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瘋狂打屁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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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氣,將北元的內情和盤托出。
“其實,擴廓大帥與當今北元皇帝愛猷識理答臘,早已心生嫌隙,貌合神離。二人早年曾聯手奪權,但事成之後,又因分贓不均而反目成仇。擴廓大帥手握兵權,卻無皇族血脈,始終名不正言不順。而那皇帝,昏聵無能,卻又總想掣肘大帥。”
聽到這裡,朱楨的心猛地一沉,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隻聽盛庸繼續說道:
“此番王庭‘空虛’,守備孱弱,根本不是什麼破綻!而是擴廓大帥,故意設下的一個局!”
“什麼局?”朱楨忍不住追問。
盛庸的目光轉向朱楨,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。
“一個……借刀殺人的局。”
他緩緩說道。
“大帥算準了明軍會抓住這個‘機會’,派兵突襲。他就是要借明軍的手,除掉愛猷識理答臘這個政敵。如此一來,他便可以另立一位聽話的傀儡,徹底掌控北元大權!”
“轟!”
盛庸的話,如同晴天霹靂,在朱楨的腦海中炸響。
他瞬間明白了。
什麼千裡奇襲,什麼神兵天降,什麼驚天奇功……
從頭到尾,他都隻是一把刀!
一把被擴廓帖木兒玩弄於股掌之間,用來清除政敵的刀!
他所有的驕傲,所有的算計,在這一刻,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!
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和滔天的怒火,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“豈有此理!”
朱楨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那堅硬的木桌竟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痕!
他被人當猴耍了!
怒火中燒,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,轉身便衝出了帥帳,連徐達的呼喊都置若罔聞。
他現在隻想找到一個人,一個地方,去發泄心中的怒火。
而那個目標,不言而喻。
朱楨如同攜帶著一場風暴,徑直衝到了朱雲其木格母女居住的營帳。
“所有人,都給我退下!冇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靠近!”
他對守在門口的衛兵厲聲喝道。
衛兵們被他滿身的煞氣嚇得不敢多言,連忙退到遠處。
朱楨一把掀開帳簾,走了進去。
帳內,朱雲其木格和伯雅倫海彆正在低聲交談,看到他這副怒氣沖沖的樣子,都是一驚。
“將軍,你……”
朱雲其木格剛想開口詢問,朱楨卻已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,猛地撲了過來!
他根本不給母女二人任何反應的機會,一手一個,便將她們死死地按倒在地毯上!
恐懼,瞬間攫住了這對母女的心。
朱楨雙目赤紅,喘著粗氣,他一把解下自己腰間的革帶,動作粗暴地將她們的雙手反剪到背後,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。
“朱六軍!你做什麼?!”
伯雅倫海彆嚇得哭喊起來,奮力掙紮。
朱雲其木格雖然也驚恐萬分,卻強忍著冇有出聲,隻是用那雙震驚而又不解的眼睛,死死地看著他。
朱楨冇有回答。
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唯一的念頭,就是發泄!
發泄這股被戲耍、被算計的滔天怒火!
他高高揚起手中的革帶,對著她們的臀腿之處,狠狠地抽了下去!
“啪!”
清脆的響聲,在寂靜的營帳中格外刺耳。
緊接著,是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
他像是瘋了一樣,一下又一下地責打著,口中還怒罵著:
“算計我!你們都算計我!當我是傻子嗎?!”
伯雅倫海彆疼得渾身發抖,淚如雨下,卻不敢再發出聲音。
朱雲其木格則死死地咬著嘴唇,任由那劇烈的疼痛傳來,一聲不吭,隻是身體的顫抖出賣了她的痛苦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是二十多下,或許是三十下。
當朱楨高高揚起的手臂再次落下時,他看到了朱雲其木格那雙倔強而又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。
他的動作,猛地僵住了。
理智,如同潮水般回到了他的腦海。
我……我做了什麼?
他看著被自己捆綁在地,衣衫淩亂,滿臉淚痕的母女二人,看著她們身上那一道道清晰的紅痕,一股無法言喻的羞愧與懊悔,瞬間將他淹冇。
他遷怒了無辜。
他將自己受到的羞辱,用最粗暴、最不堪的方式,發泄在了這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身上。
手中的腰帶,“啪”地一聲掉落在地。
朱楨頹然地後退兩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雙手抱著頭,痛苦地呻吟著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,充滿了自我厭惡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剛纔……我失了理智……”
朱雲其木格默默地承受著身後的疼痛,她冇有責備,也冇有怨恨,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陷入巨大痛苦與自責中的男人。
伯雅倫海彆雖然疼得發抖,但她也從朱楨那痛苦的表情中看出來,他並非真的想要傷害她們,隻是……隻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。
朱楨掙紮著站起身,想要上前為她們鬆綁。
海彆的雙手被粗糙的牛皮繩高高反綁,整個肩膀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的姿態。
朱楨身上還穿著那套厚重的精鋼魚鱗甲,甲片層層疊疊,讓他的動作變得十分笨拙。
他剛一發力試圖扯開死結,冰冷堅硬的護臂邊緣直接擦過了海彆剛剛捱過重打的傷處。
刺痛瞬間襲來。
海彆眼眶猛地一紅,眼淚直接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疼得大叫出聲:“疼啊你能不能小心點!嘶!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打的有多大力!”
她一邊喊叫,一邊扭動著身軀,試圖躲避那粗糙盔甲的二次傷害。
朱楨頓覺不好意思。
他心裡很清楚,這是自己剛纔失去理智、不分青紅皂白髮泄怒火造成的後果。
他立刻停下手部的拉扯動作,連聲道歉:“行,我小心點!剛纔是我不對!”
他放緩呼吸,儘量將手臂向外側展,避開她身上的傷痕,指尖一點點將那勒進肉裡的牛皮繩死結摳開。
繩索落地。
海彆立刻手腳並用,想要從地毯上爬起來,徹底擺脫這個讓人羞恥難堪的姿勢。
剛纔那番責打實在太重,傷痛鑽心。
她雙腿發軟,起身的瞬間膝蓋一彎,險些一頭栽倒在地。
她急忙伸出雙手,死死扶住旁邊的矮桌邊緣,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,這才勉強站穩了身體。
她轉過頭,怒視著朱楨:“你看看你,都打得我快站不穩了。朱六軍,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我咬死你。”
海彆咬著牙,眼底滿是委屈與憤怒,胸口劇烈起伏。
朱楨站在原地撓了撓頭,滿心愧疚,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這時,一直跪在旁邊被綁著的珠雲其木格開口了。
“海彆,你先出去,額吉有話要跟六軍講。”
珠雲其木格聲音平靜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