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”窗外驚雷再起,電光映亮朱元璋臉上翻湧的激賞與深藏的殺機。
他一把抓住朱棡的手腕,力道之大讓朱棡微微蹙眉:“這法子...你是從哪想出來的??”他目光如鷹隼,試圖穿透朱棡的靈魂。
朱棡麵不改色,坦然迎視:“隨便一想罷了,畢竟兒臣日後前往封地,到時候封地的事情也不會少,所以早就已經想好了”
總不能說是抄的作業吧...
朱元璋深深看了他良久,忽然鬆開手,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:“好!三日後大朝會,朕要頒《設殿閣大學士備顧問詔》!”
他刻意避開了“內閣”這個可能引起李善長等人過度警覺的稱呼,用了更低調的“殿閣大學士備顧問”。
朱標聞言,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希冀,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常清韻慌忙上前替他撫背,朱棡趁機將一枚蠟丸飛快塞入朱標掌心,低語道:“大哥,溫水送服,可緩熱毒燥咳。”
大哥,阿莫西林消炎,磺胺退疹...這天下,總得有人陪我走下去...
你若真是明君該殺就殺,該仁慈就仁慈,這天下你坐得,你弟弟我委屈點打出去就好了!
馬皇後早已拉著徐妙雲悄然退至屏風之後。
“丫頭,”馬皇後捏了捏徐妙雲柔軟的小手,目光卻穿透屏風縫隙,落在朱棡挺拔如鬆的背影上,“覺得你棡哥哥如何?”
徐妙雲小臉嫣紅,眼中星光璀璨,毫不猶豫地脆聲道:“棡哥哥是天底下最聰明、最厲害的人!比爹爹打仗還厲害!”
在她幼小的心靈裡,能解決皇帝伯伯和太子哥哥難題的棡哥哥,就是最大的英雄。
馬皇後慈愛地笑了笑,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色:“英雄...自古英雄之路,最是崎嶇孤獨啊...”朱棡今日展現的才智與膽魄,是福是禍?
坤寧宮·晚膳時分
精緻的紫檀木圓桌上,禦膳房呈上的菜肴琳琅滿目,香氣四溢,然而,此刻的晚宴氛圍卻微妙至極。
徐妙雲踮著腳尖,小手努力夠著遠處的糖醋鯉魚,夾了一大塊放進朱棡碗裏,眼睛亮晶晶的:棡哥哥,你吃這個!
馬皇後也笑著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到朱棡碗裏:棡兒,多吃些,這一路上辛苦了。
朱棡的碗裏瞬間堆成了小山,他無奈地笑了笑:母後,妙雲,你們再夾,兒臣的碗都要裝不下了。
朱元璋和朱標坐在對麵,眼睜睜看著自己碗裏空空如也,而朱棡那邊卻堆得滿滿當當,父子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朱標輕咳一聲,目光幽幽地看向常清韻。
常清韻察覺到他的視線,臉頰微紅,連忙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朱標碗裏,柔聲道:殿下,您也多用些。
朱標這才滿意地低頭吃飯,心裏平衡了不少。
然而,整個飯桌上最受傷的人出現了——朱元璋。
老朱端著碗,左看看右看看,發現沒人給他夾菜,頓時心裏一陣酸澀。
他故意咳嗽了一聲,試圖引起注意,結果馬皇後頭都沒抬,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重八,自己夾。
朱元璋:......
這日子沒法過了!
他憤憤地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,嚼得咬牙切齒。
飯吃到一半,朱棡突然放下筷子,開口道:父皇,兒臣有個請求。
朱元璋抬眼看他:
兒臣想將宮外的那十名侍女帶在身邊。朱棡語氣平靜。
朱元璋眉頭一皺,想起二虎的彙報——那所謂的,個個身手不凡,說是女兵都不為過。
他放下筷子,沉聲道:老三,你老實告訴咱,那些侍女到底是什麼人?
朱棡麵不改色:就是兒臣的貼身侍女,負責照顧起居。
朱元璋冷笑:貼身侍女?二虎說她們能徒手撂倒錦衣衛!
朱棡眨了眨眼:那隻能說明錦衣衛太弱了。
朱元璋:......
這小兔崽子!
眼看氣氛又要僵住,馬皇後適時開口:棡兒,你的晉王府已經快修建完善了,不如先把她們安置在那兒?
朱棡想了想,點頭道:也好。
隨即,他又補充了一句:既然晉王府快修好了,那兒臣是不是可以搬出去住了?
朱元璋想都沒想,直接拒絕:不行!
朱棡麵無表情地看向他,眼神死寂:......
朱元璋被他這眼神看得莫名心虛,但隨即又惱火起來:你是不是想給你的晉王衛找個地方?你想幹什麼?
光是想到幾天前收到的情報,老三手下的那支晉王衛絕對是百戰之兵,至於什麼為了報效老三參軍的鬼話他根本不信。
但事實就是無論儀鸞司怎麼查,查出來的結果都是他們說的那樣,這讓朱元璋心中更加忌憚了。
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馬皇後終於忍不住了,重重放下筷子:重八!棡兒纔回來,你就這樣咄咄逼人?
朱元璋梗著脖子:咱這是防患於未然!
朱棡深吸一口氣,緩緩起身,走到朱元璋麵前,撩袍跪下,聲音平靜得可怕:陛下既然如此擔心臣,不如放臣去就藩吧。
朱元璋猛地瞪大眼睛,指著自己:你叫咱什麼?陛下?!
朱棡抬眼看他,眼神裡沒有憤怒,隻有深深的疲憊:臣不敢僭越。
朱元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朱棡的手都在發抖:好!好得很!你這是要跟咱劃清界限是吧?
馬皇後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:重八!你非要逼得兒子們離心離德才甘心嗎?!
朱標也連忙起身求情:父皇!三弟絕無二心!
朱棡依舊跪著,聲音低沉:臣對皇位毫無想法,若陛下不信,臣願即刻離京,永不踏入應天一步。
馬皇後眼眶通紅,一把拉起朱棡:棡兒!你胡說什麼!
朱棡任由她拉著,卻不肯起身:母後,兒臣累了。
簡簡單單三個字,卻讓馬皇後心如刀絞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