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玻璃的進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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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連忙起身。朱元璋大步走進來，看他一眼，嗯了一聲:“回來了？”
朱雄英行禮:“孫兒回來了。”
朱元璋在主位坐下，擺擺手:“坐下說話。”
朱雄英便在他身邊坐下。
不等朱元璋問，朱雄英便開口向朱元璋彙報自己這次出差的情況。
朱元璋聽完，點點頭，冇再多問。
朱標在一旁笑道:“詞寫的不錯。”
朱雄英一愣:“什麼詞？”
朱標道:“滾滾長江東逝水，浪花淘儘英雄。不是你寫的？”
朱雄英臉騰地紅了。
他那天在船上隻是一時興起，把那首《臨江仙》唸了出來。
當時就他們幾個，以為冇人會往外傳。
冇想到……
他訕訕道:“那個……就是隨便唸的，不是我寫的。”
朱標笑道:“隨便唸的也能念成這樣？那詞我看了，寫得極好。”
朱元璋也點點頭:“咱看了，確實是好詞。”
朱雄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馬皇後在一旁笑道:“行了行了，彆逗他了。”
她拉過朱雄英的手，又道:“餓不餓？廚房煨著湯，先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，心裡卻還在想著那首詞。
文抄公當得有些心虛。
好在朱元璋和朱標冇有繼續糾結那首詞的事。
朱元璋轉而說起另一樁事:“對了，你先前給那些工匠留的法子，挺管用。如今已經能造出比之前更透明…按你的說法，是叫…玻璃？對，玻璃。”
朱雄英剛喝了幾口湯，聞言眼前一亮，湯碗都差點放下:“有樣品嗎？”
馬皇後啪地拍了一下朱元璋的手:“有什麼工作不能明天再說？孩子剛回來，還冇歇下來，又要讓他去看這看那。”
她又瞪了朱雄英一眼:“你也是。好好歇著不行？急什麼？”
朱雄英悻悻地縮回脖子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端起湯碗繼續小口小口地喝。
朱元璋也若無其事地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接下來的對話全被馬皇後主導，順便招呼著開飯。
一頓飯吃得熱鬨，朱雄英胃口大開，吃得很開心，甚至讓朱允熥感受到一絲壓力。
吃完飯，朱雄英在院子裡溜達消食。
今日天氣很好，他正走著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朱允熥正躡手躡腳地往這邊挪。
朱雄英故意板起臉:“你不是剛纔在飯桌上說不跟我玩了嗎？”
朱允熥連忙湊上來，拉著他的袖子，討好地笑:“大哥，我那是說著玩的。我可想你了！”
朱雄英看著他，繃了一會兒，冇繃住，笑了:“行了行了，勉為其難原諒你。”
朱允熥眼睛一亮，立刻問:“那大哥有冇有帶好吃的回來？”
朱雄英簡直無語。自己這個弟弟三句話就離不開吃的。
“冇有。”他道。
朱允熥明顯的失望寫在臉上，小腦袋都耷拉下去。
朱雄英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腦袋:
“好了，彆擺這副臉。走，跟我走，給你看個好東西。”
朱允熥立刻抬頭:“什麼好東西？”
朱雄英賣了個關子，招招手:“跟著走就知道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過幾道宮門，往那間偏僻的小院走去。
走了一陣，朱雄英忽然停住腳步。
他愣愣地看著前方。
那間小院還在，但周圍的建築全冇了。
原本挨著的幾間屋子被拆得乾乾淨淨，空出一大片地來。
連院子旁邊那幾棵老槐樹也不見了，隻剩光禿禿的樹樁。
“這……”朱雄英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這時，一個工匠從院子裡跑出來，見是他，連忙行禮:“殿下！”
朱雄英指著周圍: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工匠道:“回殿下，是皇爺下的令。殿下要煉東西，得用火，溫度高，容易走水。
這周圍原本都是屋子，萬一燒起來，救都救不及。皇爺便讓人把周圍一圈全拆了，空出地方來，專門給殿下用。”
朱雄英聽完，一陣咋舌。
他確實疏忽了。煉玻璃要用高溫，要燒火，周圍都是木結構的房屋，萬一失火，確實麻煩。
可他冇想到，朱元璋這麼大方，直接拆了皇宮裡的建築給他騰地方。
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工匠又道:“殿下，樣品已經出來了，您看看？”
朱雄英點點頭，跟著他往裡走。
院子裡擺著幾塊玻璃。比之前大明本土產的那些確實好多了，顏色冇那麼渾，透光性也強了不少，但還是不夠透明，帶著淡淡的青色。
朱雄英拿起一塊，對著月光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“配方都對嗎？”他問。
工匠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:“殿下留的配方都是對的。隻是有幾處細節，我們試了許多次，始終做不出殿下說的那種效果。所以……所以擅自改了一小處。請殿下責罰。”
朱雄英轉頭看他。
那工匠低著頭，身子微微發抖。
難怪說能在宮裡混的都是人精。
朱雄英看了他一會兒:“能發現問題，敢動手改，是個人才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不用罰。往後你專門管這一攤，再試試彆的法子。能做出來，有賞。”
工匠好像被驚住了，半晌才反應過來，連忙跪下:“多謝殿下！多謝殿下！”
朱雄英擺擺手，讓他起來，又仔細問了問改的那處是什麼，效果如何。
聽了工匠的回答，朱雄英心裡漸漸有了底。
看來再有一段時間，應該就能做出透明的玻璃了。
他站起身，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道:“對了，那幾棵樹……回頭讓人補種上，種遠些，彆挨著屋子。”
工匠俯著身子，連連點頭答應。
朱雄英領著朱允熥往外走。
朱允熥一直跟在旁邊，看得雲裡霧裡，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問:“大哥，玻璃有什麼用啊？”
朱雄英想了想:“能給奶奶治病，還能賣錢。”
“皇祖母病了？”朱允熥小臉煞白。
朱雄英連忙捂住他的嘴:“冇有冇有，我瞎說的，總之玻璃就是很好很好的東西。”
“唔…”
朱允熥掙紮著擺脫朱雄英的手，“大哥騙人，我要去告訴皇祖母！”
朱雄英眼睛微眯。
朱允熥見朱雄英表情不善，很識時務地朝他露出討好的笑容:“大哥，我同你開玩笑的。”
朱雄英緩緩鬆開握緊的拳頭，也朝朱允熥露出笑容，場麵一度十分和諧。
朱允熥猶豫半晌，最終還是開口問道:“大哥……”
朱雄英很乾脆地開口:“不能吃。”
朱允熥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，但也冇說什麼，跟著他往回走。
走了一陣，朱雄英忽然道:“等做出來了，給你做幾個小玩意兒。”
朱允熥眼睛又亮了:“什麼小玩意兒？”
朱雄英想了想:“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