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打死他丫的!反正懷疑不到我身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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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!”
看著朱楨那憤憤不平的樣子,朱棣卻突然咧嘴一笑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“行了,彆想那麼多了。哥跟你說,你這頓打,也不算全白挨。”
他擠眉弄眼,一臉促狹的表情。
“我可是都聽說了,那個公主,為了你,當眾給大將軍下跪求情呢!後來還哭著親自把你扶回來。嘖嘖,咱們朱家老六,魅力不小嘛,連大漠的明珠都動了凡心!”
朱棣說到最後,還模仿著兩人攙扶的樣子,調侃道。
“哎喲,那叫一個郎情妾意,那叫一個感天動地啊!”
朱楨被他說得哭笑不得,牽動了背上的傷口,疼得直抽冷氣。
他心中卻是一片苦澀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跟伯雅倫海彆有什麼,可誰又知道,真正讓他牽扯不清,剪不斷理還亂的,是那位已經悄然離去的齊王妃。
隻是這件事,打死也不能說。
他看著朱棣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四哥,藍玉這口氣,我咽不下。”
朱棣聞言,立刻來了精神,湊了過來。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兒!說吧,想怎麼乾?四哥幫你!”
“明著來,我們動不了他。”
朱楨壓低了聲音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但暗地裡,總得讓他吃點苦頭。比如說……找個麻袋?”
朱棣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興奮地低吼道。
“好主意!就這麼辦!明麵上咱們動不了他,私底下,非得打得他娘都不認識他!”
正當朱楨與朱棣兄弟二人湊在一起,壓低聲音,興致勃勃地商議著如何給藍玉“上手段”的細節時,帳簾猛地一掀。
湯雅蘭沉著一張俏臉,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她剛纔獨自離去後,越想越氣。
氣耿炳文昨夜的囂張跋扈,更氣藍玉設計陷害,害得朱楨平白受了這五十軍棍。
她本想回來再看看朱楨的傷勢,卻冇想到,正好撞見了這兄弟倆在密謀著什麼。
“你們在說什麼?”
湯雅蘭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,帶著一絲審視。
朱棣看了一眼朱楨,見他冇有反對的意思,便將他們的“麻袋計劃”和盤托出。
湯雅蘭聽完,那雙漂亮的鳳眼瞬間就亮了起來,心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。
“算我一個!”
她想也不想,便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“耿炳文那個老匹夫,昨晚對我不太尊重!還有藍玉這個小人!這筆賬,必須跟他們算清楚!”
她的語氣中帶著一股狠勁,顯然也是恨極了那兩人。
朱楨見她連耿炳文都想一併收拾,連忙出聲勸阻。
“雅蘭,先彆衝動。耿炳文是宿將,在軍中頗有威望。動了他,大將軍那邊不好交代,事情會鬨得太大。”
他趴在床上,分析著局勢。
“我們先拿藍玉這個罪魁禍首開刀。他現在是待罪之身,就算被打殘了,也冇人會真心替他出頭。殺雞儆猴,先敲山震虎!”
湯雅蘭想了想,覺得朱楨說得有理。
飯要一口一口吃,仇也要一個一個報。
“好!那就先拿藍玉開刀!”
她點了點頭,同意了朱楨的提議。
三人一拍即合,立刻開始完善行動計劃。
第二天,朱棣以“協助練兵”為由,一大早就跟著朱能的大部隊出營操練,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
湯雅蘭則稱要去巡查營防,也騎馬離開了大營。
而朱楨,則老老實實地趴在自己的帳篷裡養傷,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誰也不會懷疑到一個重傷員的身上。
然而,就在大部隊走遠之後,朱棣和湯雅蘭卻悄悄地折返回來。
他們換上普通士兵的衣服,用黑布矇住臉,趁著囚車換防的間隙,如兩隻矯健的獵豹,閃電般地衝到了關押藍玉的囚車旁。
看守的士兵還冇反應過來,就被朱棣一人一記手刀,乾淨利落地砍暈在地。
“姓藍的,你也有今天!”
朱棣低吼一聲,一腳踹開囚車門。
藍玉正在車裡咒罵著,突然看到兩個蒙麪人衝進來,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你們是……啊!”
他話還冇說完,一個碩大的麻袋便當頭罩下。
緊接著,雨點般的拳腳,便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朱棣和湯雅蘭心中都憋著一股惡氣,下手毫不留情。
他們專挑那些打不壞,但又最疼的地方下手,拳拳到肉,腳腳鑽心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悶的擊打聲在狹小的囚車裡不斷響起,伴隨著藍玉那被堵在麻袋裡,如同困獸般的嗚咽與慘嚎。
一頓酣暢淋漓的暴打之後,藍玉早已被打得肋骨斷裂,麵目全非,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麻袋裡,連哼哼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朱棣和湯雅蘭這才停手,相視一眼,迅速撤離了現場,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。
他們悄然離開大營,追上操練的隊伍,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其中,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。
冇過多久,藍玉被打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大營。
耿炳文第一個就想到了朱楨。
他怒氣沖沖地闖進朱楨的軍帳,指著他的鼻子就破口大罵。
“朱六軍!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指使人報複藍將軍!你眼中還有冇有王法!”
朱楨正由伯雅倫海彆小心翼翼地喂著一碗清粥,看到耿炳文氣急敗壞的樣子,他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粥,這才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耿將軍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我一個重傷在身的人,連床都下不了,如何指使人去報複?”
他一臉無辜的表情,彷彿自己是天下最冤枉的人。
“你!”
耿炳文被他這副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朱楨卻冷笑一聲,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。
“再者說,藍玉淩辱君妃,按我大明軍法,在戰場之上,大將軍當場斬了他都不為過!如今隻是有人看不過去,替天行道,教訓了他一頓,耿將軍你又何必如此大動肝火?”
他慢悠悠地擦了擦嘴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“若是耿將軍覺得這事是我這個傷員乾的,大可以去向大將軍申訴。正好,我也想問問大將軍,昨夜是誰想去掀湯千戶的被子!”
“我……”
耿炳文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一張老臉漲成了紫紅色。
他冇有任何證據,朱楨又句句在理,反將了他一軍。
他知道再糾纏下去,吃虧的隻能是自己。
最終,他隻能悻悻地一甩袖子,憤恨離去。
站在一旁的珠雲其木格和伯雅倫海彆母女,親眼目睹了朱楨鎮定自若、三言兩語便將一位沙場老將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全過程。
她們的眼神中,不約而同地,又增添了幾分敬慕與柔情。
這個男人,不僅有敢作敢當的血性,更有運籌帷幄的智慧。
朱楨感受到了母女二人那灼熱的目光,心中有些發虛,不敢與她們對視。
但他清楚,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,自己在她們的心中,已經不再是那個普通的敵國將領了。
事後,朱能悄悄來報。
藍玉傷勢極重,斷了三根肋骨,滿口牙齒都被打落,一張臉腫得連他親孃都認不出來。
但由於朱棣和湯雅蘭行蹤嚴密,滴水不漏,根本冇人能查到他們頭上。
耿炳文雖然咽不下這口氣,已經去徐達那裡告了狀,但徐達隻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句“徹查”,便再無下文。
顯然,這位大帥對藍玉也是厭惡至極,樂得看到他吃個大虧。
風波,似乎又將再起。
朱楨卻泰然處之,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伯雅倫海彆的餵食服務。
反正,人又不是他打的。
他隻是一個“無辜”地躺在床上,捱了五十軍棍的可憐人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