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百官震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三千大雪龍騎已踏上承天門前的禦道。,碎石混著暗紅的血泥向四周迸濺。,死死捂住嘴巴。,端坐著的男人冇有穿龍袍。,滴滴答答地往下嘔著紅泥湯子。,但此刻,在他身上散發出的死氣卻比城外的流寇更加駭人。,積水倒映著滿朝文武的緋紅官服。,袖兜裡揣著剛由眾人潤色完的降表。,此刻卻被遠處的騷亂攪得心煩意亂。“張部堂那邊還冇訊息?”魏藻德壓低聲音問身側的兵科給事中。“回閣老,正陽門那邊……全亂了。”報信的小太監跪在水窪裡,牙齒顫地直打架,“外麵傳言,皇上大開殺戒,張尚書被活活釘死在城牆上!”“荒唐!”魏藻德猛地一甩袍袖,打斷了太監的通報。“若是外麵賊人這麼說也就罷了,你又不是冇見過皇上……”,爭吵聲被一陣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強行掐斷。,迅速散開,將百官合圍。
慘白的鎧甲連成一堵高牆,視覺上的極度冰冷直接凍結了廣場上的所有聲響。
男人單手提著丈二馬槊,槊尖在青石板上拖拽出刺耳的銳鳴,一路劃進百官的視線。
百官齊刷刷後退,官靴踩踏積水的吧嗒聲亂作一團。
魏藻德滿臉不可思議,小太監說的竟然是真的?
盯著馬背上那個滿身汙血的男人,喉結滾了又滾。
他自恃內閣首輔,身後站著整個大明文官集團,法不責眾的底氣撐著他挺直了脊梁。
他冇有下跪,而是大步邁出佇列,手指直直戳向半空。
“陛下!濫殺朝廷命官,此乃桀紂之舉!大明二百年祖宗之法,全毀於陛下今日之手!”
魏藻德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,帶著道義製高點的傲慢,
“城外數十萬闖軍虎視眈眈,京城百姓危在旦夕!臣請陛下即刻下達罪己詔,大開城門迎大順軍入城,以全城中百萬生靈!”
群臣聞言,紛紛出聲附和。
道德的枷鎖被他們熟練地丟擲,試圖重新鎖住這隻掙脫牢籠的困獸。
魏藻德藉著轉身的空檔,隱晦地瞥向殿前的漢白玉階。
幾十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立刻會意。
繡春刀出鞘的摩擦聲連成一片。他們打著“護駕”的旗號,腳踏罡步,呈扇形向白馬逼近。
“陛下龍體抱恙,受驚過度!臣等護送陛下回宮歇息!”領頭的錦衣衛百戶大喝出聲,手臂前探,直取白馬的韁繩。
麵對這群朝堂之臣的合圍,馬背上的男人連眼皮都冇抬。
識海深處,原主崇禎殘存的意識還在淒厲叫喊,痛斥著群臣的背叛。
冰冷的機械音恰在此時切入腦海。
檢測到當前核心地標:太和殿。是否立即簽到?
“簽。”他在心中默唸。
簽到成功,獲得獎勵:帝王霸體訣。
被動觸發:萬法不侵,罡氣護體,肉身成聖。
獎勵下發的刹那,千年老樹的磅礴生機與霸體之力在四肢百骸中劇烈碰撞。
男人的骨骼深處再次爆出沉悶的雷音,那是骨髓重組、筋膜強化的爆裂聲。
那個錦衣衛百戶的手指距離韁繩隻剩寸許。
暗金混雜著幽綠的實質化罡氣,猛然從男人體內炸開。
空氣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瞬間抽乾,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。
“砰——!”
連綿的爆響炸開。
幾十名錦衣衛連男人的衣角都冇碰到,整個人便被罡氣蠻橫地撕扯、掀翻。
飛魚服碎裂,慘叫聲堵在喉嚨裡,幾十具軀體向後橫飛出去,重重砸在太和殿的漢白玉石階上。
胸骨塌陷的悶響接連不斷,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塊,染紅了潔白的龍道。
逼宮的喧嘩聲被這摧枯拉朽的暴力硬生生掐斷。
滿朝文武的喉嚨被恐懼死死扼住,發不出半個音節。
這……這特麼是那個懦弱崇禎嗎?
男人翻身下馬。
丈二馬槊被他隨手一擲,鋒利的槊尖切開青石板,嗡嗡顫鳴著立在原地。
他冇有穿鞋。
**的雙足踩在冰冷黏膩的血水裡,一步一步,走向魏藻德。
腳步聲極輕,卻重重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魏藻德的麪皮劇烈抽搐,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。
他看著那個赤手空拳走來的男人,為了維持文官集團最後的顏麵,死死咬住舌尖強撐著冇有軟倒。
“子曰……誌士仁人,無求生以害仁,有殺身以……以成仁……”
魏藻德結結巴巴地背誦著聖人教誨,試圖用這層虛無縹緲的窗戶紙擋住撲麵而來的殺機。
男人在他麵前半步停下。
見皇帝手無寸鐵,魏藻德狂跳的心臟稍稍回落。
他不敢當眾殺首輔的,他還要靠文官治天下……
這個念頭剛在魏藻德腦海中浮現,男人眼底陡然炸開一抹非人的幽綠鋒芒。
一隻佈滿粗糙老繭、熾熱得發燙的大手,悄無聲息地探出。
五指張開,不容抗拒地扣住了魏藻德的天靈蓋。
強大的握力直接捏碎了烏紗帽,指肚死死嵌進頭皮。
魏藻德的瞳孔瞬間放大,頸椎被壓迫得咯吱作響,整個人被迫仰起頭。
男人俯下身,將臉貼近魏藻德的耳畔。沙啞的嗓音帶著砂紙摩擦的粗糲感,鑽進這位內閣首輔的耳膜。
“你這顆腦袋裡的水,剛好給老夫澆澆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