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晉王朱棡,竟然能截獲燕王朱棣的密信,這說明,晉王朱棡的勢力,已經滲透到了燕王府。這讓葛誠對朱棡的手段,也產生了一絲忌憚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得罪朱棡。
想到這裏,葛誠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。他要以最快的速度,將這張紙條,送到應天府,送到朱元璋的手中!
一場針對燕王朱棣的巨大危機,在北平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朱棡在太原,靜靜地等待著。他知道,他送給朱棣和朱標的這份“大禮”,很快就會在京城,掀起驚濤駭浪。
他要的,就是這種效果。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他朱棡,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他朱棡,纔是這天下,真正的主宰者!
北平,燕王府。
朱棣正在書房裏,練字看書。他最近的心情很好。他以為,那張“清君側,誅姚氏”的紙條,已經成功地離間了朱棡和姚廣孝。他覺得,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麵。
“王爺,喜事啊!”姚廣孝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喜色。
“何事讓你如此失態?”朱棣放下手中的毛筆,笑著問道。
“王爺,太原那邊傳來訊息,常清韻的胎像,已經越來越不穩了!據說,已經快要保不住了!”姚廣孝興奮地說道。
“哦?”朱棣聽了,眼睛一亮,“哈哈哈哈!好!真是太好了!”他一拍大腿,激動地站了起來,“看來,王妃送去的那個香囊,起作用了!還有張媽媽,也辦事得力!”
“正是!王爺,隻要那孩子一掉,晉王必然心神大亂!到時候,他在太原搞的那個什麼學宮,也必然會亂成一鍋粥!我們正好可以趁虛而入!”姚廣孝附和道。
“沒錯!”朱棣連連點頭,在書房裏興奮地踱步,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要不要……再加一把火?”
“不可。”姚廣孝卻搖了搖頭,“王爺,越是這個時候,我們越要穩住。現在,晉王府那邊,肯定因為這件事,亂成了一團。我們若是再有動作,萬一被他們抓到馬腳,那可就前功盡棄了。”
“現在最好的辦法,就是什麼都不做。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。那毒藥的藥性,會慢慢發作,神仙也難救。我們隻需靜靜地等著,等著聽那個孩子流掉的好訊息就行了。”
“而且,”姚廣孝的眼中,閃過一絲算計,“我們派去學宮的那些人,也該發揮作用了。王爺可以傳令給他們,讓他們在學宮裏,故意表現得積極上進,努力博取晉王的信任。等到晉王因為喪子之痛,心神最脆弱的時候,再由他們,在背後,給他致命一擊!”
“好!好一個以靜製動,後發製人!”朱棣聽得是心花怒放。他覺得姚廣孝說得太有道理了。現在,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,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,眼看著獵物一步步走向陷阱。他需要做的,就是耐心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!”朱棣大手一揮,“傳令下去,讓太原那邊的人,都給本王安分點!誰也不許輕舉妄動!就讓他們盯著,每日把常清韻的情況,報給本王就行!”
“另外,告訴學宮裏的那些人,讓他們好好‘表現’!誰要是能當上晉王的心腹,本王重重有賞!”
朱棣靠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,愜意地喝了一口。他彷彿已經看到了,朱棡在不久的將來,妻離子散,眾叛親離的淒慘模樣。
三哥啊三哥,你拿什麼跟我鬥?
就在朱棣和姚廣孝,沉浸在虛假的勝利喜悅中時,一名燕王府的內侍,急匆匆地跑了進來。
“王爺!京城來了旨意!”內侍氣喘籲籲地說道。
“哦?”朱棣聽了,心中一凜。京城來的旨意?難道父皇知道了什麼?
他接過旨意,展開一看。
當他看到旨意上的內容時,他那張原本還帶著笑容的臉,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燕王朱棣,速回京覲見,不得有誤!”
僅僅十二個字,卻如同驚雷,在朱棣的腦海中炸響。
回京覲見?而且是“速回”,不得有誤?
