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我咽不下這口氣,我要整死藍玉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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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來做什麼?!”
湯雅蘭立刻警惕地站了起來,擋在了床前,態度強硬。
“這裡不歡迎你!請你出去!”
在她看來,朱楨之所以會落到這步田地,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。
伯雅倫海彆卻一把拉住了湯雅蘭。
“湯將軍!額吉是來幫忙的!你不要這樣!”
她將湯雅蘭強行拉到一旁,為自己的母親讓開了路。
湯雅蘭看著執著的伯雅倫海彆,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朱雲其木格,和趴在床上裝死的朱楨,心中忽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煩悶與委屈。
她冷哼一聲,竟將手中的麻布往盆裡一扔,轉身大步流星地獨自離去了。
帳篷內,一下子隻剩下了朱楨和朱雲其木格母女。
伯雅倫海彆乖巧地去外麵打了一盆新的清水。
氣氛,尷尬而微妙。
朱楨將臉埋在枕頭裡,不敢回頭,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在發燙。
朱雲其木格緩緩走到床邊,看著他那慘不忍睹的傷勢,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忍與心疼。
她誤以為,朱楨之所以當眾揭發藍玉,甚至不惜觸怒徐達挨這頓毒打,全是為了替自己昨夜所受的屈辱伸冤贖罪。
她輕咬著下唇,柔聲開口。
“朱將軍……多謝你。”
她的聲音,帶著一絲顫音。
“昨夜之事,純屬意外,是被人陷害。你……你不必如此自責,更不必為了我,去受這份罪。”
她主動為昨夜的事情開脫,勸慰著朱楨,也像是在勸慰著自己。
朱楨聽著她的話,心中一動。
他本想解釋,但話到嘴邊,又嚥了回去。
此刻,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。
預設,或許是最好的選擇。
他冇有辯解,隻是從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“嗯”。
朱雲其木格見他應了,心中那塊最大的石頭也彷彿落了地。
她端過清水,看著盆裡那塊粗糙的麻布,秀眉微蹙。
她嫌棄地將布料扔到一旁,略一猶豫,竟從自己的懷中,取出了一方繡著蘭花的潔白絲帕。
那絲帕質地柔軟,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。
她將絲帕浸濕,輕輕擰乾,然後俯下身,用那輕柔得彷彿羽毛拂過的手法,一點一點地,為朱楨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汙。
她的動作,細緻入微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溫柔與體貼。
朱楨雖然背對著她,不敢回頭窺視,但後背上傳來的那細膩觸感,鼻尖縈繞的那縷似有若無的幽香,以及那輕柔的呼吸拂過耳畔的感覺,都讓他心神盪漾。
“......”
朱雲其木格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。
那方沾濕了清水的絲帕,在她纖纖玉指的操控下,彷彿有了生命一般,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翻卷的皮肉,隻將周圍的血汙與塵土一點點地拭去。
她的呼吸很輕,溫熱的氣息拂過朱楨的耳畔,帶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酥麻。
朱楨趴在枕頭上,背對著她,整個人都僵硬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份柔軟的觸感,和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,正通過他背上無數的神經末梢,不斷地衝擊著他的心防。
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,比昨夜的荒唐更讓人心跳加速。
昨夜是藥力催動下的原始**,而此刻,卻是清醒狀態下的溫柔繾綣。
他甚至不敢深呼吸,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,都會驚擾了這份微妙的寧靜。
心想。
這女人如果在現代社會,絕對是一個技術高超的一流技師吧?
正經的那種。
“好了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朱雲其木格終於直起身子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她為朱楨敷上了伯雅倫海彆帶來的金瘡藥,清涼的藥膏瞬間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。
“傷口切記不能沾水。”
她低聲叮囑道。
“這幾日飲食也要清淡,不要吃發物。”
她的語氣,就像一個妻子在叮囑即將遠行的丈夫,自然而然,充滿了關切。
“多謝。”
朱楨從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迴應,算是聽到了。
朱雲其木格看著他伏在床上的樣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收起藥膏,正準備和女兒一同離開。
就在這時,帳外突然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大嗓門。
“老六!老六!你怎麼樣了?哥哥來看你了!”
朱雲其木格聽到男人的聲音,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,臉色瞬間一白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方沾染了血跡的絲帕,幾乎是本能地,飛快地將它藏進了自己的袖中。
“額吉,我們快走!”
伯雅倫海彆也有些慌亂,拉著母親的手,從營帳的側門匆匆離去。
母女二人前腳剛走,後腳朱棣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上,背上敷著厚厚一層藥膏,活像個木乃伊的朱楨。
“我的天!這打得也太狠了!”
朱棣倒吸一口涼氣,快步走到床邊,臉上滿是心疼與憤怒。
“我聽說了,是為了那個北元齊王妃?你小子,真是可以啊!竟敢當著徐大帥的麵,跟藍玉那混蛋叫板!”
他一拳砸在床沿,既是惱怒藍玉的行徑,又是讚歎朱楨的果決。
“不過……”
朱棣話鋒一轉,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也彆高興得太早。藍玉那傢夥,是太子大哥的親舅舅,皇親國戚。徐將軍雖然把他下了獄,但等回到京師,父皇念及太子的顏麵,多半會從輕發落。你這五十軍棍,恐怕是白捱了。”
朱楨聞言,心中頓時感到一陣憋屈。
他費儘心機,甚至不惜皮開肉綻,結果很可能隻是讓藍玉不痛不癢地關幾天?
這口氣,他咽不下!
老子......要整死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