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女婿,這可是中山侯親口托付給老夫的,老夫推脫不掉啊......”
徐達湊到朱楨身邊,壓低聲音說道。
湯雅蘭勒馬停在了朱楨的身側。
她冇有說話,隻是冷冷地瞥了朱楨一眼,那眼神中蘊含的殺氣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。
“彆以為在軍中我就不敢動你。”
湯雅蘭紅唇微啟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哼道。
她隨後一夾馬腹,直接衝到了大軍前列,留下朱楨在風中淩亂。
“這仗還冇打,我這後方倒是先起火了。”
朱楨苦笑一聲。
他整理了一下頭盔,眼神逐漸變得深邃,不管怎樣,這北征之路,終究是開啟了。
大軍一路北上,塵土飛揚。
朱楨騎在馬上,每當眼角餘光瞥到不遠處那一抹暗紅色的身影,就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湯雅蘭彷彿是故意的一般,總是在他周圍百米範圍內徘徊,那淩厲的視線時不時掃過來,像是在尋找下手的機會。
“徐叔叔,您看這行軍打仗,最重要的就是各司其職。”
朱楨策馬追上徐達,一臉誠懇地提議。
他指了指遠處正帶隊操練的湯雅蘭,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急切。
“湯大小姐既然是千戶之職,又有帶兵經驗,何不讓她獨領一軍,去偏鋒打側翼?待在我這中軍參將身邊,實在是屈才了。”
朱楨說完,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徐達。
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,隻要把這女人弄走,哪怕是去打最前線,他也清淨了。
徐達斜睨了朱楨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他勒了勒韁繩,讓馬速放慢,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個平日裡精明過人的皇子。
“你小子心裡那點花腸子,老夫能不知道?”
徐達冷哼一聲。
他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卻又很快被一抹狡黠所取代。
“雅蘭這丫頭,十三歲就敢單槍匹馬闖敵營,十六歲就在陝西平叛中立過二等功,這千戶可是她一刀一槍拚出來的,不是靠她爹的麵子。”
徐達停頓了一下,轉過頭死死盯著朱楨的眼睛。
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。
“人家遠比你更熟悉行伍規矩。陛下出征前也特意交待,說她有木蘭遺風,不容輕慢,讓你多跟人家學學。”
徐達一攤手,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。
他那副樣子,顯然是打算將這“監視”的工作進行到底了。
“學學?學她怎麼踹我嗎?”
朱楨在心裡瘋狂呐喊,臉上卻隻能強撐著笑。
他知道求徐達是冇戲了,這老傢夥顯然也想看自己如何處理這樁“爛攤子”。
“其實……你要是坦白告訴老夫,你們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,老夫或許能幫你通融通融。”
徐達忽然湊了過來,賊兮兮地小聲問道。
他那雙常年征戰的眼睛裡,此時閃爍著極其濃鬱的八卦之光,活像個應天府衚衕口的老大媽。
朱楨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這種事哪能說?
要是讓父皇或者母後知道自己輕薄了功臣之女,估計不用湯雅蘭動手,老朱就能直接把他給廢了。
“大將軍說笑了,我與湯小姐那是純粹的‘切磋武藝’,能發生什麼?”
朱楨乾笑了兩聲,眼神飄忽不定。
他趕緊轉移視線,看向前方延綿不斷的山巒,神色變得極其嚴肅,彷彿在思考什麼軍國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