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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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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三贏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平得沒有起伏。

張玉一愣:“王爺怎麼知道?”

朱棣把那張紙條舉起來,在晨光中晃了晃。

“他叫我來看戲,不是叫我來幫忙。”

張玉沉默了。

朱棣將紙條揉成一團,攥在手心裏,攥了很久。

“傳令,全軍原地紮營。”他終於轉過身,翻身上馬,“誰也不許過江。沒有我的命令,一根馬毛都不許渡過去。”

“王爺,那咱們——”

“等。”

朱棣勒住韁繩,戰馬在原地轉了半圈,他麵朝應天府的方向,目光穿過江麵的霧氣。

“等他請我過去。”

張玉想說什麼,看見朱棣的表情後又嚥了回去。

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焦急,沒有興奮,甚至沒有好奇。

隻有一種極深極深的忌憚。

朱棣攥著那團紙的手指微微收緊,關節發白。

母後的信裡說,讓他做最後一道保險。

可現在看來,老三根本不需要保險。

他什麼都算到了。包括自己會來。

“三哥,”朱棣低聲自語,聲音被江風撕碎,誰也沒聽見,“你到底想坐多高?”

江麵上,晨霧緩緩散去。

應天府的方向,城門洞開。一隊騎兵從城中飛馳而出,沿著官道直奔龍江北岸。

為首的騎手身上穿著——

玄色金絲蟒袍。

朱棣遠遠就看到了那麵玄色蟒袍在晨風裏翻飛。

騎手隻有一個人。

沒有護衛,沒有儀仗,連一麵旗幟都沒帶。就那麼孤零零地縱馬狂奔,從城門到龍江北岸的渡口,一刻鐘的路程,硬生生跑出了衝鋒的架勢。

“王爺,來人隻有一騎。”張玉手搭涼棚,眯著眼辨認了半天,聲音忽然變了,“是……秦王殿下。”

朱棣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六千騎兵嚴陣以待,鐵甲寒光在晨霧中連成一片。對麵就一個人,騎著匹火紅的汗血寶馬,跟趕集似的往這邊飛奔。

這不是來接人的,這是來挑釁的。

赤電的馬蹄踏上渡口的木棧橋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朱棡勒住韁繩,戰馬原地轉了兩圈才停下來,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。

他翻身下馬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,抬頭看向對岸密密麻麻的騎兵方陣,咧嘴一笑。

“老四,哥哥來接你了。你倒好,擺了六千人在這兒,是怕我綁架你啊?”

隔著一條江,朱棣坐在馬上,麵無表情。

沉默了幾息,他翻身下馬,將韁繩扔給張玉。

“留在這兒。”

“王爺——”

“都留在這兒。”朱棣頭也沒回,大步走向渡口的那條小舟。

張玉張了張嘴,最終沒有跟上去。

小舟在江麵上晃了兩下,朱棣自己撐著竹篙,一篙一篙地往對岸劃。晨霧還沒散乾淨,他的身影在霧氣裡若隱若現,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墨。

朱棡就站在對岸的棧橋上等他,兩手抱在胸前,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裏等鄰居串門。

小舟靠岸。

朱棣跳上棧橋,兩兄弟麵對麵站著,相距不過五步。

朱棣比朱棡矮了半個頭,但身板更寬,肩膀像一堵牆。他穿著趕了一天一夜的舊戰甲,鐵片上沾著泥點和霜花,跟朱棡那身一塵不染的金絲蟒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
“三哥。”朱棣開口,聲音沙啞——一夜急行軍,嗓子早就廢了。

“老四。”朱棡上前一步,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,“瘦了。路上沒吃東西?”

“吃了兩口乾糧。”

“乾糧?”朱棡皺了皺眉,從袖子裏摸出一個果凍,塞到朱棣手裏,“吃這個,補補。”

朱棣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那個五顏六色的透明小東西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三哥,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,你給我吃這個?”

“嫌棄?那你還給我。”

朱棣沒還。他撕開包裝,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表情古怪。

“甜的。”

“廢話,草莓味的。”朱棡轉身往渡口旁的一塊大石頭走去,一屁股坐了上去,拍了拍旁邊的位置,“坐。”

朱棣沒有立刻坐。他站在原地,嚼著果凍,眼神掃過朱棡身後的方向——空無一人,連一個暗哨都沒有。

或者說,他看不見暗哨。

“老四,你站著累不累?”

