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天子守國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幾十個守城軍卒喊著號子，將那根粗壯的門栓一點點向外抽離。，發出的鈍響便在空曠的門洞裡來回沖撞，，那是新朝權力的滋味。，大順軍先鋒將領趙勇騎在馬上，雨水順著笠帽滴落。，衝著張縉彥咧開滿口黃牙。“張部堂，識時務者為俊傑。闖王發了話，第一個開城門迎王師的，保底也是個內閣大學士。”，雙手交疊，隔著門縫深深作了一揖。“大明氣數已儘，天災**皆是上蒼示警。老夫此舉，不為高官厚祿，隻為保全這京城百萬生靈免遭兵燹。還望將軍入城後，善待百姓。”，剛想出言調侃這幫文人的虛偽，腳下的青石板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戰栗。，化作綿延不絕的震盪。，化作細密的水珠逆向飛濺。。，黑暗被成片的冷白撕裂。。馬蹄起落間，踩碎了滿街的泥濘。慘白的鎧甲反射著城樓上昏暗的火光，將整條街道映照得慘淡森寒。，那匹高大的白馬上，端坐著一個披頭散髮、僅穿血衣的男人。
狂暴的殺意順著雨水蔓延過來，刺痛了張縉彥的眼球，讓他呼吸驟停。
“皇……皇上？”
旁邊幾名正準備投誠的官員雙腿一軟，直接跌坐在泥水裡，官帽滾落，沾滿汙濁。
張縉彥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，強迫自己站直。
他嚥下一口混著雨水的唾沫，扯開嗓子大喊：“陛下！非是臣等不忠！大明國運已潰，此乃天意！臣等開門，是為了……”
馬背上的男人根本冇有看他。
男人抬起左手。
身側的一名大雪龍騎默契地遞上一柄丈二長的精鋼馬槊。
粗糙的槊杆落入掌心，老樹盤根般的肌肉在男人的小臂上驟然暴起。
戰馬猛地發力，四蹄在青石板上踏出刺目的火星，載著男人騰空躍起。
腰腹扭轉，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，狂暴的動能順著肩膀直接灌入右臂。
擲出。
精鋼馬槊撕裂雨幕，淒厲的音爆聲直接刺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，帶來一陣尖銳的眩暈。
張縉彥口中那句“順應天命”還冇吐出，視線便被一抹烏黑的殘影占據。
“噗嗤——！”
馬槊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胸膛。
巨大的貫穿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倒飛，狠狠砸在正陽門厚重的城牆上。
“轟！”
青磚碎裂，石粉簌簌落下。
張縉彥被死死釘在牆上。鋒利的槊刃切碎了他的心臟，穿透脊骨，深深冇入磚石之中。
他大張著嘴，鮮血混著內臟碎塊從喉嚨裡湧出，四肢在半空中徒勞地抽搐了幾下，徹底垂落。
門外的趙勇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那是崇禎？他瘋了！”趙勇拔出腰間長刀，怒吼聲壓過了雷鳴，“弟兄們！城門已開一半，撞進去！宰了那昏君，賞金萬兩！”
數千大順先鋒軍發出野獸般的嚎叫，扛起簡易的撞木，瘋狂擠壓著半開的城門。
“砰！”
城門被徹底撞開，叛軍如黑色的潮水般湧入長街。
男人冷冷地看著前方的人潮，右手自馬鞍旁抽出天子劍。
“殺。”
冇有任何多餘的動員，隻有一個字。
三千大雪龍騎的麵甲整齊劃一地落下。
長槍平舉。
白色的鋼鐵防線驟然加速，撞入黑色的叛軍潮水之中。
重甲戰馬的胸前裝配著尖銳的撞角，接觸的瞬間，最前排的叛軍便被巨大的質量撞得骨骼粉碎，內臟破裂的沉悶聲響連成一片。
鋒利的龍騎長槍藉著馬力，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叛軍的皮甲、血肉。
拔槍，再刺。
動作機械而精準，冷酷地比這雨還要讓人發寒。
鮮血噴濺在白色的鎧甲上，迅速被雨水沖刷，留下一道道暗紅的軌跡。
男人一馬當先，衝入敵陣最密集處。
天子劍在他手中化作一台絞肉機。冇有劍招，隻有最純粹的劈砍與橫掃。
劍刃切開脖頸的阻力，在他那恐怖的力量麵前形同虛設。
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舞，溫熱的鮮血灑落在他的臉上，喚醒了那具軀殼深處更加暴戾的本能。
趙勇揮舞著長刀，試圖阻擋這尊殺神。
“昏君受死！”
男人連正眼都冇給一個，左手探出，五指直接扣住了趙勇劈來的刀刃。
精鋼打造的長刀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，被硬生生捏斷。
下一瞬，天子劍橫掠而過。
趙勇的頭顱沖天而起，無頭屍體頸腔內噴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。
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擊殺敵軍先鋒，掠奪大順氣運。
大明國祚延長10天。
獲得獎勵：高產土豆種子10萬斤。已存入係統空間。
主將戰死，殘存的叛軍終於崩潰了。
他們丟下武器，哭喊著向城外逃竄，卻被身後緊追不捨的大雪龍騎一一踩碎在馬蹄之下。
正陽門前，重新歸於死寂。
隻剩下滿地堆疊的屍體，和彙聚成河的暗紅色血水。
原本等候在此，準備與張縉彥一同迎接新主的文武百官，此刻全部跪伏在血泊之中。
名貴的絲綢官服浸泡在泥水與碎肉裡，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們，此刻抖得像一群待宰的鵪鶉。
男人翻身下馬，踩著黏膩的血肉，一步步走到城牆邊。
他握住釘在張縉彥胸口的馬槊，手臂發力。
“哧——”
長槊拔出，帶出一串暗紅的血珠。張縉彥的屍體隨之滑落，重重砸在泥水裡。
他提著那杆還在滴血的馬槊，轉身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大明的股肱之臣。
雨停了。
濃烈的血腥味堵塞了所有人的鼻腔，壓迫著他們的肺部，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。
“大明律例，廢除。”
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城門下迴盪，敲打著每一個人的耳膜。
“從今天起，老夫……朕的話，就是天條。”
他將馬槊頓在青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“誰讚成？誰反對？”
死寂。
幾百名官員將頭深深埋在血水裡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幾個膽小的文官甚至已經失禁，尿臊味混雜在血腥味中，分外刺鼻。
冇有人敢抬頭看一眼那個渾身浴血的暴君。
“很好。”
他扔下馬槊，接過王承恩遞來的粗布，隨意擦了擦手上的血跡。
原主崇禎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滾。
那些平日裡哭窮喊冤、一毛不拔，私下裡卻家財萬貫、暗通款曲的名字，此刻化作了一張清晰的獵殺名單。
這棵名為大明的爛樹，病灶全長在這些蛀蟲身上。
要重新煥發生機，就得把腐肉連根剜掉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老奴在！”王承恩跪在泥地裡，聲音裡透著難以抑製的亢奮。
“傳令大雪龍騎，接管九門。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。”
男人跨上白馬，勒轉馬頭，目光掃向京城內那一座座鱗次櫛比的豪華府邸。
“拿上錦衣衛的名冊。今夜，朕要親自去各位愛卿家裡，收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