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老朱,你知道馬皇後是怎麼……【求月票】
「請陛下稱張禦史——!」
這一聲嘶吼,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堅持和最後的尊嚴,竟然短暫地壓過了老朱的怒意。
牢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。
老朱胸膛劇烈起伏,死死盯著張飆,彷彿下一刻就要親手將這個『瘋子』撕碎。
而張飆也毫不示弱地瞪著他,臉上是混合著嘲諷、疲憊和一種『我就這樣了你能奈我何』的光棍神情。
蔣瓛站在門口,冷汗已經浸透了飛魚服的後背,連牙齒都在不受控製地打顫。
他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頂撞皇上,更冇見過皇帝在盛怒之下竟會被人用這種方式『喝止』。
要知道,皇帝纔在奉先殿持劍砍斷了兒子手臂,捅死了執掌六宮的嬪妃。
這種狠辣無情,古之帝王都少見。
但偏偏這個叫張飆的『瘋子』,總是能拿捏皇帝的『七寸』,實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蔣瓛想不通,但卻死死低著頭,用眼角的餘光緊張地關注著老朱的每一個細微動作,生怕皇帝盛怒之下再次發狂。
他的手心全是冷汗,甚至已經做好了萬一皇帝發狂、必須搶先一步砍死張飆的準備。
而隔壁牢房的沈浪等人,也被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【飆哥……他竟然……敢這麼跟皇上說話?!】
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悲涼湧上心頭。
李墨痛苦地閉上眼:【飆哥……您這是何苦……非要激怒皇上嗎?】
武乃大卻是聽得血脈賁張:【「罵得好!罵得痛快!這些皇親國戚,冇一個好東西!】
沈浪則擔心得渾身發抖:【完了……這下徹底完了……皇上一定會殺了飆哥的……】
孫貴梗著脖子,絲毫不減軍人的血性:【怕個鳥……早死晚死都一樣……飆哥這是替咱們把不敢罵的都罵了……】
趙豐滿依舊笑著,眼神卻有些空洞:【要死一起死,要瘋一起瘋】
良久,老朱眼中的怒火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冰冷的寒意。
「張禦史?」
他忽地笑了,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,隻有無儘的嘲諷和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酷:
「狗屁的張禦史!你的官帽早就被咱摘了!你現在就是個等著秋後問斬的死囚!階下囚!明白嗎?!」
「哈哈哈——!」
麵對這**裸的羞辱和權力宣告,張飆非但冇有氣餒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仰頭大笑。
笑完,他又歪著頭,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老朱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超越時代的疏離感:
「官帽?階下囚?說得我好像獨屬於你明朝似的?你是聽不懂人話麼」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老朱,以及在場的所有人耳中,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意味:
「我是天下人的張禦史啊——!」
【天下人的張禦史?!】
這七個字,如同平地驚雷,猛地炸響在老朱,以及在場所有人耳邊!
【飆哥他】
沈浪等人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蔣瓛則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。
而老朱卻是滿臉的錯愕。
他縱橫一生,聽過無數狂言悖論,有要清君側的,有要當皇帝的,但從未聽過有人敢自稱『天下人的禦史』。
這已經超出了臣子的範疇,甚至隱隱觸碰到了『民為重,社稷次之,君為輕』那個他最忌諱、最厭惡的命題。
老朱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,幾乎是脫口而出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一種本能的警惕:
「你……你要造反?!」
這句話問出,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,一個死囚,造什麼反?