朱棣的心中,充滿了不安。他知道,父皇朱元璋,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召他回京。而且,語氣如此嚴厲,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!
他猛地想起了那張“清君側,誅姚氏”的紙條。
難道……難道父皇知道了那張紙條的事情?!
不!不可能!那張紙條,明明已經被他和姚廣孝,處理得乾乾淨淨了!父皇絕不可能知道!
朱棣強作鎮定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知道,自己現在,絕不能自亂陣腳。
“和尚,你覺得,父皇召我回京,會是什麼事?”朱棣問道。
姚廣孝沉吟了片刻,說道:“王爺,貧僧以為,此事,恐怕與晉王脫不了乾係。”
“晉王?”朱棣皺起眉頭,“他能做什麼?”
“王爺,您別忘了,晉王朱棡,可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之一。”姚廣孝說道,“而且,他最近在太原搞的那個學宮,雖然說是為了教化士子,但貧僧總覺得,他是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。”
“貧僧懷疑,晉王朱棡,是不是向父皇,告發了什麼?”
朱棣聽了,心中一凜。他知道,姚廣孝說得有道理。晉王朱棡,向來陰險狡詐。他既然能截獲自己的密信,就說明,他的勢力,已經滲透到了北平。
“那……那我該怎麼辦?”朱棣問道。
“王爺,現在最重要的是,先回京覲見父皇。”姚廣孝說道,“無論父皇問什麼,您都必須保持鎮定,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。”
“另外,貧僧會立刻派人,去京城打探訊息。看看父皇到底知道了什麼。”
朱棣點了點頭。他知道,現在,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和尚,你說,父皇會不會因為那張紙條的事情,懷疑我?”朱棣還是有些不安。
姚廣孝沉默了片刻,說道:“王爺,貧僧以為,父皇多疑,是肯定的。但隻要我們沒有留下任何證據,父皇也拿我們沒辦法。”
“而且,貧僧會想辦法,在京城,製造一些混亂。轉移父皇的注意力。”
朱棣聽了,心中稍安。他知道,現在,他隻能相信姚廣孝了。
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朱棣沉聲說道,“我明日就啟程回京!”
第二天一早,朱棣就帶著一隊親衛,踏上了返回京城的旅程。
他離開北平的時候,心情沉重。他知道,這一次回京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
而遠在太原的朱棡,此刻,正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。
他知道,他送給朱棣的這份“大禮”,已經成功地,送到了朱元璋的手中。
他甚至能想像得到,此刻的朱元璋,會是怎樣一番怒火衝天的景象。
他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他要讓朱棣,嘗嘗被父皇懷疑和猜忌的滋味。他要讓朱棣,寢食難安,如坐針氈!
這,纔是我送給他的,真正的大禮!
而朱棣和姚廣孝,此刻,還蒙在鼓裏。他們以為,那張紙條,已經成功地離間了他們。他們以為,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麵。
他們卻不知道,朱棡,早已為他們,挖好了更深的陷阱。
一場巨大的風暴,正在京城,悄然醞釀。
這場風暴,將會徹底改變大明朝的格局。
朱棡的目光,望向遠方。他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
接下來的日子,將會更加精彩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他朱棡,纔是這天下,真正的主宰者!
