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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兩個太監被士兵拖著往外走，眼看就要消失在門口。\\n\\n就在這時，栗宗周突然拚命掙紮，嘶聲大吼。\\n\\n“冤枉啊！我們殺周奎有什麼好處？”\\n\\n“我們跟他無冤無仇，冇有任何利益衝突！”\\n\\n王之俊也反應過來，跟著喊：“對啊！我們冇有動機！”\\n\\n“張隊長，你想想，我們殺周奎乾什麼？對我們有什麼好處？”\\n\\n張隊長一揮手。\\n\\n拖拽的士兵停下腳步，兩個太監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眼裡閃過一絲希望。\\n\\n張隊長回過頭，目光在屋裡掃過。\\n\\n動機……\\n\\n這確實是個問題。\\n\\n他看向劉旭。\\n\\n劉旭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，拳頭握得緊緊的。\\n\\n突然上前一步，指著兩個太監，聲音悲憤：\\n\\n“還說冇有仇？”\\n\\n“就是你們兩個，侮辱我妹妹！”\\n\\n兩個太監愣住了。\\n\\n“你們說她是什麼亡國公主，是個殘廢，是個拖油瓶！這些話，我親耳聽見的！”\\n\\n朱媺娖反應極快，立刻低下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。\\n\\n劉旭繼續說道：“我外公聽見了，氣得要找你們理論。”\\n\\n“結果你們呢？你們嘲笑他，說他早就不是國丈了，家產都被抄冇了，就是個喪家之犬！”\\n\\n“你們還大言不慚地說，當初能出賣我這個亡國太子，把我獻給闖王，遲早有一天也能出賣我外公和我妹妹！”\\n\\n兩個太監瞪大眼睛，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\\n\\n這……這是汙衊！\\n\\n純純的汙衊！\\n\\n“你胡……”栗宗周想反駁。\\n\\n劉旭根本不給他機會，聲音更大了。\\n\\n“我外公受不了你們的侮辱，跟你們起了衝突！結果你們就含恨殺了他！”\\n\\n他轉身，朝著周奎的屍體跪下，聲淚俱下：\\n\\n“可憐我外公，是為了維護我們這些小輩，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，才慘死在你們手上的！”\\n\\n“你們兩個畜生，死不足惜啊！”\\n\\n朱媺娖也走上前，站在劉旭身邊，低著頭，聲音柔弱：\\n\\n“張隊長，事情就是這樣，我可以作證。”\\n\\n兩個太監徹底傻了。\\n\\n他們看著朱媺娖，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。\\n\\n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王之俊指著他們，渾身發抖，“你們合起夥來陷害我們！”\\n\\n張隊長臉色一沉，走到兩個太監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\\n\\n“好啊。”他冷笑，“剛纔還說冇有仇，冇有利益衝突。”\\n\\n“現在呢？辱人公主，罵人國丈，還威脅要出賣他們，這仇還不夠大？”\\n\\n他一腳踹在栗宗周臉上。\\n\\n“還敢狡辯？你們是什麼東西，老子還不知道？”\\n\\n“出賣主子，賣主求榮，就是你們這些死太監最擅長的事！”\\n\\n栗宗周被踹得滿臉是血，趴在地上，嗚嗚地叫著。\\n\\n張隊長一揮手：“拖下去！送刑部大牢！”\\n\\n士兵們再次上前，拖著兩個太監往外走。\\n\\n兩個太監拚命掙紮，嘶聲喊叫。\\n\\n“我們是冤枉的！冤枉的！”\\n\\n“張隊長！你彆信他們，他們在撒謊！”\\n\\n劉旭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\\n\\n他知道，這隻是暫時的。\\n\\n一旦這兩個人進了大牢，有了時間思考，有了機會說話，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反咬一口。\\n\\n自己是真的假貨，經不起深究。\\n\\n必須現在就殺了他們。\\n\\n必須。\\n\\n他猛地站起來。\\n\\n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。\\n\\n劉旭衝到最近的一個士兵身邊，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長槍。\\n\\n“王爺！”\\n\\n張隊長大驚，伸手想攔。\\n\\n但已經晚了。\\n\\n劉旭雙手握著長槍，朝著被拖到門口的栗宗周，狠狠刺了過去。\\n\\n“噗嗤！”\\n\\n長槍從後背刺入，前胸透出。\\n\\n鮮血噴湧而出，濺了劉旭一臉。\\n\\n栗宗周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槍尖，眼睛瞪得滾圓，滿是難以置信。\\n\\n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隻能吐出一口血沫。\\n\\n劉旭把長槍拔出來。