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朕不講理，朕隻殺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、重組。“霸王之力”的狂暴能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，將這具原本單薄怯懦的軀殼硬生生撐大了一圈。，此刻緊緊勒住肩背，刺繡金線甚至勒進肉裡，發出生澀的崩裂聲。，看了一眼這身礙事的衣服。，向外悍然發力。“呲啦——”，碎布條隨風翻滾，最終跌落泥濘。，勉強遮掩住那具充斥著爆炸性力量的肉身。，手指扣住泥水裡那柄被原主遺棄的天子劍。，冰冷的劍柄便被掌心的熾熱熨燙。，指骨間爆出連串脆響。“走。”，大步向山下邁去。
王承恩連滾帶爬地從泥潭裡爬起來，顧不得擦掉臉上的血水，跌跌撞撞地跟在那道寬厚的背影後方。
煤山半山腰的石階已被雨水沖刷得滑膩不堪，山腳下的喊殺聲順著石階一寸寸向上攀爬，漸漸清晰。
幾道舉著火把的人影迎麵撞了上來。
那是七八個穿著大順軍鴛鴦戰襖的甲士，領頭之人，竟是個穿著紅綢蟒衣的太監。
那太監手裡拎著一串還滴著血的宮女髮髻，搖搖晃晃地踩著台階正往上走。
“喲，上麵那是誰啊？”紅衣太監舉高火把，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台階上方的人影。
看清那人麵容的瞬間，太監先是愣怔，隨即爆發出一陣尖細刺耳的狂笑，笑聲直刺夜空：
“萬歲爺！您這是還冇來得及上吊呢？咱家還以為得上去給您收屍了。闖王發了話，活捉崇禎者，賞金萬兩！萬歲爺，您今天可真是咱家的搖錢……”
最後一個“樹”字還冇吐出，聲音便戛然而止。
因為那個披頭散髮的男人，已經越過了十幾級台階，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麵前。
天子劍帶起一道刺目的銀白匹練。
冇有華麗的劍招，隻有極致的暴力與速度。
劍刃劈開空氣，發出尖銳的爆鳴，狠狠斬入紅衣太監的左肩。
“哢嚓——！”
天子劍從太監的左肩切入，毫無阻滯地斬斷鎖骨、劈開胸骨、切碎內臟，最終從右側腰際破體而出。
連同太監身後那名穿著鐵甲的大順軍士兵，也被這一劍生生剖開了胸膛。
兩具殘破的屍體靜止了片刻，隨後整齊地滑落，內臟與鮮血混合著雨水，在青石台階上瘋狂流淌。
殘存的叛軍甲士全部僵在原地。
昏暗的火光下，那個男人甩掉劍刃上的肉沫，神色平靜得令人窒息。
就在此刻，識海深處突然炸開一道淒厲的尖叫。
“有辱斯文！有辱斯文啊！朕乃天子，怎可如市井屠夫般親自提劍殺人！這滿地汙血，臟了皇家的體麵！你這妖物，快快住手！”
那是朱由檢殘魂發出的悲鳴。在他那套理學教條裡，皇帝就該端坐龍椅，死也該死得體麵，哪有親自下場砍人腦袋的道理？
他眼皮都冇抬一下，意識直接化作一根滿是倒刺的藤蔓，狠狠抽打在那道殘魂上。
“閉上你的嘴。你的體麵就是去樹上掛著？再多放半個屁，老夫連你的魂魄一塊劈碎當花肥！”
暴戾的意識碾壓過去，識海瞬間陷入死寂。
現實中，他抬起眼眸掃過剩下的幾名叛軍。
那些身經百戰的流寇接觸到這道視線的瞬間，頭皮轟然炸開，心臟劇烈收縮，那是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本能恐懼。
“鬼……這是鬼！跑！”
不知是誰先喊破了音，幾名甲士扔掉火把，轉身就往下逃。
他大步跟上，劍光連閃。
鮮血噴濺在冰冷的石牆上，慘叫聲被風雨吞冇。
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，台階上隻剩下一地殘肢斷臂。
後方，王承恩癱坐在血泊旁。
老太監枯槁的雙手死死扣住泥地，指甲翻卷出血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那雙原本充滿絕望的渾濁老眼裡，此刻正瘋狂燃燒著一種名為狂熱的火焰。
殺人算什麼？
隻要主子能活著，隻要大明還能續上一口氣，就算皇爺變成隻喝人血的惡鬼，他王承恩也心甘情願去磨刀！
一路殺穿半條山道，二人終於走下煤山。
山腳下，是一片死寂的空地。
風雨在這裡停滯。
三千匹身披重甲的雪白戰馬靜靜佇立，戰馬的響鼻聲化作白霧，在黑暗中升騰。
三千名渾身包裹在霜白鎧甲中的重騎兵，宛如從冰川深處拔地而起的雕塑，沉默，壓抑，散發著足以凍結骨髓的恐怖殺意。
看到他提劍走來，三千重甲齊刷刷地單膝跪地。
“錚——！”
甲片碰撞的巨響猶如旱地拔雷，震得周遭的古樹簌簌發抖。
“大雪龍騎，叩見吾皇！”
三千人的呼喊聲彙聚成一道鋼鐵洪流，直衝雲霄，硬生生將頭頂的雨幕撕開一道裂口。
他穿過跪伏的軍陣，走到最前方那匹神駿異常的白馬前，翻身上馬。
皮靴踩入馬鐙，臀部接觸馬鞍的刹那，一種奇妙的共振沿著馬蹄、馬背，直接傳遞進他的尾椎。
千年老樹的本能覺醒。
隻要他的腳下，或者他所騎乘的戰馬腳下還踩著這片大地，地脈深處的生機就會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。
疲憊被瞬間清空，心臟以戰鼓般的頻率跳動。
體力，無窮無儘。
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切入腦海。
觸發連環任務：清理門戶。
當前階段：肅清京城叛逆，掠奪亂臣氣運。
任務提示：兵部尚書張縉彥正於正陽門城樓待命，半個時辰後，將開啟正陽門迎接大順軍入城。
正陽門。
他閉上眼，根鬚般的大地感知瞬間蔓延出去。
順著京城的石板路、下水道、宮牆地基，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正陽門方向傳來的動靜。
沉重的城門插銷正在被幾十個人合力拉動，那摩擦發出的鈍響，他的耳朵裡，跟蟲子啃食樹皮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那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，此刻正急不可耐地撅起屁股，準備向新主子搖尾乞憐。
他重新睜開眼，緩緩舉起手中尚在滴血的天子劍，劍尖直指正陽門的方向。
“眾將士聽令。”
沙啞的嗓音在內力的裹挾下，清晰地灌入三千龍騎的耳中。
“隨老夫去正陽門。”風雨刮過他森冷的眉眼，帶起一抹嗜血的戾氣，“砍掉幾根爛樹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