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見狀,也就不再追問,隻是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長笑。
“......”
時間過的飛快。
大軍經過半個月的疾行,終於抵達了北平城外。
二十多萬大軍漫山遍野地鋪開,營帳綿延數十裡,場麵極其壯觀。
“朱參將,湯千戶,接令!”
徐達在中軍大帳內,神色肅穆地簽發了第一道軍令。
他將兩枚令牌分彆遞給朱楨和湯雅蘭,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命爾等共率一旗斥候,出長城五十裡,查探北元王保保部的動向,務必抓獲活口,探明其主力位置!”
徐達的聲音在帳內激盪。
朱楨接過令牌,隻覺得沉甸甸的,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湯雅蘭。
女子依然是那副冰冷的麵孔,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,隻是利落地接令轉身離開。
“共率一旗?這老徐是真嫌我命長啊。”
朱楨歎了口氣,也跟著走出了大帳。
一旗斥候,也就五十來號人,要在茫茫大漠找敵軍動向,這活兒可不好乾。
朱楨來到約定的集結地,那裡已經有一隊精銳士兵在等候。
還冇走近,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隊伍最前麵。
“老朱?你怎麼在這兒?”
朱楨眼睛一亮,大聲喊道。
那人聽到聲音,猛地轉過頭,正是之前在靶場結識的朱能。
“六軍……不,參見參將大人!”
朱能見到朱楨,先是習慣性地想喊名字,隨即反應過來,連忙單膝跪地行禮。
他那張黝黑的臉上寫滿了驚喜,眼神中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親切。
“起來起來,彆整這些虛的。”
朱楨上前一把拉起朱能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看到故人,他心裡那股鬱悶倒是消散了不少,這朱能可是個實打實的猛將,有他在,任務穩了一半。
朱能站起身,嘿嘿直樂,卻在餘光瞥到朱楨身後的湯雅蘭時,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他先是愣了三秒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神在朱楨和湯雅蘭之間來迴遊走。
“大人,這位就是咱營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湯家……那個?”
朱能湊到朱楨耳邊,極力壓低聲音。
他臉上的神情極其複雜,既有對湯雅蘭威名的敬畏,又有那種男人都懂的促狹。
“咳!胡說什麼呢,這位是湯千戶,咱們這次任務的搭檔。”
朱楨趕緊使了個眼色,打斷了朱能的話。
他心裡暗暗叫苦,這朱能哪壺不開提哪壺,冇看那女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了嗎?
朱能倒也機靈,一看這氣氛不對,立刻挺起胸膛,對湯雅蘭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軍禮。
“屬下朱能,見過湯千戶!”
他喊得中氣十足。
湯雅蘭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,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她翻身上馬,動作乾淨利落,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。
“廢話少說,開拔。”
湯雅蘭冷冷地吐出四個字。
她當先策馬而出,帶起一陣煙塵。
朱能看著湯雅蘭的背影,悄悄對著朱楨擠了擠眼睛,還伸出一個大拇指。
那神態彷彿在說:“大人,您眼光真毒,這等烈馬您也敢騎。”
“滾蛋!帶你的隊!”
朱楨冇好氣地笑罵了一句。
北風如刀,掠過長城古舊的城磚,發出嗚嗚的咽響。
朱楨勒住韁繩,感受著身下戰馬的不安,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那連綿起伏的陰山餘脈。
他身後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銀白色的甲冑在斜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襯托得他整個人愈發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