朱棣走過去,在石頭上坐下來。兩兄弟並排坐著,麵朝龍江,晨霧在江麵上緩緩流淌。

“城裏的事,完了?”朱棣問。

“完了。”

“周鐸?”

“八千人全堵在崇禮大街上,一個沒跑。天亮前就都扔了刀。”朱棡的語氣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昨晚吃了頓火鍋。

朱棣沉默了幾息。

“我的信你收到了?”

“收到了。”朱棡側過頭看他,“這把椅子你坐得穩嗎——說實話老四,你這句話問得不太客氣。”

“三哥回我的那句話也不客氣。”

兩個人對視了一瞬,誰都沒笑。

江風吹過來,帶著深秋的涼意。對岸六千騎兵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遠遠看去像一片移動的鐵林。

“北平以北,皆歸我。”朱棣忽然念出了那七個字,聲音低沉,“三哥,這七個字,你是認真的?”

“本王說話什麼時候不認真過?”

“那我再問一遍。”朱棣轉過頭,直直地盯著朱棡的眼睛。那雙年輕的眼睛裏沒有二十三歲應該有的稚嫩,隻有一種被塞外朔風打磨出來的鋒利。

“北平以北歸我,那北平呢?”

朱棡的手指在石頭上敲了兩下。

“北平是你的封地,你說呢?”

“我說的不是封地。”朱棣的聲音更低了,“三哥,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。”

朱棡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從袖子裏又摸出一個果凍,撕開包裝,慢慢咬了一口。

嚼了半天,嚥下去。

“老四,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母後那封信裡,最後一句話寫了什麼?”

朱棣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。

“哪封信?”

“別裝了。”朱棡側過頭,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,“蠟丸,老太監,三日之內送到北平。母後的手筆,我還能認不出來?”

朱棣沉默了很久。

江麵上一隻水鳥掠過,叫了兩聲,又消失在霧氣裡。

“她說——如果你贏了,讓我護住大哥一條命。”

朱棡點了點頭,沒有意外。

“那後半句呢?”

朱棣沒有說話。

朱棡也沒有逼他。兩兄弟就那麼坐著,聽著江水拍岸的聲音。

“後半句她沒寫完。”朱棣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澀,“但我看得懂。”

“你看懂了什麼?”

“如果大哥贏了——你會死。”朱棣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“母後不忍心寫出來,但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
朱棡嗤笑了一聲:“所以你連夜趕了一天一夜的路?”

“我趕路是因為母後讓我來。”朱棣的下頜線繃緊了,“不是因為你。”

“行,不是因為我。”朱棡把果凍的空殼捏扁,隨手扔進了江裡,“老四,你已經到了,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你告訴我該怎麼辦。”

朱棡回過頭,認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。

“我告訴你?憑什麼?你帶六千人堵在我家門口,現在讓我告訴你該怎麼辦?”

朱棣的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。

“三哥,別繞彎子。你今天一個人來接我,沒帶一兵一卒,就是想跟我單獨談。那就談。你想要什麼,我能給什麼,咱們擺在枱麵上說。”

朱棡盯著他看了三息。

然後他笑了。

那個笑容不是腹黑的、算計的,而是帶著一種長兄看幼弟時才會有的、真切的欣賞。

“老四,你跟大哥最大的區別是什麼,你知道嗎?”

“什麼?”

“大哥算計人的時候,喜歡藏著掖著,讓別人去當刀。你不一樣——你敢把刀亮出來,讓對麵看見你手裏有傢夥。”

朱棣沒有接話。

“好,我擺枱麵上。”朱棡的笑容收了起來,聲音陡然冷了三度,“今天日出之後,父皇會去崇禮大街收網。周鐸、黃子澄、馬全,全是死罪。但大哥——父皇不會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,但你不知道的是——父皇也不會廢他。”

朱棣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。

“至少不會今天廢。”朱棡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,“老頭子最怕的不是兵變,是失控。大哥反了,他能壓下去。但如果他當場廢太子,朝堂上就真的炸了。淮西那幫人會覺得天要塌了,文官集團會拚了命地保太子。到時候不是兵變的事了,是整個朝堂要分裂。”

朱棣的呼吸慢慢沉了下來。

“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?”

