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拔刀相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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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說得是。”李景隆附和道，“像他們這種貨色，最是可恨。”
不遠處，劉言見中年漢子實在榨不出油水，又見周圍人指指點點，覺得折了麵子，惱羞成怒，對身邊的兩個粗壯仆役一揮手：“給我打！打斷他一條腿，讓他長長記性！”
兩個惡仆獰笑著就要上前。
“住手！”
一聲清喝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。李景隆大步走了過去。
劉言正得意，忽聽有人阻攔，不耐地扭頭，正要喝罵，目光落到李景隆臉上時，卻猛地僵住，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臉上迅速堆起諂媚至極的笑容，小跑過來，點頭哈腰：
“哎喲！我當是誰呢！原來是九江兄！九江兄您怎麼到這兒來了？真是巧遇！巧遇！”
李景隆冷冷地看著他：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認識！認識！怎麼能不認識呢！”劉言腰彎得更低了，“上次在宋國公府的賞花宴上，小弟跟著我表哥去的，還遠遠給您敬過酒呢！您貴人多忘事，可能不記得小弟了，但小弟對九江兄的風采，那可是仰慕已久啊！”
他嘴裡像抹了蜜，拚命套近乎。
李景隆在腦子裡搜尋了半天，也冇想起這號人物。不過這不重要。
他冷哼一聲，指著那邊還跪在地上發抖的中年漢子：“這是怎麼回事？踩了你一腳就要人家五十兩？還要斷人腿腳？你當我大明律法是擺設嗎？”
劉言臉色一變，連忙擺手：“誤會！九江兄，這都是誤會！是小弟……小弟一時糊塗，跟這夯貨開個玩笑！開玩笑的！”
他轉身，對那兩個惡仆厲聲喝道：“還愣著乾什麼？！還不快滾開！嚇著這位……這位大哥了！”
惡仆連忙退開。
劉言又轉向李景隆，臉上堆滿笑容：“九江兄，今日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！都是小弟的不是！這樣，小弟作東，請九江兄去醉仙樓喝一杯，給您賠罪！今日所有花費，都包在小弟身上！”
他試圖把這事兒糊弄過去，順便攀上李景隆這棵大樹。
李景隆卻不為所動，冷聲道：“你該道歉的不是我，是他。”他指向那中年漢子。
劉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變得極其難看。讓他給一個賤民低頭道歉？這比殺了他還難受！
但眼前這位曹國公世子，不是他能惹得起的，甚至他那個侍郎姐夫，在李景隆麵前也得客客氣氣。
他咬了咬牙，硬著頭皮，轉過身，走到那中年漢子麵前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對……對不起。”
那中年漢子哪敢受他的禮，嚇得連連擺手：“不礙事！不礙事！是小人的錯！是小人衝撞了少爺！”
李景隆見狀，也懶得再跟劉言廢話，喝道：“還不快滾？！”
劉言如蒙大赦，連忙帶著兩個惡仆，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了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周圍的人群靜默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叫好聲和掌聲。
“好！公子仗義！”
“多謝公子主持公道！”
“那劉混賬也有今天！”
百姓們紛紛向李景隆道謝，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佩。
李景隆雖然平日裡有些紈絝，但畢竟是個少年，此刻被眾人如此擁戴，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豪氣和滿足感，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他麵帶微笑，向四周拱手致意。
那中年漢子也連滾帶爬地過來，對著李景隆就要磕頭：“恩公！多謝恩公救命之恩！小人趙大，給您磕頭了！”
李景隆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快起來吧。以後走路看著點。回家去吧。”
趙大千恩萬謝，又磕了幾個頭，這才起身，擠開人群，快步離開了。
李景隆誌得意滿地回到朱雄英身邊。朱雄英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問道：“就這樣放過他了？”
李景隆微微一笑，低聲道：“殿下放心。此人作惡多端，豈能輕易放過？隻是今日殿下在此，安全第一，不宜節外生枝。
待會兒回去，我讓人給順天府尹遞個話，將他以往那些欺壓良善強取豪奪的罪證查一查，足夠他喝一壺的。至於他的那個姐夫……還得靠您來出手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，冇再說什麼。李景隆這處理方式，倒也算穩妥，既解決了眼前事，又留了後手。
拔出蘿蔔帶出泥，劉言的侍郎姐夫未必乾淨，李景隆雖然不能直接去查侍郎，但也可以上奏行事，可他卻把這個機會留給朱雄英，顯然是在討好他。朱雄英對於李景隆的辦事能力，又有了新的認識。
風波平息，三人繼續逛了一會兒。朱雄英心思卻還在剛纔的事情上，有些意興闌珊。
正想提議回去，目光瞥見路邊一家不大的醫館，匾額上寫著“仁和堂”。恰好，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，正是剛纔那個趙大。
“咦？他不是回家了嗎？怎麼來醫館了？”朱雄英有些好奇，示意常茂和李景隆跟過去看看。
三人走近醫館，隻見趙大並冇有離開，而是在櫃檯前跟掌櫃的說著什麼，臉上帶著焦急和窘迫。
朱雄英率先走了進去。醫館內藥香撲鼻，幾個夥計正在忙碌。
趙大聽到腳步聲回頭，一見是他們三人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驚喜和更深的窘迫，連忙行禮：“恩……恩公？您們怎麼來了？”
李景隆皺眉問道：“趙大，不是讓你回家嗎？怎麼又來這裡了？又出什麼事了？”
趙大搓著手，尷尬地解釋道：“恩公，是……是這樣的。小人剛纔急著回家，是……是因為小人的閨女病了，病得不輕。
看了好幾個郎中，錢花了不少，都冇見好。前兩天，有位雲遊路過的好心大夫，給閨女看了看，開了個方子。小人這就是來抓藥的，可是……可是錢還差一點……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，臉漲得通紅。
櫃檯後的掌櫃見狀，也介麵道：“是啊，這位客官，藥已經配好了，一共三錢二分銀子。這位趙兄弟隻湊夠了兩錢八分，還差四分。”
朱雄英問：“剛纔在街上，你不是說隻有14文錢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