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,平定、忻州兩地的水渠相繼竣工,效果甚至比太原的還要好。兩地知州專門派人送來謝禮,對孫家姐妹讚不絕口。
朱棡也再次來信,對和珅的舉薦大加讚賞。
這一日,和珅正在書房覈算商稅賬目,王德順匆匆進來:大人,晉王殿下派人來了!
來人是朱棡的親信趙虎,風塵僕僕卻精神奕奕。他抱拳行禮:和大人,殿下命我送來這個。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。
和珅開啟錦盒,裏麵竟是一方上好的端硯,硯台上還刻著為民請命四個字。
殿下說...趙虎壓低聲音,和卿在太原的作為,他都記在心裏。
和珅的手微微一顫,鄭重地將端硯放在案頭:請轉告殿下,臣必不負所托。
送走趙虎後,和珅站在窗前,望著府衙外熙熙攘攘的街市。半年時間,太原城從蕭條到繁榮,百姓從麵有菜色到笑容滿麵,這些變化他都看在眼裏。
大人...王德順小聲問道,殿下這麼看重您,是不是要陞官了?
和珅搖搖頭:做官不在大小,在於能否造福一方。他指了指窗外,你看那些百姓的笑臉,不就是最好的獎賞嗎?
王德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和珅也不多解釋,轉身回到案前,繼續批閱他的文書,窗外的太原城沐浴在夕陽下,一派祥和繁榮的景象。
應天府·晉王府的日常
晨光微熹,晉王府的後花園裏已傳來陣陣劍鳴。
朱棡一身素白勁裝,手中三尺青鋒在朝陽下閃著寒光。他的動作行雲流水,劍尖劃過空氣發出的聲響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殿下,徐小姐來了。親衛趙虎站在廊下輕聲稟報。
朱棡收劍入鞘,轉頭望去。八歲的徐妙雲穿著一身淡粉色襦裙,正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。見他看過來,小姑娘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,小跑著過來。
棡哥哥!她脆生生地喊道,手裏舉著個油紙包,我給你帶了桂花糕!
朱棡接過油紙包,順手揉了揉她的發頂:這麼早就跑來,用過早飯了嗎?
徐妙雲搖搖頭,眼睛亮晶晶的:我想和棡哥哥一起吃。
朱棡失笑,牽起她的小手:走吧,去涼亭。
涼亭裡早已備好早膳。朱棡給徐妙雲盛了碗熱粥,又夾了個水晶餃放在她麵前的小碟子裏。小姑娘吃得兩腮鼓鼓,像隻小倉鼠似的。
慢點吃。朱棡遞過帕子,小心噎著。
徐妙雲嚥下嘴裏的食物,突然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裏掏出個小布包:棡哥哥,你看!
布包裡是一方綉著竹葉的手帕,針腳雖然稚嫩,但能看出很用心。
我自己繡的!小姑娘驕傲地宣佈,綉了整整三天呢!
朱棡接過手帕,仔細端詳:妙雲的手藝越來越好了。他從腰間解下玉佩,遞給她,這個送你,就當回禮。
徐妙雲驚喜地接過玉佩,愛不釋手地摩挲著:真漂亮!我要天天戴著!
早膳後,朱棡要去書房處理政務。徐妙雲乖乖跟在他身後,像條小尾巴似的。
棡哥哥,你今天要忙什麼呀?
看奏報,批文書。朱棡推開書房的門,你要是覺得無聊,就讓翠兒帶你去花園玩。
徐妙雲搖搖頭,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角落:我就在這兒陪著棡哥哥,保證不吵你。
朱棡笑著搖搖頭,由她去了。書房裏很快安靜下來,隻有翻動紙頁的沙沙聲。朱棡專註地閱讀著和珅送來的奏報,不時提筆批註。徐妙雲則安靜地綉著花,偶爾抬頭偷看朱棡一眼,又趕緊低下頭去。
殿下。趙虎輕輕敲門,太子爺派人來請,說是有要事相商。
朱棡眉頭微蹙,放下筆:知道了。他轉頭對徐妙雲道,妙雲,你先回去,我晚些時候再找你。
徐妙雲乖巧地點頭,收拾好自己的綉綳:棡哥哥要記得用午膳哦。
東宮的書房裏,朱標正在批閱奏章。見朱棡進來,他放下筆,露出溫和的笑容:三弟來了,坐。
朱棡行禮後落座:大哥找我有事?
朱標推過一疊文書:你看看這個。太原新政的成效,父皇很滿意,有意在北方各州推廣。
朱棡接過文書,快速瀏覽了一遍:和珅辦事確實得力。
是啊。朱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三弟慧眼識人。不過...他話鋒一轉,朝中有人議論,說晉王在太原安插親信,似有不妥。
朱棡麵色不變:都是為了朝廷辦事。太原駐軍如今操練精良,邊貿稅收大增,百姓安居樂業,這些都有目共睹。
朱標笑了笑:三弟別多心,大哥自然是信你的。他親手給朱棡斟了杯茶,隻是提醒你一聲,朝中耳目眾多,行事還需謹慎些。
離開東宮時,朱棡的臉色有些陰沉。趙虎牽馬過來,小聲問道:殿下,可是太子爺...
朱棡擺擺手:回府再說。
回到晉王府,朱棡徑直去了練武場。他脫去外袍,拿起長槍開始操練。一招一式淩厲非常,彷彿要把心中的鬱氣都發泄出來。練了約莫一個時辰,他才停下,渾身已被汗水浸透。
殿下。趙虎遞上汗巾,孫家來信了。
朱棡擦著汗,接過信箋。信是孫佩琪寫的,詳細彙報了平定州水渠的進展,字跡清秀工整。看著信紙上娟秀的字跡,朱棡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。
準備筆墨。他吩咐道,我要給孫家回信。
書房裏,朱棡提筆蘸墨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想起朱標的話,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半晌,他放下筆,從暗格中取出一本冊子。這是他在太原時與和珅商議的《新政十策》,原本打算等時機成熟就上呈父皇。
看來還得再等等...他輕聲自語,將冊子重新收好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