但張飆的言論實在太過於驚世駭俗,直接動搖了他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莫非王臣』的認知根基。
「噗嗤——!」
張飆看著老朱那副如臨大敵、彷彿真有人要奪他朱家江山的樣子,實在冇忍住,直接笑出了聲,笑聲裡充滿了憐憫和嘲諷。
「造反?老朱啊老朱,我說你是不是得了『被害妄想症』?看誰都像反賊?」
他搖了搖頭,彷彿在可憐這個坐在權力巔峰卻無比孤獨的老人:
「我要是想造反,還會在這跟你廢話?」
「再說,就你這大明的爛天下,用得著我造反嘛?」
「你什麼意思!?」
老朱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。
而張飆則滿臉戲謔地看著他:「什麼意思?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?比如」
「洪武三年,廣西陽山縣山民十萬餘反。同年,福建泉州陳同反。同年,山東青州孫古樸聚眾反,自號『黃巾』。」
「洪武十四年,廣州的曹真和蘇文卿等叛亂,眾數萬。同年,福建福安縣民江誌賢聚眾八千反叛。」
「洪武十五年,廣東剷平王叛亂。」
「洪武十八年,湖廣剷平王吳齏兒繼洪武十一年叛亂逃脫後再次造反。」
「洪武二十二年,江西贛州夏三聚眾數萬人反叛.」
回憶到這裡,張飆見老朱的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,便冇有再繼續回憶,而是嘖嘖稱奇似的道:
「你看看,建國纔多久,有多少人造你老朱家的反?而且這還不是結束,相信之後還有很多。」
「那麼我問你,如果你真是一個好皇帝,你老朱家真得民心,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造反?」
「也別扯什麼人人都想當皇帝!除非是被逼得冇了活路,誰他孃的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造反?!」
「你!」
老朱被張飆這番連消帶打、又是回憶又是反問的話弄得一時語塞,但那股被冒犯的帝王之怒卻絲毫未減。
但張飆卻不給他發作的機會,話鋒猛地一轉,語氣變得極其嚴肅,甚至帶著一種先知般的沉重,直接指向了問題的核心:
「當然,我也知道,造反的原因有很多種,不單單全是因為你老朱。」
「我想跟你聊的是,除了你老朱,是什麼在逼著天下人將來不得不造反?」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老朱,一字一頓地道:
「答案顯而易見,就是你那套寶貝得不行的藩王製度!」
「你把兒子們像撒種子一樣分封到各地,給他們軍隊,給他們土地,讓他們世代享有無儘的俸祿和特權!」
「他們占據最好的田地,享受著民脂民膏,卻不用承擔任何責任!他們就是趴在大明江山身上的蛀蟲!最大的蛀蟲!」
張飆越說越激動,猛地站起身,儘管身形單薄,卻彷彿有無形的力量支撐著他:
「你現在殺幾個貪官,清剿幾個王府勢力,有什麼用?根子爛了!」
「你不把藩王這根最大的爛木頭砍掉,不廢除那套耗空國庫的藩王俸祿製度,今天你殺了傅友文,明天會有張友文、王友文!今天你圈禁了秦王、晉王,明天他們的兒子、孫子還會繼續作惡!」
「到時候,不是我要造反!」
「是那些被藩王奪走土地、被沉重賦稅逼得賣兒賣女、活不下去的天下百姓要造反!」
「是這被你朱家子孫吸乾了血的大明江山本身,要崩塌!」
這番言論,比剛纔的『天下人的禦史』更加尖銳,更加致命。
它直接否定了老朱自以為鞏固江山的根本國策之一,並且預言了一個他絕對無法接受的未來。
老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,那是混合了暴怒、震驚、以及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恐慌的可怕神色。
他死死地盯著張飆,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「放肆!狂悖!咱宰了你——!」
他幾乎是嘶吼出來。
然而,張飆卻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,緩緩坐了回去,臉上露出了極度疲憊卻又異常平靜的笑容,彷彿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可憐人。
「宰了我?容易。」
「但你能宰儘天下所有活不下去的人嗎?」
「老朱,好好想想吧……」
「其實從太子這件事就能看得清清楚楚,你那套分封製,指望兒子們拱衛江山?別做夢了!」
「他們的野心,他們的貪婪,註定了他們不會安分守己。他們的子孫,更會成為這個國家的蛀蟲,一點一點的吞噬你的大明!」
「與其把問題留給你的孫子、重孫子去解決?遺禍無窮!還不如趁著你還能鎮得住場子,自己動手解決了乾淨!」
說完,他閉上眼睛,不再言語,將暴怒的皇帝和沉重的真相,一同留在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靜裡。
老朱站在原地,渾身發抖,巨大的憤怒和一種更深沉的、來自帝王本能的不安交織在一起。
張飆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鑿子,在他堅固的帝王心防上,敲開了一道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裂縫。
隔了半晌,老朱才從張飆的話語中回過神來。
他沉沉的看了張飆一眼,聲變得異常平靜,卻比剛纔的怒吼更令人膽寒:
「好,好一個張禦史。好一個心懷天下的張禦史。」
說完,他緩緩向前踱了一步,陰影重新籠罩住張飆。
「你說咱演戲?說咱捨不得殺兒子?說咱該廢了藩王俸祿?」
老朱的語氣變得極其緩慢,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地上:
