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吳沉的家產,加上眾位大人認購的債券,合計……白銀一百二十萬兩!”
朱棡看著那堆銀票,眼中,卻是一片平靜。
他走到帳外,望著海麵上那無盡的波濤,和初升的朝陽。
“這隻是開胃小菜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,充滿了無盡的野望。
“傳信給江南的那些海商,就說秦王朱棡,在天津衛,發現了一座新的銀山。”
“告訴他們,第一批入股的‘船票’,有限。”
“而船票的價格,就是吳沉的項上人頭。”
中軍大帳內,燭火通明,將那一摞摞厚實的銀票映照得格外誘人。
鄭和站在桌案前,看著這筆足以抵得上大明半個省一年賦稅的钜款,呼吸都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。他雖是久經沙場的將領,但這般“兵不血刃”便豪取百萬兩白銀的手段,他是聞所未聞。
“殿下,”鄭和嚥了口唾沫,聲音有些發緊,“這一百二十萬兩,咱們……怎麼花?”
朱棡並沒有急著回答。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手裏把玩著一塊從吳沉家中抄出的極品羊脂玉佩,眼神有些漫不經心。
他腹誹:怎麼花?在這個時代,錢隻要不變成實物,那就是廢紙。
“怎麼花?”朱棡輕笑一聲,將玉佩隨手扔進一旁的雜物箱裏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,“鄭指揮,你覺得,咱們的船塢,現在最缺什麼?”
“缺好木料,缺熟練的船匠,還缺……時間。”鄭和老老實實地回答,“尤其是船匠,江南各大船廠的老師傅,都被朝廷徵調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,多被那些海商世家養在私港裡。咱們雖然有錢,但若是招不到足夠的人手,這寶船的工期,怕是還要拖上一拖。”
“那就用錢砸。”
朱棡坐直了身子,手指在那堆銀票上輕輕敲擊,發出富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“傳令下去,天津衛水師船塢,招募工匠。凡入我水師船塢者,工錢翻倍。若是帶徒弟來的,徒弟也有工錢。若是能帶來獨門手藝或者是改良圖紙的,賞銀百兩起步,上不封頂!”
鄭和一驚:“殿下,這……這工價是不是太高了?若是工部知道了,怕是又要參咱們一本,說咱們擾亂行市。”
“工部?”朱棡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“那些隻會坐在衙門裏喝茶的老爺們,懂什麼叫效率?本王就是要擾亂行市,本王就是要讓全天下的工匠都知道,給朝廷幹活是服役,給本王幹活,是發財!”
他抽出一張十萬兩的銀票,輕飄飄地推到鄭和麪前。
“這張,拿去買肉,買酒。從今天起,船塢裡的工匠,一日三餐,頓頓要有葷腥。晚上加班的,夜宵管夠。本王要把他們養得壯壯實實,讓他們有力氣,給本王日夜趕工!”
鄭和看著那張銀票,隻覺得燙手。但他看著朱棡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,心中的熱血也被點燃了。
“末將……遵命!”
“還有,”朱棡叫住了正欲轉身的鄭和,“去告訴雪舟禪師,讓他列個單子。扶桑那邊,除了銀子,還有什麼特產是咱們大明沒有的,或者是咱們大明貴族喜歡的。全部列出來,做成冊子。”
“殿下這是要……”
“畫餅。”朱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光有銀子還不夠,得讓那些還沒入局的商人們看到,跟著本王出海,不僅能賺銀子,還能賺到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。”
鄭和領命而去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大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。朱棡心念一動,喚出了係統麵板。
【當前餘額:黃金八百兩,白銀一百二十萬兩(未充值進係統)】
【限時秒殺商城(七月)剩餘商品:】
【魏武卒:2000名(已售罄)】
【土豆十石(已售罄)】
【特殊人才:沈萬三(經商奇才——靈魂碎片):售價1兩銀子(需宿主提供載體)】
朱棡的目光,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新重新整理的商品上。
沈萬三?!
那個富可敵國,傳說中有一個聚寶盆,最後被自家老爹朱元璋流放雲南的明初首富?