晉王府,清韻軒。
張穩婆,如今已經是王府後宅的實際掌控者。她每天都趾高氣揚地在後宅巡視,對那些不聽話的下人,動輒嗬斥打罵。她覺得,自己就是這個王府的女王,所有人都得聽她的。
她對常清韻的“照顧”,也變得更加“細緻入微”。每天親自監督廚房,為常清韻熬製補品。並且,每次都親手,將那些混入了“莪術”粉末的補品,端給常清韻喝下。
看著常清韻毫無防備地,將那碗“催命湯”喝下,張穩婆的心中,充滿了快意。她每日,都去給常清韻請脈。在孫先生的“配合”下,她得到的反饋是:常側妃的脈象,一日比一日弱,胎像,也一日比一日危險。
這個結果,讓她欣喜若狂。她立刻將這個“好訊息”,通過秘密渠道,傳回了應天府。
“計劃順利,魚兒已上鉤。常氏,命不久矣。”
做完這一切,張穩婆感覺,自己就是這個王府的,女王。她開始享受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。她開始插手王府的採買,安插自己的親信。她開始對那些不聽話的老人,進行打壓和排擠。
整個晉王府後宅,被她搞得是烏煙瘴氣,人心惶惶。所有人都看在眼裏,急在心裏。但王妃“病重”,王爺又“信任”她。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,這個“妖婆”,在王府裡,作威作福。
而這一切,朱棡都看在眼裏。他什麼也沒說,什麼也沒做。他隻是每天,都去“探望”徐妙雲的“病情”,去“關心”常清韻的“胎氣”。然後,回到書房,看著地圖上,那些屬於大哥和四弟的據點,一個個被他用紅筆劃掉,臉上,露出冰冷的笑容。
他在等。等一個,收網的時刻。
權力,是最好的。它能讓一個原本謹小慎微的人,變得膽大包天。也能讓一個自作聰明的人,迅速走向滅亡。
張穩婆,就是後者。
在執掌了晉王府後宅大權,並且“成功”地讓常側妃的身體“日漸衰弱”之後,她徹底膨脹了。她覺得,晉王朱棡,就是個頭腦簡單的武夫。王妃徐妙雲,也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。整個晉王府,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她開始不滿足於僅僅完成太子交代的任務。她想要更多。她想要,在這晉王府裡,建立起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。
於是,她把主意,打到了朱棡那個神秘的“甲字第一班”上。
她通過自己安插的眼線,得知晉王殿下,親自在教導一個由三十名學生組成的“精英班”。這個班,管理極為嚴格,與學宮其他學生完全隔離。這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覺。直覺告訴她,這個班,絕對不簡單。裏麵,一定隱藏著晉王的核心秘密。
如果能把手,伸進這個班裏,那她,就等於掌握了晉王的命脈!到時候,在太子殿下麵前,這可是天大的功勞!
於是,她開始行動了。
她利用自己掌管後宅採買的權力,找到了一個負責給“甲字第一班”送飯的廚娘。威逼利誘之下,那個廚娘,成了她的眼線。她讓廚娘,每日向她彙報,那個班裏的一切動靜。吃了什麼,喝了什麼,說了什麼,學了什麼。
然而,幾天下來,她得到的情報,都平平無奇。
無非就是站軍姿,練拳腳,或者聽晉王講一些什麼“價值論”、“忠誠論”。這讓張穩婆,大失所望。她覺得,一定是那個廚娘,級別太低,接觸不到核心的東西。她需要,一個更直接,更有效的方法。
一個深夜。
朱棡正在書房,處理庚三送來的,關於北平和應天府的最新情報。庚三突然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。
“殿下,有條魚,想見您。”
“哦?”朱棡放下手中的密報,“哪條魚?”
“張穩婆。”
朱棡的眉毛,挑了一下。“她?她見我做什麼?”
“她說,她有天大的機密,要當麵稟報殿下。而且,是關於……燕王殿下的。”庚三的語氣,有些玩味。
朱棡笑了。他知道,這條被自己捧上天的魚,終於要開始作死了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很快,張穩婆就被帶進了書房。她一進門,就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老身,有罪!請殿下恕罪!”她一臉的“惶恐”和“自責”。
“張媽媽,你這是做什麼?快快請起。”朱棡故作驚訝地將她扶起。“你何罪之有啊?”
“殿下!”張穩婆“一臉悲憤”地說道,“老身……老身執掌後宅以來,日夜不敢懈怠。今日,在整理庫房時,無意中,發現了一件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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