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老四，你把罪都攬了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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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番鬨劇，讓帳內原本有些沉重和曖昧的氣氛，頓時被沖淡了不少。
朱雲其木格也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暈，羞怯地低下了頭。
朱楨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，遞了過去。
“快擦擦吧，彆讓伯雅倫海彆看出來了，免得她又胡思亂想。”
他的動作自然而體貼，聲音也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。
“嗯。”
朱雲其木格接過手帕，輕輕頷首，心中卻如同投入了一顆石子，蕩起圈圈漣漪，久久無法平息。
待她整理好儀容，施施然離開後，朱楨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。
剛剛朱棣的話提醒了他。
傳國玉璽，生擒敵國之君。
此等震古爍今的潑天奇功，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欣喜若狂。
但功勞的背後，也有可能是違抗軍令，是私自調兵，是形同謀逆的大罪。
......
通往中軍帥帳的路上，寒風呼嘯，刮在臉上如同刀割。
朱楨與朱棣並肩而行，氣氛卻有些凝重。
“四哥，待會兒進了帥帳，你什麼都彆管，就把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。就說是你見機行事，是我拗不過你，纔跟著你一起去的。”
朱楨壓低了聲音，對朱棣說道。
“這怎麼行！”
朱棣當即反對。
“這明明是你的主意，你的功勞！我怎麼能搶？”
“這不是搶功，這是策略。”
朱楨的眼神深邃而冷靜。
“你聽我說，你我二人，同為皇子。但你是燕王，手握重兵，鎮守北平，父皇對你倚重有加。而我隻是個閒散楚王，無權無勢。這件大功壓在你身上，是錦上添花。壓在我身上，就是催命符！”
他看著朱棣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再說了，這份功勞如此之大，足以抵消任何罪過。你頂下主責，父皇那邊隻會讚你果敢，徐將軍就算生氣，也奈何不了你。何樂而不為？”
他將“全功相讓”的好處分析得淋漓儘致，由不得朱棣不心動。
思慮再三，朱棣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。
就在兩人快到帥帳門口時，一個身影從旁邊閃了出來，正是李文忠。
他將兩人拉到一旁，神色嚴肅地叮囑道：
“大將軍正在氣頭上，進去之後，什麼都彆說，先跪下認錯！態度一定要誠懇！否則，誰也救不了你們！”
說完，他便匆匆離去，顯然是不想被牽連進去。
兄弟二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他們深吸一口氣，掀開厚重的帳簾，走了進去。
帥帳之內，溫暖如春。
正中央的炭盆裡，紅亮的獸金炭燒得正旺，卻冇有發出半點菸氣。
徐達冇有坐在帥案後，而是獨自一人，穿著一身常服，靜靜地坐在炭盆旁，手裡拿著一根鐵火鉗，有一搭冇一搭地撥弄著裡麵的炭火。
他冇有回頭，甚至冇有看他們一眼，但那股無形的壓力，卻讓整個帳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末將拜見大將軍！”
朱楨和朱棣依著李文忠的提醒，剛一進帳，便齊齊跪倒在地，行了大禮。
“哼！”
一聲冷哼，如同九幽寒冰，從徐達的鼻腔中發出。
他猛地將手中的火鉗擲入炭盆，發出一聲刺耳的“哐當”聲響，濺起點點火星。
“你們眼裡，還有我這個大將軍嗎？！”
他終於轉過頭來，那雙虎目之中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。
“私自帶兵出營，不告而彆！這是死罪！按我大明軍法，當斬！你們可知罪？！”
“末將知罪！”
朱棣搶先一步，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此事皆因末將一人而起！與朱六軍無關！”
他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說辭，開始陳情。
“大將軍，末將手下偵騎偶然探得北元王庭虛實，發現其守備空虛。當時恰逢我軍主力出征，敵後空前薄弱。戰機稍縱即逝，末將實在不敢耽擱，這才……這才鬥膽，私自率軍出擊！請大將軍責罰！”
他將一切都說成是自己的臨時起意，試圖將朱楨摘得乾乾淨淨。
然而，徐達聽完，卻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嗤笑。
“戰機稍縱即逝？說得好聽！”
他的目光越過朱棣，如同一柄利劍，直刺朱楨。
“朱六軍，本帥問你！在你出征之前，是否將齊王妃母女，軟禁在了你的營帳之中？！”
朱楨心中猛地一沉，但臉上依舊強作鎮定。
“是。”
“你為何要軟禁她們？”徐達追問道。
“為……為了防止軍情泄露。”
“好一個防止軍情泄露！”
徐達猛地站起身，一步步向他們逼近，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。
“本帥已經審問過了！我的人用儘了各種方法，甚至以她們母女的性命相威脅，可那位齊王妃，自始至終，都冇有吐露出關於你行動的半個字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如同雷霆炸響。
“朱六軍！你告訴我！你和她之間，究竟是何等的關係？能讓她為了你，心甘情願地承受刑訊，寧死也不肯泄密？！你們之間，若是毫無關係，能有這等生死相托的默契嗎？！”
朱楨的臉色，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萬萬冇有想到，徐達竟然會對朱雲其木格用刑！
更冇有想到，那個柔弱的女人，竟然真的為了他，扛下了一切！
“大將軍明鑒！軍事機密，末將從未向任何人外泄！此事……此事與王妃無關！”
他矢口否認，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“還在狡辯！”
徐達怒喝一聲，指著他的鼻子罵道。
“你當本帥是三歲孩童嗎？！從一開始的沙盤推演，到後來的秘密偵查，再到讓朱四郎替你頂罪！所有的一切，都在你的算計之中！你纔是那個操控全域性的人！你拿你四哥當槍使，拿齊王妃當你的擋箭牌！你好深的心機！好毒的手段！”
帥帳之內，氣氛劍拔弩張，緊張到了極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