雖然隻是靈魂碎片,還需要載體,但這簡直是為現在的局麵量身定做的!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錢,而是一個能幫他打理這龐大商業帝國的管家。雪舟雖懂扶桑,但畢竟是外人;方孝孺是把殺人的刀,不適合經商;庚三是保鏢。
“係統,購買‘沈萬三靈魂碎片’!”朱棡在心中默唸。
【叮!購買成功!扣除白銀1兩。】
【沈萬三靈魂碎片已存入係統空間。請宿主儘快尋找合適載體進行融合。載體要求:對數字極其敏感,且忠誠度需在80以上。】
朱棡摸了摸下巴。對數字敏感,還忠誠……
這人選,似乎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啊。
他想到了那個被方孝孺“查抄”家產後,為了活命,正哭著喊著要給水師當牛做馬的錢四海。那胖子雖然貪生怕死,但那一手做假賬……不,做生意的本事,確實是個人才。
“庚三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把那個錢四海,從牢裏提出來。讓他洗乾淨了,本王要見他。”
“是。”
處理完這些,朱棡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。他走到帳外,看著遠處繁忙的碼頭,目光卻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,落在了千裡之外的應天府。
算算日子,那封《賀皇太孫表》,也該送到父皇手裏了吧?
……
應天府,乾清宮。
壓抑的氣氛籠罩著這座大明權力的中心。朱元璋坐在龍椅上,手中捏著那份薄薄的奏摺,臉色陰晴不定。
下方的禦案旁,新晉的司禮監秉筆太監蒲安,正低眉順眼地研著墨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蒲安。”朱元璋忽然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說,老三這摺子,是真心,還是假意?”
蒲安的手微微一抖,一滴墨汁濺在了桌案上。他連忙跪下,用袖子擦拭:“陛下恕罪!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妄議親王。”
“讓你說你就說!恕你無罪!”朱元璋將奏摺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蒲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瞥了一眼那奏摺上的內容。那是秦王朱棡的親筆,字跡蒼勁有力,通篇都是對皇太孫朱允炆的溢美之詞,言辭之懇切,態度之恭順,簡直就像是一個毫無野心的閑散王爺。
“回陛下,”蒲安斟酌著詞句,聲音尖細,“奴婢以為,秦王殿下遠在天津,聽聞陛下立儲,第一時間上表慶賀,這……這是孝心。殿下畢竟是陛下的親兒子,又是太孫的親叔叔,想來……想來是真心為大明社稷高興的。”
“真心?”朱元璋冷笑一聲,那笑聲讓蒲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“他若是真心,母豬都能上樹!”
朱元璋站起身,揹著手在殿內踱步。
“這小子,是在跟咱示威呢!咱前腳剛把老四趕走,後腳立了允炆。他這是在告訴咱,他懂咱的意思,他不想爭,但也別逼他太緊。”
朱元璋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那片被高牆圍住的天空,嘆了口氣。
“這摺子寫得太完美了。完美得……讓咱挑不出一丁點毛病。可越是這樣,咱這心裏,就越是不踏實。”
他腹誹:老三啊老三,你若是發一通脾氣,或者上書抱怨幾句,咱還能當你是個有血有肉的兒子。你這般滴水不漏,倒讓咱覺得,你像個深不可測的對手。
“陛下,”一直沉默不語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,像個幽靈般從陰影中現身,“天津衛那邊,又有新訊息了。”
“講。”
“秦王殿下查抄了都察院禦史吳沉,搜出白銀三十餘萬兩,並牽連出一批貪腐官員。而且……”蔣瓛頓了頓,“秦王殿下搞了個什麼‘戰爭債券’,把天津衛大小官員的家底,都給掏空了。現在,手裏握著一百多萬兩現銀。”
“一百多萬兩?!”朱元璋猛地轉身,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他哪來這麼大本事?”
