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:這纔是朕的好兒子。他從案頭取過一份奏摺,你看看這個。工部上報的水力碾米機,說是你的主意?
朱棡接過奏摺,快速瀏覽了一遍:回父皇,這其實是太原孫家三小姐的設計,兒臣隻是命人完善後呈報工部。
孫家?朱元璋若有所思,就是那個幫你推廣水渠的商賈之家?
正是。朱棡謹慎地回答,孫家雖是商賈,但心繫百姓,三個女兒都頗有才學。
朱元璋突然問道:朕記得你還沒娶正妃?
朱棡心頭一震,連忙道:兒臣年紀尚輕,還想多為父皇分憂幾年...
哼,少來這套。朱元璋擺擺手,朕看你是在挑三揀四。不過...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朱棡一眼,孫家畢竟是商賈,做正妃不合適。
離開皇宮時,朱棡的後背已經濕透。他騎在馬上,回想著父皇的話,眉頭緊鎖。趙虎看出主子心情不佳,小心翼翼地問:
殿下,還去工部嗎?
朱棡回過神來:去,當然去。
工部衙門裏,劉主事早已恭候多時。見到朱棡,他連忙迎上來:下官參見晉王殿下。
朱棡擺擺手:免禮。那水力碾米機測試得如何了?
劉主事興奮地引著朱棡來到後院。一台改良過的碾米機正在運轉,幾名工匠在一旁記錄資料。
殿下請看,劉主事指著機器,按孫三小姐的圖紙改良後,效率比原先提高了三成!下官已經命人加緊製作,準備先在京郊試用。
朱棡仔細觀察著機器的運轉,不時提出幾個問題。劉主事對答如流,顯然下足了功夫。
劉主事辦事得力。朱棡滿意地點點頭,此事若成,本王定向父皇為你請功。
劉主事連連擺手:下官不敢居功。這都是殿下慧眼識珠,發現了孫三小姐這樣的奇才。
離開工部時,已是日暮西沉。朱棡沒有直接回府,而是去了魏國公府。徐妙雲聽說他來了,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就跑了出來。
棡哥哥!她手裏捧著一盤歪歪扭扭的棋子,我都準備好啦!
朱棡這纔想起答應教她下棋的事,歉然道:妙雲,今日恐怕...
徐妙雲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,眼眶都紅了:你又說話不算話...
朱棡心頭一軟,蹲下身與她平視:是我的錯。這樣吧,我陪你下一局,就一局,好不好?
徐妙雲立刻破涕為笑,拉著他的手就往裏跑:快來快來,我都擺好啦!
涼亭裡,棋盤已經擺好。徐妙雲跪坐在墊子上,一臉嚴肅:棡哥哥,你不許讓著我!
朱棡失笑:好,不讓你。
結果可想而知,不到一刻鐘,徐妙雲的白子就被殺得片甲不留。小姑娘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妙雲,朱棡遞過帕子,下棋如用兵,不能隻盯著眼前的一步。
徐妙雲擦擦眼睛:那要怎麼下?
朱棡重新擺好棋盤:來,我教你幾個基本佈局...
月光如水,涼亭裡不時傳出小女孩的驚呼聲和男子溫和的講解聲。徐達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回府的馬車上,朱棡閉目養神。今日發生的事在腦海中一一閃過:父皇的試探,朱標的警告,工部的進展,還有徐妙雲天真爛漫的笑臉...
殿下,趙虎小聲提醒,到了。
朱棡睜開眼,發現馬車已經停在晉王府門前。他剛下車,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。
三哥!少年清亮的聲音傳來。
朱棡驚訝地看著來人:老四?你怎麼來了?
朱棣笑嘻嘻地跑過來:想三哥了唄!他湊近壓低聲音,其實是有要事相商...
書房裏,朱棣喝了口茶,神秘兮兮地說:三哥,我聽說太子哥最近在查太原的事?
朱棡眉頭一皺:你從哪聽來的?
宮裏都傳遍了。朱棣撇撇嘴,說你在太原安插親信,圖謀不軌什麼的...
朱棡冷笑一聲:荒謬。
我當然知道是胡說八道!朱棣憤憤道,三哥一心為國,那些人就是嫉妒!
朱棡看著弟弟義憤填膺的樣子,心中一暖:老四,這些話聽聽就算了,別到處說。
朱棣點點頭,突然壓低聲音:三哥,我有個主意。既然他們說你專權,不如...你舉薦我去太原?
朱棡愕然:
對啊!朱棣興奮地說,我去太原幫你看著,看誰還敢說閑話!
朱棡沉思片刻,搖搖頭:不妥。你還小,再說父皇也不會同意。
朱棣失望地垮下肩膀:三哥...
不過...朱棡話鋒一轉,你若真想去歷練,我可以舉薦你去北平。那裏離應天遠,是非少些。
朱棣眼睛一亮:真的?謝謝三哥!
送走朱棣後,朱棡站在窗前,望著滿天星鬥。今日種種在腦海中回放,他忽然覺得有些疲憊。權力鬥爭就像一盤永遠下不完的棋,每一步都要算計,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。
殿下,趙虎輕聲提醒,該歇息了。
朱棡點點頭,卻沒有動。
他想起徐妙雲今天下的那盤棋,小姑娘雖然輸了,卻依然興緻勃勃地要再學。那份純粹的熱愛,在權力場中是多麼難得...
治國如烹小鮮啊...他再次輕聲嘆道,轉身吹熄了燭火。
五更鼓剛過,晉王府的後院便傳來陣陣劍鳴。朱棡一身素白勁裝,手中長劍在晨光中劃出淩厲的弧線。他的動作行雲流水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絲毫不減其勢。
殿下,王妃來了。趙虎站在廊下輕聲稟報。
朱棡收劍入鞘,轉頭望去。
徐妙雲穿著一身淡粉色襦裙,手裏捧著個食盒,正笑吟吟地站在廊下。晨風吹拂著她的裙角,襯得她越發靈動可人。
妙雲。朱棡快步上前,接過食盒,這麼早就起來了?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