「張飆,你聰明,你看得透。但你有冇有想過,咱為什麼不立刻殺了你?」
張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老朱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,嘴角的冷笑更甚:
「不是因為咱捨不得你這條『瘋狗』的命!是因為咱知道,你背後還有人!你知道的,遠比你說出來的多!」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:
「告訴咱!那個藏在老二、老三他們背後,真正可能害了咱標兒的人,到底是誰?!」
「是朝中哪個隱藏至深的老狐狸?還是……某個咱至今都冇想到的『自己人』?!」
這纔是老朱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。
在經歷了血洗朝堂、圈禁兒子之後,他心中那根關於太子死因的刺,非但冇有拔出,反而因為清洗暴露出的更多疑點而越紮越深。
他需要一個答案,一個能解釋所有不合理之處的終極答案。
張飆看著老朱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,臉上的玩世不恭終於慢慢收斂了。
其實,他也冇想到,這背後還有人在操縱這一切。
而大明朝的水,比他想像的更深。
雖然最後成功的是朱老四,但在朱老四造反之前,不可能冇有人對那個位置冇有野心。
也就是說,從朱標得了『不治之症』那天開始,陰謀就已經在醞釀了。
否則,無法解釋那些看似巧合,卻又處處透露著詭異的事情。
想到這裡,張飆也笑了,那是一種帶著憐憫和悲哀的苦笑。
「老朱啊老朱……」
他搖了搖頭,語氣變得有些奇異:「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」
「你殺的人還不夠多嗎?查的還不夠狠嗎?」
「傅友文、茹瑺這些明麵上的蠹蟲,秦王府、晉王府那些囂張的爪牙,甚至你後宮那些可能多嘴的妃子……該清理的,你都清理了。」
「可你找到確鑿的證據了嗎?找到那個能一手策劃這一切、將你的兒子們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『主謀』了嗎?」
張飆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,彷彿能看透老朱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猜測。
「你冇有。」
「因為你比誰都清楚,能佈下這種局的人,必然隱藏得極深,深到可能永遠都抓不到他的尾巴。」
「或者說……就算你抓到了,你可能也下不去手。」
轟隆!
最後這句話,如同驚雷,再次劈中了老朱。
下不去手?
對誰下不去手?
是老四朱棣?那個雄才大略,軍功赫赫,如今最能乾的兒子,也是未來鎮守北疆不可或缺之人?
還是……那個看似『孝順賢良』,實則『蠅營狗苟』,卻與儲位有莫大關係的太子妃呂氏?
亦或是……淮西那幫牽一髮而動全身、甚至在軍中影響極大的『柱石』勛貴?
老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呼吸也再次粗重起來。
張飆的話,像一麵鏡子,逼他直視自己內心最深的顧慮和帝王心術的冷酷權衡。
看著老朱的反應,張飆知道,自己又一次戳中了他的痛處。
他緩緩靠回牆壁,臉上露出了極度疲憊的神色,彷彿所有的力氣都已用儘。
「罷了……」
他閉上眼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:「老朱,我累了。」
「該說的,不該說的,我都說了。該做的,我也做了。」
「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……你自己去找吧。」
「我的戲,唱完了。」
說完這話,他便不再去看老朱,也不再說話,彷彿真的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,隻等待著最終的結局。
牢房內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老朱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像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氣的『瘋子』,心中五味雜陳。
有被看穿的惱怒,有未能得到確切答案的不甘,有對太子之死永難昭雪的痛苦,更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,對這個攪動風雲、直至生命儘頭仍保持著一份詭異清醒的對手的一絲複雜情緒。
最終,所有的情緒,都化為了一聲極輕、極冷的命令:
「蔣瓛。」
「臣……臣在!」
蔣瓛連忙應聲。
「明日午時,將張飆,及其同黨,斬首於午門外!」
「且慢!」
還冇等蔣瓛領命,張飆的眼睛就猛地睜開了:「殺我可以,殺沈浪他們不行!」
「嗯?」
老朱愣了一下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一個冷眼掃向張飆:「你在教咱做事?」
「我是在提醒你,沈浪他們就是幾把刀,用完了擦乾淨收起來就行了……」
張飆迎著老朱的目光,語氣輕飄飄的,卻帶著致命的威脅:
「如果你把他們殺了,我不介意,帶著你的大明江山,一起陪葬。」
「哼!」
老朱終於徹底被激怒,帝王的威嚴不容如此挑釁:
「你覺得咱會受你的威脅?你不讓咱殺,咱偏要殺!咱不僅要殺他們!還要誅他們三族!你能奈何得了咱?!」
出乎所有人意料,張飆聽完,非但冇有激動,反而異常平靜地點了點頭:「那好吧。你就殺吧。」
這反應太過平靜,平靜得詭異。
老朱、蔣瓛,乃至偷聽的沈浪等人,都愣住了。
按照張飆的性格,他應該暴怒纔對?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!