“是……是抄家抄出來的,還有……賣那個債券。”蔣瓛低聲道,“據說,買了這個債券,就能分潤東征扶桑的戰利品。”
朱元璋愣住了。
過了許久,他忽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個老三!這手段,比戶部那幫廢物強多了!咱還在發愁東征的軍費,他倒好,自己解決了,還順手幫咱清理了一批蛀蟲!”
朱元璋笑得前仰後合,之前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。
“陛下,”蒲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,“秦王殿下手中握有巨資,又掌管水師,如今更是在天津衛一言九鼎……這……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朱元璋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。是啊,有錢,有兵,有權,還有民心。這樣的藩王,若是有了異心……
“傳旨。”朱元璋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加封秦王朱棡為‘征東大將軍’,賜尚方寶劍,節製沿海諸衛。另,著戶部侍郎卓敬,即刻前往天津,協助秦王……‘理財’。”
蒲安心中一喜。這是要派人去分權,去盯著錢袋子了。
“遵旨!”
……
天津衛,水師大營。
朱棡打了個噴嚏。
“夫君,可是著涼了?”常清韻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,關切地問道。
“沒事,估計是京城那位老爹,又在唸叨我了。”朱棡揉了揉鼻子,接過蓮子羹喝了一口,甜而不膩,正如眼前這位佳人。
“夫君,外麵有人求見。”常清韻輕聲道,“是江南來的。”
“哦?終於來了?”朱棡眼睛一亮,放下了碗,“來的是誰?”
“蘇州蘇家,蘇半城。”常清韻的神色有些凝重,“此人是江南四大海商之首,據說家中銀庫的銀子,若是鋪在地上,能從蘇州鋪到應天府。他這次來,帶了十幾個江南有頭有臉的大掌櫃,說是……要來‘驗貨’。”
“驗貨?”朱棡笑了,“驗什麼貨?”
“他們說,秦王殿下雖然英明神武,但畢竟沒出過海。這東征扶桑,風險太大。他們想看看,殿下憑什麼保證,能把那座銀山搬回來。”常清韻有些氣憤,“這幫商人,真是好大的架子!”
“商人嘛,不見兔子不撒鷹。”朱棡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走,咱們去會會這位蘇半城。”
大營門口,停著一排奢華的馬車。
一名身穿紫檀色綢緞長袍的中年人,正站在馬車旁,手裏盤著兩顆核桃,一臉傲氣地打量著這座簡陋的軍營。他身後,跟著十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富商,一個個交頭接耳,指指點點。
“蘇會長,這秦王的水師大營,看著也不怎麼樣嘛。”
“是啊,就這就想去打扶桑?別是把咱們的銀子扔進水裏聽響兒吧?”
“哎,咱們也是給魏國公麵子才來的。待會兒隨便應付一下,若是沒有真東西,咱們扭頭就走。”
正說著,大營的轅門緩緩開啟。
朱棡在一眾鳳衛的簇擁下,大步走出。他沒有穿鎧甲,也沒有穿王袍,隻是一身簡單的青衫,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讀書人。
“哪位是蘇半城蘇老闆?”朱棡笑著開口,語氣隨和。
那中年人停下手中的核桃,微微拱了拱手,腰卻沒彎下去多少:“草民蘇半城,見過秦王殿下。‘老闆’二字不敢當,那是殿下抬舉了。”
他腹誹:這就出來了?連個儀仗都沒有,看來這秦王在天津衛,也沒傳聞中那麼威風嘛。
“蘇老闆客氣。”朱棡也不惱,依舊笑眯眯的,“聽說諸位是來‘驗貨’的?”
“正是。”蘇半城直起腰,目光直視朱棡,“草民是個直腸子,有話就直說了。殿下發行的那個什麼‘債券’,咱們看了。利息是不錯,但咱們做生意的,講究個眼見為實。殿下說扶桑有銀山,說水師能打勝仗,總得拿點東西出來,讓咱們安心吧?”
“就是就是!”身後的商人們紛紛附和。
朱棡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容並未減少分毫。
“蘇老闆說得在理。做生意嘛,誠信為本。”
他忽然轉過身,對著身後的大營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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