朱棡轉過身,麵朝他,目光銳利如刀。

“今天你帶兵過江,以勤王的名義進城。六千人不用進城,留在龍江北岸就行。但你這個人,必須去見父皇。”

“見了之後呢?”

“你什麼都不用說。”朱棡一字一頓,“你隻需要跪在那裏,讓父皇知道——他的四兒子,也來了。”

朱棣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
他聽懂了。

三個兒子。老大謀反,老三平叛,老四勤王。三個人站在朱元璋麵前的時候,那張龍椅該傳給誰——連瞎子都看得出來。

“三哥。”朱棣站起身,低頭看著坐在石頭上的朱棡。

“嗯?”

“北平以北歸我,那草原呢?”

朱棡抬起眼皮。

朱棣的眼睛裏,有一團火在燒。

“草原上的蒙古人,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?”

朱棡沉默了兩息,忽然伸出手。

“先過江。”

朱棣低頭看著那隻手,停了一瞬。

然後他伸手,握住了。

兩隻手攥在一起,力道都不小。

“走吧,老四。”朱棡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先去見父皇。草原的事——”

他翻身上馬,赤電打了個響鼻。

“回頭再算。”

朱棣站在原地,看著朱棡縱馬往城門方向奔去的背影,手心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。

很熱。

也很硬。

那不是一個文人的手。那是一隻握過方天畫戟、按過六千門火炮開關的手。

“張玉。”他頭也沒回。

“末將在!”對岸傳來張玉的應答。

“過江。帶五百親衛。其餘人——”

朱棣翻身上了那條小舟,竹篙一撐,小舟劃入江心。

“其餘人等我訊息。”

小舟在晨霧中緩緩前行。身後六千鐵騎沉默如山。

而在應天府的乾清宮內,朱元璋已經換上了全套的龍袍冠冕。

他站在銅鏡前,看著鏡中那張蒼老而疲憊的臉,緩緩開口。

“王景弘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去崇禮大街。告訴蔣瓛——”

他的手按在腰間那把老匕首上,指節泛白。

“把周鐸和黃子澄,帶到咱麵前來。”

他停了一拍。

“還有——去東宮傳旨。讓老大……”

龍袍的下擺在地磚上拖出一道沉重的弧線。

“讓老大自己走過來。”

崇禮大街上的血腥味還沒散。

晨光透過雲層打下來,照在滿地的兵器和蜷縮在地上的八千降卒身上,像給一幅地獄畫捲上了一層慘淡的濾鏡。

朱元璋的龍輦到得比所有人預料的都快。

錦衣衛開道,兩列甲士分列街口,金吾衛從兩側民宅清出了一條通道。龍輦在崇禮大街正中間停了下來。

朱元璋沒坐輦。

他穿著全套龍袍冠冕,一步一步走在青石板上。腳下是叛軍丟棄的刀槍,踩上去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他一腳都沒有繞,每一步都踩得理直氣壯。

蔣瓛跟在他身後三步,手按綉春刀,目光四下掃視。

街麵兩側的屋脊上,魏武卒已經撤了下來。朱棡的人手腳乾淨,連沙袋上沾的血都擦了一遍。但空氣裡那股鐵鏽般的腥氣騙不了人。

八千降卒跪了一地,從北口排到南口,密密麻麻,像一片被收割後的麥茬。

朱元璋在街道正中央站定。

他沒看那些降卒。他的目光越過無數低著的腦袋,落在最前麵被五花大綁、按跪在地上的兩個人身上。

周鐸。

黃子澄。

“抬起頭來。”

周鐸先動了。他的臉上橫著一道刀傷,是混戰時蹭的,血凝成了黑色的痂,從額角一直拉到下巴。他仰起頭看著朱元璋,眼睛裏沒有恐懼,隻有一頭困獸臨死前的麻木。

黃子澄動得慢些。他被繩子勒得縮成一團,抬起頭的時候,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,嘴唇哆嗦個不停。

“陛下……微臣……微臣是被太子逼迫的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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