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請皇上!罷黜儒學——!【月票加更14】
奉天殿外,那群跪得膝蓋麻木、喊得嗓子冒煙、又被張飆一番「熱心指導』,搞得信念崩塌的清流官員們,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尷尬之中。
繼續跪著?皇上明顯躲著不見。
就此散去?又不甘心,而且顯得虎頭蛇尾,成了朝野笑柄。
就在這時,那個讓他們又恨又怕又莫名覺得詭異的身影,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。
隻見張飆看著這群士氣低落的隊友們』,嘆了口氣,一副「你們真是帶不動』的表情。
「我說諸位....
他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:「你們在這兒跪求皇上殺我,有什麼用?就算皇上真把我殺了,問題就解決了嗎?」
啥意思?
他不想死了嗎?
清流們抬起頭,茫然地看著他。
「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擾亂朝綱,禍國殃民?」
卻聽張飆冷笑一聲,開始了他思想上的瘋狂輸出:
「那你們想過冇有,我為什麼能擾亂朝綱?這朝綱為什麼這麼容易被一個瘋子』擾亂?」
「是因為這朝綱本身就有問題!是建在空中樓閣之上!」
「你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,滿口仁義道德,之平者也。可你們除了會跪在這裡喊口號、死諫、
搞道德綁架,還會乾什麼?」
「戶部的帳目不清,你們管不了!」
「兵部的空餉吃糧,你們查不出!」
「工部的工程貪腐,你們看不到!」
「百姓的饑寒交迫,你們救不了!」
「你們隻會抱著幾本千年前的舊書,天天琢磨著怎麼給皇上磕頭更響,怎麼寫奏疏更華麗,怎麼在禮儀規矩上挑別人的錯!」
「你們以為這就是治國平天下?呸!這是最大的不作為!是最大的虛偽!」
「你!」
清流們被罵得麵紅耳赤,有人想反駁,卻被張飆的氣勢完全壓住了。
「正所謂,追本溯源!」
張飆的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驚雷炸響:「問題的根源,不在我張飆一個人!而在於你們所信奉的這套東西!在於這腐儒之學,空談之學,誤國之學!」
「什麼!?」
全場眾人,不僅包括那群清流,還包括沈浪他們,以及值房內的傅友文他們,亦或是能聽到張飆聲音的所有人,都被這話驚呆了。
他們腦袋一片空白,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怎麼有人敢說出這樣的話?!
這是要抨擊儒學嗎?!
想到這裡,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。
就連李墨都忍不住喊了一句:「飆哥!」
但是,張飆置若罔聞,又走在奉天殿廣場上,侃侃而談道:
「是這腐儒之學的問題!大問題!」
「它教出了你們這群隻會清談、不通實務的廢物!」
「它束縛了君王的手腳,讓它困於繁文縟節!」
「它麻痹了百姓的心智,讓他們甘於貧賤!」
「正是這套東西,讓我大明看似光鮮,內裡卻蠹蟲從生,積重難返!」
「我今日之所為,不過是把這膿瘡捅開而已!冇有我張飆,也會有王飆、李飆來捅!」
「你們要斬的不是我張飆!」
「你們真正該請命的,是廢默這誤國誤民的儒學正統!是砸碎這禁錮思想的枷鎖!是開闢一條求真務實的新路!」
說到這裡,他猛地抬手,指向奉天殿,用儘全身力氣,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吶喊:「你們若真有膽量,真有為國為民之心,就別再跪求殺我一個區區禦史!」
「你們應該站起來,挺直你們的脊樑,告訴裡麵的皇帝,「請皇上,罷黜儒學,另立新學,求真務實,拯救大明!」
「轟!」
這番話,如同九天驚雷,狠狠地劈在了所有清流官員的頭頂!
劈得他們魂飛魄散,肝膽俱裂!
亂了,全亂了,已經有些控製不住局麵了。
有人被當頭棒喝,念頭通達。
有人被踩了尾巴,瘋狂謾罵。
張飆說的這些,可謂石破天驚。
罷黜儒學?!罷黜自漢武帝以來,傳承千年的儒學正統?!
這....這已經不是狂悖了,這是要掘了整個文官集團的祖墳!
是要否定他們畢生信仰和存在的價值!
是要顛覆整個天下的秩序!
比張飆審計皇帝內帑還要瘋狂一萬倍!可怕一萬倍!
