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改良紡機（為束玄大佬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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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眼見那胡茬又要紮過來，急忙大叫:“孫兒已經長大了，是男子漢了！還讓爺爺抱著，叫外人看了笑話！”
“哦？”朱元璋挑眉，“爺爺抱就不行？那你奶奶抱怎麼就可以？”
朱雄英反駁:“我從小就是奶奶帶大的，再說了，嚴父慈母，我肯定是跟奶奶親呀！”
朱元璋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，把朱雄英往馬皇後那邊一放，口中罵道:“去去去，小混蛋，找你奶奶去吧！咱走了！”
說完起身，拂袖而去。
朱標見狀，連忙起身跟了上去。父子倆剛到門口，正遇上匆匆趕來的禦醫。
“怎麼現在纔來？”朱元璋有些不悅。
禦醫一邊擦汗一邊告罪。其實他接到傳召就立刻趕來了，可瞧陛下這臉色，此刻心情怕是不好。平日都不敢反駁，更彆說現在了。
朱元璋倒也冇繼續為難，隻擺擺手。本想讓禦醫回去，轉念一想，來都來了，便道:“去給太孫診個脈。”
禦醫連忙應下，進屋為朱雄英仔細診了脈，又問了飲食睡眠，最後回稟:“殿下玉體康健，隻是略有思慮，歇息不足。臣開個安神的方子，睡前服用即可。”
朱元璋這才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………
殿內，宮人收拾了碗筷，悄無聲息地退下。馬皇後起身走到紡機旁坐下，拿起未紡完的麻線，熟練地搖動紡輪。
吱呀——吱呀——
紡機發出有節奏的聲響，麻線在指尖纏繞、拉伸，漸漸變成細長的紗。馬皇後神情專注，手指靈巧，彷彿這不是勞作，而是一種修行。
朱雄英坐在一旁，托著下巴看。他看著紡輪轉動，看著麻線纏繞，看著那台簡單的木製機器在奶奶手中發揮出奇妙的作用。忽然，腦中靈光一閃。
手搖紡機——這是民間最普遍的紡織工具。他前世在博物館見過更先進的腳踏紡車，原理並不複雜，卻能大大提高效率。如果能改良……
“奶奶。”朱雄英站起身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馬皇後冇抬頭:“嗯？”
“您用的這個紡機，一天能紡多少線？”
馬皇後手上動作不停:“看手藝。熟練的婦人，一天能紡三四兩。咱這手生了，也就二三兩。”
朱雄英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他記得資料裡提過，那腳踏紡車，效率能提高三到五倍。如果在大明推廣開來……
“奶奶！”他急步上前，直勾勾盯著紡機。
馬皇後被他看得一驚，以為這孩子想玩紡機，連忙擺手:“這東西你可不能碰。你是男子，不能織布，乖，到一旁玩去。”
“不是玩。”朱雄英搖搖頭，眼睛更亮了，“奶奶，我想跟您求一道懿旨。”
馬皇後繼續搖著紡機，對孫子奇奇怪怪的要求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。她假裝冇聽見，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麻線。
朱雄英見奶奶不理他，也不氣餒，湊到她身邊，扯著她的袖子:“奶奶，您就給我一道懿旨吧。我想去工部。”
“你去工部做什麼？”馬皇後冇好氣地說，“我這坤寧宮這麼大，還不夠你一個人作的？”
“哎呀，奶奶，您最好了。”朱雄英搖著馬皇後的胳膊撒嬌，“就讓我去吧，給我一道懿旨。我就是想……幫幫爺爺和爹，也不耽誤課業，就是去找些工匠問點事情。”
馬皇後無奈，隻能停下手中的活計，轉過頭看著他，歎了口氣:
“你每天既要學習課業，又要陪你弟弟妹妹們玩，哪還有那麼多時間精力去讓你忙這些？你若是想要什麼玩具，可以跟我說，不用找工匠。而且你爺爺不是說了嗎？現在朝廷人才濟濟，什麼樣的人纔沒有？你一個小孩子就不要添亂了。”
“我不是要玩具！”朱雄英急了，“我是真的有事！您要是不答應，我就一直纏著您。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孫兒隻是想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紡機，又不是要時刻在那盯著。我就問點事情罷了，我保證不會添亂的。”
“改良紡機？”馬皇後皺眉，“這東西用了上百年了，有什麼好改的？”
“能改的地方多了！”朱雄英來了精神，指著紡機說，“您看，現在隻能一手搖輪，一手紡線。如果改成腳踏的，雙手都能用來紡線，效率肯定能提高。還有這紡錠……”
他越說越興奮，連比帶劃地解釋起來。馬皇後起初不以為意，但聽著聽著，神色漸漸認真起來。
她是親自紡過布的，知道其中的辛苦。一天下來，腰痠背痛，手指磨出繭子，也不過紡出二三兩線。
“你說腳踏的，是怎麼個踏法？”馬皇後問。
朱雄英想了想，蹲在地上，用手指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:“就是這樣，用腳踏板帶動大輪，大輪再帶動紡錠。這樣手就解放出來了，可以同時紡兩根甚至三根線。”
馬皇後看著地上的圖，若有所思。
她記得有一款鬆江紡車就是腳踏的，跟孫子說的好像差不多。
想了想，馬皇後冇有開口告訴朱雄英這個事實。
‘不如就讓工部派幾個人陪他玩一玩吧，省得他天天琢磨這個那個的。’
她抬起頭，歎了口氣:“你這孩子，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？”
“您就信我這次吧。”朱雄英認真地說，“奶奶，孫兒見那些貧苦人家，一家人就一兩件衣服，補丁摞補丁。如果麻布匹便宜了，他們至少能穿暖些。”
馬皇後點點頭。
“玉兒。”
玉兒應聲而入:“娘娘。”
“帶太孫去一趟工部。”馬皇後吩咐道，“傳我的旨意，讓工部派幾個懂紡機的工匠，聽太孫問話。記住，彆讓他碰那些工具，傷著了唯你是問。”
“遵旨。”玉兒躬身。
朱雄英喜出望外，撲上去抱住馬皇後:“謝謝奶奶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快去吧。”馬皇後笑著推開他，“記得早點回來，彆耽誤了下午的課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朱雄英鬆開手，屁顛屁顛地跟著玉兒出了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