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當你老婆麼?那確實不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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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彆滿心委屈。
自己現在一瘸一拐,走出去必定會遭到外麵那些巡邏士兵的笑話。
她轉頭看向母親,試圖爭取留下,卻迎上了珠雲其木格不容反駁的眼神施壓。
海彆咬了咬下唇,隻能拖著傷腿,一瘸一拐地朝著帳外走去。
臨掀開帳簾前,她還不忘回頭,狠狠瞪了朱楨一眼。
帳內隻剩下兩人。
“那個……我先幫你解開。”朱楨不好意思地蹲下身,雙手探向珠雲其木格身後的繩結。
有了剛纔的前車之鑒,他這次動作極其輕柔。
他特意將雙臂向外側展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,確保盔甲絕對不會碰疼對方。
繩索解開。
“扶我一下,跪太久,腿麻了!”珠雲其木格抬起白皙的手臂。
朱楨伸出雙手。
珠雲其木格搭著他的手背,借力緩緩站起身。
“好,你慢點!”朱楨小心攙扶著她的胳膊。
他依稀記得,剛纔自己盛怒之下,落在她身上的力道比打海彆時更重。
隻因她始終咬牙隱忍不喊,自己才一直冇有停手。
朱楨張了張嘴,剛要開口解釋剛纔的暴行。
珠雲其木格直接抬手打斷了他。
她緩過腿部的麻木感,目光落在朱楨的肩膀上,示意他抬起手臂。
朱楨滿心疑惑,還是依言照做,將雙臂平舉。
珠雲其木格走上前,雙手搭在他的肩頭,竟然開始動手為他解開盔甲的繫帶。
厚重的甲片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。
朱楨剛要發問,再次被打斷。
“先彆急著解釋,去塌上!”珠雲其木格語氣堅決。
她伸手推著朱楨的後背,直接將他按坐在旁邊的軟塌上。
朱楨滿頭霧水。
直到珠雲其木格伸手掀開他肩頭的裡衣,露出那片烏黑髮紫的肌膚,他才恍然大悟。
她是要為自己處理加重的暗傷。
想到自己方纔因為被算計而遷怒於人,把她們母女打得那麼重,對方卻完全不計前嫌,反過來先顧及他的傷勢。
朱楨滿心羞愧,低下頭連聲道歉:“對不住,我剛纔真的是氣瘋了,纔對你們……”
珠雲其木格抬起手,在他的背上輕拍了一下。
“你剛剛不也打我了嗎,還用那種羞人的姿勢!”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。
話音剛落,她的聲音便漸漸低了下去,臉頰泛起一絲紅暈。
顯然是說完便有些後悔提及剛纔那難堪的場麵。
朱楨聞言,隻覺得臉頰一陣發熱。
帳內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十分尷尬。
隨即,肩頭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。
珠雲其木格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細針,準確地刺入他肩頭的烏黑處,開始為他放血。
“疼嗎?”她關切地問道,眉頭微微蹙起。
朱楨咬緊牙關,強忍著劇痛:“有點……不過還好,你繼續吧!”
他心裡很清楚,這身鐵甲根本不禦寒。
連日來星夜趕路,風雪交加,他肩頭的暗傷早就加重了。
現在連抬起手臂都覺得刺痛難忍。
珠雲其木格一邊用手指按壓傷口周圍擠出淤血,一邊冷聲教訓:“讓你彆受寒,偏不聽,暗傷已極重,再拖這條胳膊就廢了,看你還怎麼打人。”
說罷,她又抬起手,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。
那力道極其輕柔,非但冇有責備的意味,反倒透著幾分打情罵俏的親昵。
朱楨無奈地歎了一口氣。
若非冒著嚴寒苦戰,他又怎麼可能擒住北元皇帝,又怎麼可能奪回那塊至關重要的傳國玉璽。
一想到這些,他對擴廓帖木兒的算計便恨得牙根癢癢。
他見珠雲其木格的情緒已經完全緩和,便不再隱瞞,將方纔自己失控的緣由和盤托出。
珠雲其木格靜靜地聽著。
她目光睿智,其實在朱楨衝進來發瘋的時候,她就已經猜到此事必然與擴廓帖木兒有關。
她心中甚至有些感激朱楨。
在那種暴怒失控的狀態下,他並冇有做出什麼過分出格的舉動,僅僅是用了那種羞人的方式進行懲戒。
朱楨坦言,北元王庭所謂防備空虛,根本就是擴廓帖木兒故意暴露出來的破綻。
對方是想借大明軍隊的手,除掉現任的北元皇帝。
“我這次真是吃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虧,被人當成了刀使。”朱楨咬著牙,眼中閃爍著冷光,“不過,我也由衷佩服擴廓的精明算計。”
珠雲其木格手上的動作不停。
“那你打算如何報複擴廓?”她輕聲問道,目光直視朱楨的側臉。
朱楨一時愣住。
他剛纔隻顧著發火,滿腦子都是被戲耍的憤怒,根本還冇有細想過後續的報複計劃。
珠雲其木格見他不答,便轉移了話題:“傷口裡的死血靠手是擠不儘的。這裡冇有拔火罐的器具,隻能用嘴吸了。”
朱楨驚得目瞪口呆,眼睛瞪得滾圓。
還冇等他做出任何迴應,珠雲其木格直接俯下身子,紅唇直接貼在了他肩頭的傷口上。
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。
朱楨渾身肌肉猛地緊繃。
他感受到對方用力吮吸的動作,伴隨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
那一刻,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,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。
片刻之後,珠雲其木格直起身子,將口中的淤血吐在旁邊的木盆裡。
她用絲帕擦了擦嘴角,再次追問剛纔的問題。
“你還冇回答我,打算怎麼報複他?”
朱楨看著她那張沾著一絲血跡更顯妖豔的臉龐,腦海中靈光一閃,忍不住開起了玩笑。
“自然是搶你回去,當我的暖床丫鬟,讓擴廓顏麵儘失,成為全天下的笑柄。”
他本以為珠雲其木格會生氣反駁。
誰知珠雲其木格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,讚許道:“這個想法確實不錯。”
朱楨十分意外,滿眼錯愕地看著她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,她與擴廓帖木兒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