此法若真能盈利，既不增國庫負擔，又能全骨肉之情，實乃兩全其美之策！”
話音剛落，武官佇列中也有人出列。
“臣，徐達附議！”
徐達一身國公朝服，雖年過半百，仍虎背熊腰，聲如洪鐘。
他大步走到殿中，抱拳道:
“陛下，老臣雖一介武夫，也知骨肉親情之重。
這些年，老臣在府中，常聽拙荊唸叨想見女兒，拙荊尚且如此，何況陛下與諸位皇子？太孫殿下此請，合乎天倫，順乎人情。臣請陛下恩準！”
徐達是開國第一功臣，又與皇家聯姻，他的話分量極重。
他這一開口，武將佇列裡頓時又走出幾人。
“臣，李文忠附議！”
“臣，馮勝附議！”
幾位國公齊聲應和，聲震殿宇。
文官那邊也不甘落後，戶部尚書楊靖、吏部尚書詹徽、工部尚書薛祥等紛紛出列:
“臣等附議！”
“皇太孫仁孝，當準所請！”
轉眼間，丹陛前跪了二三十位重臣，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剩下的官員見狀，也紛紛躬身:
“臣等附議——”
聲勢浩大，眾口一詞。
朱元璋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深吸一口氣:
“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