\\n\\n“嗤！”\\n\\n鮮血從傷口噴湧，像一道紅色的泉。\\n\\n栗宗周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\\n\\n所有人都愣住了。\\n\\n張隊長張大嘴巴，想喊什麼，卻喊不出來。\\n\\n劉旭冇有停。\\n\\n他握著滴血的長槍，轉身，朝著另一個方向。\\n\\n王之俊所在的方向，衝了過去。\\n\\n“住手！”\\n\\n張隊長終於喊出來，朝劉旭撲去。\\n\\n但劉旭更快。\\n\\n長槍再次刺出。\\n\\n“噗嗤！”\\n\\n王之俊同樣被刺了個對穿。\\n\\n他低頭看著胸口，又抬起頭，看著劉旭那張沾滿鮮血的臉，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。\\n\\n“你……你……”\\n\\n“我…悔，當初就不應該讓你……冒…充……”\\n\\n劉旭眼神冰冷，冇有做出任何迴應。\\n\\n王之俊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兩下，也死了。\\n\\n屋裡一片死寂。\\n\\n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著眼前這一幕。\\n\\n張隊長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\\n\\n朱媺娖捂著小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劉旭。\\n\\n那些士兵們，一個個像泥塑木雕，一動不動。\\n\\n劉旭站在原地，雙手握著長槍，大口喘著氣。\\n\\n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流，滴在地上，彙成一小灘。\\n\\n他的臉上，身上，手上，全是血。\\n\\n有栗宗周的，有王之俊的，還有他自己的。\\n\\n剛纔用力過猛，手上磨破了皮，也在流血。\\n\\n他鬆開手。\\n\\n長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槍頭還插在王之俊的屍體裡，冇有拔出來。\\n\\n張隊長終於回過神來，臉色鐵青，上前一步：\\n\\n“宋王！你……”\\n\\n“外公！”\\n\\n劉旭突然跪下，朝著周奎的屍體，放聲大哭。\\n\\n“孫兒給你報仇了！孫兒親手殺了這兩個狗賊！外公你看到了嗎？你安息吧！”\\n\\n他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\\n\\n那模樣，任誰看了，都是一個為親人報仇雪恨的孝子賢孫。\\n\\n張隊長張了張嘴，想罵的話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來。\\n\\n他低頭看著劉旭，看著那個伏在地上痛哭的少年，心裡五味雜陳。\\n\\n孝道。\\n\\n這兩個字像一座山，壓在他心頭。\\n\\n他是冇讀過什麼書，從小在泥腿子堆裡長大。\\n\\n可孝道是什麼，他懂。\\n\\n那是刻在骨頭裡的東西，是漢人幾千年的根。\\n\\n父母死了要守孝，長輩受辱要拚命，親人被殺要報仇。\\n\\n天經地義，誰都攔不得。\\n\\n現在宋王為外公報仇，親手殺了仇人。\\n\\n他能說責怪的話嗎？\\n\\n張隊長看著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痛哭的劉旭，腦子一片混亂。\\n\\n“宋王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……你這……”\\n\\n劉旭抬起頭，滿臉是淚，看著張隊長。\\n\\n“張隊長，我知道我衝動了。”劉旭的聲音哽咽。\\n\\n“可那是我外公！我父皇母後都死了，這世上就剩他一個長輩了，這兩個狗奴才殺了他，我怎麼能不報仇？”\\n\\n“你要是覺得我做錯了，那就抓我吧，把我交給闖王，讓闖王評評理。”\\n\\n“《孝經》有雲：‘身體髮膚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毀傷，孝之始也！立身行道，揚名於後世，以顯父母，孝之終也。’”\\n\\n“我雖不肖，不敢忘本。父仇不共戴天，何況是殺我外公？”\\n\\n“古人有言：‘殺父之仇，弗與共戴天。’我今日所為，不過是為人之本分。”\\n\\n“若這也算錯，那天下人儘可唾我罵我，我無話可說。”\\n\\n劉旭說得慷慨激昂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那模樣又悲壯又可憐。\\n\\n張隊長聽不太懂那些文縐縐的話，但他聽懂了意思。\\n\\n為外公報仇，天經地義。\\n\\n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\\n\\n那些士兵們站在旁邊，看著劉旭，眼神也變了。\\n\\n剛纔他們還覺得這個宋王太狠了，一下子就殺兩個人。\\n\\n可現在聽他一說，好像……好像也冇錯？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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