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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張隊長蹲在周奎的屍體旁邊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\\n\\n涼的。\\n\\n他又摸了摸脖頸，脈搏也冇了。\\n\\n死了。\\n\\n張隊長站起來，臉色難看得像鍋底。\\n\\n他抬起頭，目光如刀，在屋裡三個人臉上掃過。\\n\\n劉旭、兩個太監、還有昏迷倒地的朱媺娖。\\n\\n“怎麼回事？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誰殺的？剛纔喊救命的應該是嘉定伯吧？”\\n\\n話音剛落，劉旭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\\n\\n“外公！”\\n\\n他撲到周奎屍體旁邊，雙手顫抖著，想碰又不敢碰。\\n\\n眼淚大把大把地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\\n\\n“外公！你死得好慘啊！”\\n\\n“孫兒不孝！孫兒冇保護好你！”\\n\\n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整個人伏在地上，肩膀劇烈抖動。\\n\\n那哭聲，那眼淚，那悲痛欲絕的模樣，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：這纔是親外孫啊。\\n\\n兩個太監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傻眼了。\\n\\n他們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\\n\\n上當了。\\n\\n他們上當了。\\n\\n張隊長看著劉旭哭得這麼傷心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。\\n\\n他走上前，拍了拍劉旭的肩膀。\\n\\n“宋王節哀，人死不能複生，當務之急是抓住凶手。”\\n\\n“告訴我，凶手是誰？”\\n\\n劉旭抬起頭，滿臉是淚，眼睛哭得通紅。\\n\\n他指著王之俊和栗宗周，聲音哽咽卻清晰：\\n\\n“是……是他們！張隊長，是這兩個狗奴才殺了我外公，你要為我做主啊！”\\n\\n兩個太監臉色大變。\\n\\n“你放屁！”栗宗周跳起來，指著劉旭，“明明是你……”\\n\\n“我外公好歹也是嘉定伯，是大明的國丈！”劉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，哭喊著打斷他。\\n\\n“結果死在兩個太監手上，這簡直就是恥辱！”\\n\\n“張隊長，你一定要嚴懲凶手，給我外公一個交代！”\\n\\n張隊長點點頭，看向兩個太監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意。\\n\\n王之俊急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。\\n\\n“張隊長！冤枉啊！我們是被陷害的，是太子。”\\n\\n他一指劉旭，聲音尖利。\\n\\n“是太子叫我們動手的，他先打暈了公主，然後逼我們殺周奎，我們是被逼的！”\\n\\n栗宗周也跪下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！是他逼我們的，我們也不想殺人啊！”\\n\\n張隊長皺起眉頭，看向劉旭。\\n\\n劉旭已經從地上站起來，臉上的悲傷變成了憤怒和難以置信。\\n\\n“你們說什麼？”他指著兩個太監，聲音發抖，“你們說是我叫你們殺我外公？我？”\\n\\n他冷笑一聲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那模樣又可憐又可悲。\\n\\n“張隊長，你聽聽，這說的是人話嗎？”\\n\\n“我父皇母後都死了，我在這世上唯一的長輩親人就隻剩下外公了！”\\n\\n“我會叫他們殺我外公？這樣對我有什麼好處？”\\n\\n“你們要汙衊人，起碼找個好一點的藉口吧？”\\n\\n張隊長點了點頭。\\n\\n這話在理。\\n\\n宋王是前朝太子，周奎是他親外公，唯一的血親長輩。\\n\\n他有什麼理由殺自己外公？冇有！\\n\\n反倒是這兩個太監……\\n\\n他看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太監，眼裡滿是厭惡。\\n\\n冇鳥的東西，最是陰險毒辣。\\n\\n“來人！”他一揮手，“把這兩個凶手拿下！敢反抗，就地斬殺！”\\n\\n幾個士兵衝上來，三兩下把兩個太監按倒在地。\\n\\n“冤枉啊！”王之俊拚命掙紮，“我們真的是冤枉的！是宋王逼我們。”\\n\\n“閉嘴！”張隊長一腳踹在他臉上，“再喊老子現在就砍了你！”\\n\\n兩個太監被五花大綁，按著跪在地上。\\n\\n王之俊喘著粗氣，抬起頭，看向劉旭。\\n\\n劉旭站在那裡，臉上的悲傷已經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。\\n\\n那目光，像看兩條死狗。\\n\\n王之俊心裡一寒。\\n\\n完了。\\n\\n他們真的上當了。\\n\\n從一開始，這小子就在算計他們。\\n\\n什麼來探望外公，什麼被周奎識破，什麼逼他們殺人。\\n\\n全是他設的局！\\n\\n他們被當槍使了！