所有清流官員,包括那位鬚髮皆白的老禦史李鐵生,全都嚇得癱軟在地。
他們麵無人色,手指著張飆,渾身哆嗦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一些年輕氣盛的翰林,甚至氣得雙眼翻白,直接暈厥過去。
奉天殿外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、極致的驚恐和寂靜之中。
很快,張飆石破天驚的「倡議』就傳到了老朱寢房。
隻見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連話都說不利索了:「皇.....皇上!禍事!天大的禍事!張飆張禦史他....攛掇那些清流官員要.......要.
「要什麼?!要造反?!」
老朱當即就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,跟雲明料想的一樣,他根本睡不著,怎麼可能睡得著?
但見小太監如此模樣,心中那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點。
「不是造反,是要...
太監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:「要罷黜儒學!另立新學!」
「哐當!」
老朱手裡一直捏著的、用來壓驚的玉如意,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。
罷黜儒學?!
張飆他瘋了嗎?!
不!他是魔鬼!他是來自地獄的惡鬼!
老朱自己雖然也討厭儒生迂腐,也殺過不少不聽話的文人,但他比誰都清楚,儒學是維繫大明統治、籠絡天下人心的根本。
是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基石。
一旦「罷黜儒學』這四個字傳出去,絕對將引發一場比任何農民起義、藩王叛亂都要可怕的思想大地震。
天下讀書人會立刻離心離德,整個大明的統治根基將瞬間動搖。
這已經不是打臉了,這是要直接拆房子。
還要放火燒了地基。
「他.他怎麼敢..他怎麼敢.....」
老朱喃喃自語,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,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他第一次發現,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他朱元璋完全無法掌控、甚至無法理解的存在。
不能再躲了!絕對不能再躲了!
必須立刻製止這場災難!
「雲明!傳蔣瓛!」
老朱如同垂死病中驚坐起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:「快!快擺駕!咱要去奉天殿廣場!」
他徹底慌了,怕了!
他不得不從寢房裡出來了!
他要親自麵對張飆這個能把天捅破的瘋子!
大概過了一刻鐘,他就身著龍袍,倉促地出來了,連步攆都冇坐。
雖然他的臉色依舊蠟黃,身形有些佝僂,但那雙眼睛中燃燒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意,足以讓任何人為之膽寒。
他在蔣瓛和大量錦衣衛的簇擁下,一步步踏出宮門,走向奉天殿前那片寬闊的廣場。
他的出現,如同實質般的威壓,瞬間籠罩了整個場地。
那些原本還在哭喊、抗議、或者被張飆罷黜儒學』言論驚得魂不附體的清流官員們,頓時噤若寒蟬,紛紛跪伏在地,頭也不敢抬。
老朱的目光,如同兩把鋒利無比的冰錐,瞬間就鎖定了那個站在場中、一臉你總算出來了』表情的張飆。
「蔣瓛!封鎖所有宮門!任何人都不許出去!違令者,殺無赦!」
「諾!」
蔣瓛應諾而退。
「張飆!」
老朱的聲音嘶啞,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力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磨出來的:「你.....很好!你真是好得很!逼咱出來?現在咱出來了!你有什麼遺言,說吧!」
這一刻,老朱是真的動了殺心,前所未有的強烈殺心。
這個瘋子,已經觸碰到了他統治最根本的底線,必須立刻清除。
與此同時,奉天殿廣場兩側的朝房值舍內,許多窗戶都悄悄開啟了一條縫。
兵部尚書茹瑞、戶部侍郎傅友文、工部尚書鄭賜、吏部侍郎翟善等人,赫然就在其中一間值房內。
他們透過窗縫,緊張又興奮地看著外麵的情景。
看到老朱終於被逼出來,且龍顏震怒,殺意沸騰,幾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抑製的得意笑容。
「出來了!終於出來了!」
傅友文壓低聲音,激動地搓著手:「皇上動了真怒,張飆此次必死無疑!」
茹瑞肥胖的臉上橫肉抖動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:「哼,自作孽,不可活!竟敢妄言「罷黜儒學』,自掘墳墓!」
鄭賜相對謹慎,但也鬆了口氣:「此獠一除,朝局可安矣。」
翟善則目光閃爍,低聲道:「隻是冇想到,他竟用如此酷烈之法求死.....\\n.不過,效果達到了就好。」
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張飆血濺五步的下場,看到了自己等人安然度過這場危機。
甚至,可能因逼宮有功』而更受重用的未來。
麵對老朱那滔天的殺意,張飆非但不懼,反而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,他甚至整理了下衣冠,朗聲道:
「臣,別無他求,隻求速死!請皇上成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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