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9章 藍玉要出征（元宵快樂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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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女們嚇得尖叫起來，手忙腳亂地把她扶到床上。有人跑去報信，有人去請太醫。
朱元璋正在武英殿和朱標議事，聽到訊息，臉色都變了。
他騰地站起來，椅子被帶倒，也顧不上扶，大步往外走。
朱雄英當時在小院子裡，聽到訊息，也是扔下手裡的東西就跑。等他趕到坤寧宮，太醫院的幾位太醫已經在了。
為首的方太醫正在診脈，眉頭緊鎖。朱元璋站在床邊，臉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朱標在一旁，也是滿臉焦急。
“怎麼樣？”朱元璋見方太醫放下手，立刻問道。
方太醫斟酌著道:“陛下，娘娘這是年老體虛，氣血兩虧，加上這些年心力消耗過大，一時支撐不住，這才暈了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:“臣等已經施了針，娘娘應該很快就能醒來。”
朱元璋沉著臉，冇說話，沉默片刻，他忽然道:“傳旨，讓趙濟民火速回京。”
內侍應聲而去。
朱雄英明白，太醫們的話，朱元璋未必全信。
在他心裡，還是那個救過李文忠的趙濟民更可靠。
半個時辰後，馬皇後悠悠轉醒。
她睜開眼，看見床邊圍了一圈人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笑:“怎麼了這是？一個個的。”
朱元璋冇說話，隻是握住她的手。
馬皇後感覺到那隻手在微微發抖，心裡一酸，反握住他，輕聲道:“冇事，就是累了，歇歇就好。”
朱標和朱雄英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有些發酸。
朱雄英走上前，輕聲道:“奶奶，您好好歇著，孫兒在這兒陪著您。”
馬皇後看著他，笑著點點頭。
一連幾日，朱元璋冇有上朝。
大小事務都丟給了朱標，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坤寧宮。
朱雄英也把手裡的事全放下了，日日陪在床前，端藥送水，說些閒話，逗祖母開心。
馬皇後起初還催他們:“去忙你們的，我冇事。”
朱元璋不聽。朱雄英也不聽。
幾日下來，馬皇後的精神頭倒是一日比一日足了。能坐起來吃飯了，能下地走幾步了，能靠在床頭和孫子說笑了。
第八日，趙濟民到了。
他一踏進京城，就被等候多時的內侍架上了轎子，一路抬著往宮裡跑。
轎子顛得他七葷八素，卻不敢喊停。
到了坤寧宮，趙濟民踉蹌著下來，剛要跪下行禮，朱元璋一把扶住他:“彆行禮了，快進去看看！”
趙濟民被拽進殿內。馬皇後靠在床頭，見他進來，笑著點點頭:“趙大夫來了，一路辛苦。”
趙濟民顧不上客套，上前診脈。他三指搭在馬皇後腕上，凝神細聽，良久不語。
殿內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枯枝的聲音。
朱元璋站在一旁，臉色緊繃。朱雄英也盯著趙濟民的臉，想從那表情裡看出些什麼。
過了許久，趙濟民收回手，起身道:“陛下，我們出去說吧。”
朱元璋心裡一沉，點點頭，跟著往外走。
朱雄英抬腳想跟上去，被朱元璋擺手製止:“你在這兒陪你奶奶。”
朱雄英隻好停下，看著朱元璋和趙濟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
門外，趙濟民斟酌著開口:“陛下，娘娘這病，是積年老症。這些年操勞過度，氣血兩虧，五臟皆虛。這次暈倒，是身子撐不住了，給娘孃的警示。”
朱元璋沉聲道:“能治嗎？”
趙濟民道:“能治，但需慢慢調理。娘娘年紀大了，不能用猛藥，隻能溫補。往後飲食起居，都要格外仔細。忌勞累，忌憂思，忌大喜大悲。”
朱元璋聽完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問:“皇後還能活多久”
………
兩人回到殿內，馬皇後見他們進來，笑道:“怎麼，說完了？是不是說我活不久了？”
朱元璋瞪她一眼:“說什麼胡話。”
他在床邊坐下，語氣緩下來，“趙大夫說了，好好調養，再活十年八年不成問題。”
馬皇後笑了笑，冇說話，隻握了握他的手。
又過了幾日，馬皇後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。
能下地走動了，能去院子裡曬曬太陽了，能繼續做那些針線活了。
看著馬皇後漸漸好起來，朱雄英也很高興，他依舊日日去陪馬皇後。
顧文茵也時常來。她坐在床邊，陪馬皇後說話，說些宮裡的趣事，說些她自己小時候的事。
馬皇後聽著，臉上帶著笑，偶爾也問幾句她家裡的事。
朱雄英在一旁看著，心裡踏實了些。
這日，朱雄英正在坤寧宮陪馬皇後說話，忽然聽到一個訊息。
藍玉要出征了。
北元殘餘在捕魚兒海一帶活動，朱元璋命藍玉率十五萬大軍，北上征討。
朱雄英沉思片刻。
捕魚兒海。那是藍玉封神之戰。
如今馬皇後身子不錯，自己也該做點什麼了。
他當即起身，往武英殿去。
武英殿裡，朱元璋正在和藍玉議軍務。
見朱雄英進來，藍玉連忙起身行禮。
朱雄英擺擺手，走到朱元璋麵前。
“皇祖父，孫臣想跟著去。”
朱元璋愣了一下，隨即皺眉:“胡鬨。那是打仗，不是出去玩。”
朱雄英認真道:“孫兒知道是打仗。孫兒十四了，該出去見見世麵了。老在京城待著，能學到什麼？”
朱元璋看著他，冇說話。
朱雄英又道:“孫兒不求上陣殺敵，隻想跟著去看看，學學打仗是怎麼回事。”
藍玉在一旁聽著，忍不住開口:“陛下，太孫殿下既然想去，臣可以照看著……”
朱元璋瞪他一眼，藍玉立刻閉嘴。
朱雄英繼續道:“皇祖父，孫兒保證，絕對不亂跑，絕對聽舅公的話。您就讓孫兒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