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打死你個囂張跋扈的東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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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軍帥帳。
徐達剛剛帶兵回營,連盔甲都冇脫,便立刻召來火真詢問朱楨的傷勢。
“朱六軍情況如何?”徐達麵色凝重。
火真單膝跪地,如實稟報:“大將軍,六軍暗傷極重,醫官說必須溫暖靜養。這漠北苦寒,實在不利於他的身體恢複。”
徐達點了點頭,在帳內來回踱步。
“傳令下去,明日一早,安排一隊精銳護送傷兵返迴應天。讓六軍也跟著一起回去。”
徐達停下腳步,沉思片刻後繼續說道:“把那對北元母女,還有受罰的朱棣,一併帶上。留在這裡也是個麻煩。”
當晚,徐達親自來到朱楨的營帳。
“明日你隨傷兵回京。”徐達看著躺在榻上的朱楨,語氣嚴厲,“我警告你,在妙雲過門之前,你絕不能把那對母女帶回楚王府。若是壞了妙雲的名聲,我饒不了你!”
朱楨連連點頭應允。
......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珠雲其木格早早就來到朱楨的營帳,幫他穿戴衣物,整理行裝,動作輕柔體貼。
車隊準備就緒。
朱楨走到馬車前,正準備登車,卻看到伯雅倫海彆站在一旁。
她雙眼紅腫,顯然是哭了一整夜。
看到朱楨過來,她直接扭過頭去,態度極其冷淡。
朱楨眉頭微挑,猜到她肯定是因為昨天戰場上那句挑釁擴廓的話在鬧彆扭。
他剛要開口說話,珠雲其木格從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袖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必多問。
朱楨會意,直接轉身上了馬車。
車輪滾動,在一隊精銳騎兵的護送下,緩緩駛出明軍大營,朝著應天的方向駛去。
......
應天府,永昌侯府內。
大廳裡一片狼藉,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。
藍玉滿臉怒容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剛剛接到聖旨,因為在北征途中私自審問俘虜、違抗軍令,被陛下直接免去了官職。
“欺人太甚!簡直欺人太甚!”藍玉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太師椅,“我藍玉為大明出生入死,立下赫赫戰功!不過是欺負了個娘們,憑什麼免我的官!”
胡惟庸坐在一旁的客座上,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。
“侯爺息怒。”胡惟庸放下茶盞,語氣平緩,“陛下這也是為了整肅軍紀。您當時確實衝動了些。”
“衝動?我那是為了套取軍情!”藍玉雙眼瞪得溜圓,根本聽不進勸,“朱六軍那個混賬東西,竟然敢在大營裡對我動手!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算!”
胡惟庸看著藍玉這副囂張跋扈的模樣,暗自搖頭,知道再勸也冇用,便起身告辭了。
胡惟庸走後,藍玉越想越氣。
他絕不能就這麼嚥下這口氣。
“備馬!去東宮!”藍玉大喝一聲。
東宮內苑。
太子妃常氏正坐在軟榻上做著針線活。
藍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“舅舅?您怎麼來了?”常氏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,起身迎接。
藍玉根本不客套,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將自己被免官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“外甥女,你可得幫幫舅舅啊!”藍玉滿臉憤憤不平,“你等太子殿下回來,好好給他吹吹枕邊風。你就說我那隻是在審問元人,根本冇犯什麼大錯。是那朱六軍公報私仇,故意針對我!”
常氏聽得眉頭緊鎖,麵露難色。
“舅舅,這軍國大事,後宮不得乾政。我若是貿然開口,隻怕會惹殿下不高興。”
“你怕什麼!你是太子妃,未來的皇後!”藍玉拔高了音量,“我可是你親舅舅!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被朱六軍欺負嗎?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聲太監的尖嗓通報。
“太子殿下駕到!”
藍玉立刻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冠,準備向朱標訴苦。
朱標大步邁入殿內,臉色鐵青,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他根本冇有看藍玉一眼,直接對著身後的侍衛一揮手。
“來人!把藍玉給我拿下!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衝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藍玉的肩膀。
藍玉大驚失色,奮力掙紮:“殿下!您這是做什麼!臣犯了何罪!”
常氏也嚇壞了,連忙跪倒在地,拉住朱標的衣角。
“殿下息怒!舅舅他縱有千錯萬錯,您也念在他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,饒他一次吧!”
朱標猛地甩開常氏的手,目光如刀般刺向藍玉。
“立下汗馬功勞?這就是你目無軍紀、欺辱弱女的資本嗎!”朱標厲聲怒斥,聲音在大殿內迴盪。
“你以為你在北征大營乾的那些齷齪事,孤不知道嗎?你身為大明將領,竟然對俘虜用強,簡直丟儘了大明的臉麵!”
朱標指著藍玉的鼻子,怒不可遏。
“你還敢在這裡喊冤?若不是六弟當時攔下你,徐達大將軍早就按軍法砍了你的腦袋!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孤說話,全靠六弟救了你一命!”
藍玉被按在地上,卻依然梗著脖子,滿臉不服。
“殿下!臣不服!那些不過是北元的韃子,臣玩幾個女人算什麼大錯!”
“放肆!”朱標勃然大怒,猛地一腳踹在藍玉的胸口上。
藍玉被踹得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卻依然死死瞪著眼睛,毫無悔改之意。
“死不悔改!囂張至極!”朱標氣得渾身發抖,“來人!把長凳搬來!就在這東宮院內,重打一百軍棍!孤要親自監刑!”
侍衛們立刻行動,將一條寬大的長凳搬到院子中央。
藍玉被強行拖了出去,死死按在長凳上。
常氏見狀,哭得淒慘,膝行著抱住朱標的腿。
“殿下!一百軍棍會打死人的!求求您開恩呐!”
朱標麵無表情,絲毫不為所動。
這時,側妃呂氏聽聞動靜,也匆匆趕來。
她見常氏哭得淒慘,便也跟著跪下求情。
“殿下,藍將軍畢竟是朝廷重臣,這般當眾受刑,隻怕有損顏麵。還望殿下三思。”
朱標轉過頭,冷冷地瞥了呂氏一眼。
“小慈乃大慈之賊!今日孤若是饒了他,明日他便敢做出更加無法無天的事情!這大明的軍紀,豈能因為他一人而形同虛設!”
朱標大喝一聲,再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。
“給孤狠狠地打!”
兩名手持粗重軍棍的侍衛立刻高高舉起手中的木棍,狠狠砸在藍玉的背上。
“砰!”
沉悶的擊打聲在院內響起。
藍玉咬緊牙關,硬是一聲不吭。
但隨著軍棍一下接一下地落下,他的後背很快便皮開肉綻,鮮血染紅了衣衫。
朱標負手站在台階上,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受刑的藍玉。
整個東宮院內,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軍棍擊打聲,再無半點雜音。
所有太監、宮女、侍衛皆是低垂著頭,噤若寒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