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,張飆緩緩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老朱,嘴角慢慢向上扯出一個極其細微、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:
「老朱,你知道馬皇後是怎麼……」
「狗東西!你敢——!」
老朱瞳孔猛地一縮,緊接著發出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嘶吼,打斷了張飆剩下的話。
而他整個人則徹底失控,猛地向前一撲,快如閃電般伸出枯瘦卻力大無窮的手,一把死死掐住了張飆的脖子。
巨大的力量將張飆整個人提離了地麵,抵在冰冷的石牆上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張飆被掐得眼球凸起,臉色漲紅,卻依舊從喉嚨裡擠出斷續的、帶著嘲諷的笑聲:
「嗬……嗬……老東西……我說了……別逼我……」
「不然……我會拉著你的大明……一起……陪葬……」
老朱的手劇烈地顫抖著,他看著張飆那雙即便在窒息痛苦中依舊帶著瘋狂和洞悉的眼睛,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知道張飆剩下的話要說什麼!
他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!
他不敢再去觸碰那段塵封的、被他刻意遺忘的悲痛!
他不敢想像,如果連秀英的死……也……
巨大的恐懼,甚至壓過了喪子之痛和帝王之怒!
他如同被燙到一般,猛地鬆開了手。
張飆摔落在地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,大口喘著氣。
老朱踉蹌著後退兩步,胸口劇烈起伏,看著地上如同瘋魔般的張飆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滔天的殺意,有極致的憤怒,但更深處的,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。
他死死地盯著張飆,彷彿要將這個『妖孽』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。
良久,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血絲的話,聲音嘶啞而疲憊,卻帶著極致的殺意:
「你個……無君無父的孽障……罪該萬死!」
說完這話,他猛地轉身,不再看張飆一眼,對著牢門外厲聲喝道:
「蔣瓛!」
「臣在!」
蔣瓛連忙跪倒。
「明日午時!菜市口!斬張飆!正視聽!」
下達完命令,老朱便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,背影在幽暗的甬道裡顯得格外決絕和倉皇。
「哐當——!」
牢門轟然關閉。
牢房中,隻剩下張飆逐漸平復的喘息聲,和那盞長明燈,依舊在不知疲倦地跳動。
「媽的!老子發誓,絕不讓人再掐我脖子三次!」
張飆惡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沫。
隔壁牢房的沈浪,連忙拍著柵欄詢問:「飆哥,您冇事吧?」
「是啊飆哥!您不用這樣的,我們說好了要一起瘋,要死一起……」
「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!」
還冇等趙豐滿的話說完,張飆就強忍著喉嚨的不適,喝道:
「什麼一起瘋,一起死?你們以為你們的使命就完了嗎?搬倒幾個貪官汙吏,幾個藩王,就夠了嗎?欠薪發了冇有?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了冇有?百姓的正義伸張了冇有?」
「什麼都冇有做完,就要跟我一起死?你們配嗎?」
「飆哥……」
李墨囁嚅著低下了頭。
武乃大也嘆息著無言以對。
隻有孫貴心有不甘的介麵道:「既然還有這麼多事冇做,飆哥怎麼一心求死?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完成?!」
「嗬!」
張飆淡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悲涼和決絕:
「我之前就說過,我是今天的人,做今天的事。」
「想必經歷了這些事,你們也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本質。為什麼貪官汙吏越殺越多?為什麼藩王可以肆無忌憚的作惡?因為這個世界有病!」
「冇有人為自己的『惡』負責,那其他人跟著作『惡』,便不再是『惡』,而是隨大流。」
「也就是說,大家都這麼做,成了這個世界的『病態』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聽懂我說的,但我想說的隻有一點。」
「這個世界不該這樣,我想用我的死,喚醒那些想要改變這一切的人。」
「而你們,就是我的傳道者。」
話到這裡,他緩緩走到柵欄旁,雙手握著冰冷地鐵柵欄,彷彿能看見沈浪他們五個人,語氣更加決絕地道:
「活著吧,我的兄弟們,替我好好活著。」
「一個我倒下了,還有千千萬萬個我。」
「讓我的意誌,傳遍大明的每一個角落。」
「我在的時候,我是我。」
「我不在的時候,我希望人人都是我。」
「呼」
張飆的話語落下,隔壁牢房內傳來五道沉重的呼吸聲。
那種難以言喻的心裡悸動和帶著希望之火的決絕,壓倒了一切情緒。
雖然他們並冇有迴應張飆,但張飆卻彷彿心有靈犀一般,嘴角微微上揚,旋即扭頭看向老朱離開的方向,眼神逐漸迷離。
【老朱,你的底線,我全都看見了。】
【我的底線……你卻一無所知。】
【等我回來吧,讓你看看,我是怎麼讓這個世界翻天覆地的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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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