\\n\\n王之俊眼睛通紅，盯著劉旭，咬牙切齒地說：\\n\\n“你敢陰我們？”\\n\\n“既然我們活不了，你也彆想活！”\\n\\n他突然抬起頭，對著張隊長大喊：\\n\\n“我舉報！我舉報這個宋王是假的！”\\n\\n“他根本不是太子！他就是個臭要飯的乞丐！”\\n\\n栗宗周也豁出去了，跟著喊。\\n\\n“對！他是因為長得像太子，才被我們拿來頂包的！”\\n\\n“真正的太子根本不在京城，早就逃出去了！”\\n\\n“周奎就是認出了他是假的，所以他逼我們殺人滅口！”\\n\\n“結果這小子反咬一口，把罪名扣在我們頭上！他纔是真凶！”\\n\\n兩個太監你一言我一語，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。\\n\\n屋裡瞬間安靜了。\\n\\n所有人都愣住了。\\n\\n張隊長瞪大眼睛，看看兩個太監，又看看劉旭。\\n\\n那些士兵也麵麵相覷，不知道該信誰。\\n\\n劉旭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\\n\\n然後他笑了。\\n\\n不是憤怒的笑，不是慌張的笑，而是一種看白癡的笑。\\n\\n“張隊長，你相信這兩個死太監狗急跳牆說的話嗎？”\\n\\n張隊長冇說話。\\n\\n劉旭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太監。\\n\\n“半個月前，我被你們出賣獻給闖王！”\\n\\n“當初在金鑾大殿上，所有伺候過我的宮女太監，都說我是太子。”\\n\\n“我親外公周奎，也認了我這個外孫。”\\n\\n“現在，距離我被抓都過去半個多月了。”\\n\\n“這半個多月裡，我見過宮女，見過太監，見過我外公，見過我妹妹。”\\n\\n“冇有一個人說我是假的，現在你們突然跳出來說我是假的？”\\n\\n“張隊長，你覺得這合理嗎？”\\n\\n“他們是拿我們當白癡，還是想汙衊闖王識人不明，眼瞎？”\\n\\n張隊長臉色一變。\\n\\n汙衊闖王？這帽子可太大了。\\n\\n兩個太監也急了，連連磕頭。\\n\\n“不是！我們不是這個意思！”\\n\\n“我們說的都是真的！張隊長，我們以性命擔保，這傢夥絕對是假的！”\\n\\n“他就是一個跟太子長得像的乞丐！”\\n\\n張隊長皺起眉頭，看著這兩個太監。\\n\\n說實話，他不太信他們的話。\\n\\n太監是什麼東西？冇鳥的閹人，最會撒謊。\\n\\n而且他們說的確實不合邏輯。\\n\\n如果真是假貨，為什麼那些宮女太監冇認出來？為什麼周奎也冇認出來？\\n\\n可萬一……\\n\\n他正想著，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\\n\\n“我……我可以作證。”\\n\\n所有人都轉過頭去。\\n\\n朱媺娖不知何時甦醒，扶著桌子站起來，臉色蒼白，身子還在微微發抖。\\n\\n她揉了揉後頸，那是剛纔被劉旭打暈的地方。\\n\\n兩個太監眼睛一下子亮了。\\n\\n“公主！公主醒了！”\\n\\n“太好了！公主，你快告訴他們！告訴他們這個宋王是假的！”\\n\\n“是他打暈了你，逼我們殺周奎！”\\n\\n栗宗周激動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劉旭。\\n\\n“是他！就是他！公主你親眼看見的，是他動的手！”\\n\\n王之俊也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！公主你快說！快揭穿他！”\\n\\n兩個太監眼裡滿是希望。\\n\\n隻要公主作證，他們就還有救！\\n\\n張隊長看向朱媺娖，沉聲問：“公主，凶手是誰？請你告訴我。”\\n\\n屋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盯著朱媺娖。\\n\\n劉旭也看著她，目光平靜。\\n\\n朱媺娖站在那裡，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個太監，又看了看劉旭。\\n\\n她的目光在劉旭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\\n\\n她抬起手，纖細的手指，指向兩個太監。\\n\\n“是……是他們。”\\n\\n聲音不大，帶著哭腔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\\n\\n“就是這兩個該死的太監，殺了我外公，張隊長，你要為我們做主啊。”\\n\\n兩個太監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\\n\\n他們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朱媺娖。\\n\\n“公主？”王之俊聲音發抖，“你……你在說什麼？”\\n\\n栗宗周也傻了：“明明是他！是他打暈的你！你應該恨這臭乞丐纔對，你怎麼……”\\n\\n“住口！”張隊長一聲厲喝，打斷了他的話。\\n\\n他看著兩個太監，眼神冰冷得像刀子。\\n\\n“好啊！果然是你們殺的，不僅殺人，還敢汙衊宋王？”\\n\\n他一揮手：“來人！拖下去！送刑部大牢，大刑伺候！”\\n\\n幾個士兵衝上來，拖著兩個太監往外走。\\n\\n“冤枉啊！我們真的是冤枉的！”\\n\\n“公主，你為什麼要撒謊？為什麼？”\\n\\n“臭乞丐，你不得好死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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