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燕王朱棣帶兵二十萬攻打朱元璋？
朱元璋站在偏殿外的院子裡，望著夜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一絲涼意。他想起朱棣小時候的樣子，那個跟在他身後喊“爹”的孩子，那個被他罵了也不吭聲的兒子。他想起朱棣在北平守邊關的這些年，想起朱牧說的那些事——五次親征蒙古，七下西洋，修永樂大典，遷都北京。那個兒子，做了那麼多事。
“老四啊老四，到頭來，還是得靠你。”他喃喃道。
他轉過身，朝奉天殿走去。還有一件事，必須馬上辦。
......
奉天殿內，朱元璋坐在禦座上，麵前站著一個中年太監，是宮裡的老人了，跟著朱元璋幾十年，辦事穩妥。
“你連夜去北平，傳咱的口諭給燕王。”朱元璋的聲音低沉，“就說，太祖還活著，建文已被廢。讓他即刻回京。”
太監愣了一下，隨即跪下：“奴婢遵命。”
朱元璋擺擺手，太監退了出去。
大殿裡又恢復了寂靜。朱元璋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他想起朱牧說的那些話，想起朱棣在永樂朝的樣子。那個兒子，比他想象的還要能幹。
可他會信嗎？會信咱還活著嗎？
朱元璋搖搖頭。不管他信不信，先把話傳到。
......
北平，燕王府。
朱棣坐在書房裡，麵前攤著一份軍報。李景隆的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，訊息已經傳遍天下。他放下軍報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打了好幾個月了，從北平打到濟南，從濟南打到德州，一路南下。朝廷的大軍一敗再敗，可他知道，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。南京城高池深，不是那麼容易打的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他的三個兒子——朱高熾、朱高煦、朱高燧，一起走了進來。
“爹。”朱高熾走在前麵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他身體一直不好，走路都在喘。
朱高煦跟在後麵，虎背熊腰，滿臉橫肉，眼神裡帶著一股狠勁。
朱高燧走在最後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朱棣看了他們一眼：“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朱高熾剛要開口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一個侍衛走進來，抱拳道：“王爺，宮裡來人了，說是從南京來的，有太祖皇帝的口諭。”
朱棣愣住了。
南京來的？太祖皇帝的口諭？
他猛地站起來，臉色大變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片刻後，一個中年太監被領了進來。他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，風塵僕僕，顯然趕了很遠的路。
太監跪在地上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奴婢叩見燕王殿下。”
朱棣盯著他：“你說你是從南京來的？太祖皇帝的口諭？”
太監低著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回殿下，正是。太祖皇帝讓奴婢傳話——太祖還活著，建文已被廢。讓殿下即刻回京。”
書房裡一片死寂。
朱棣站在那裡，整個人都傻了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完全反應不過來。
爹還活著？怎麼可能？他親眼看著父皇下葬的。那天他跪在靈前，哭得死去活來。可這個人說，爹還活著？
“胡說！”朱高煦第一個跳起來，指著太監的鼻子罵，“太祖皇帝駕崩快兩年了，你拿這個來騙人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？”
朱高燧也搖頭：“不可能。太祖皇帝駕崩，天下皆知。”
隻有朱高熾沒有說話。他看著那個太監，又看了看朱棣，眉頭緊皺。
太監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殿下，奴婢說的句句屬實。建文帝已經被廢為庶人，黃子澄被殺，齊泰和方孝孺下了大獄。太祖皇帝親自上朝，滿朝文武都看見了。”
朱棣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，可每一個念頭都被他否定了。
爹死了。他親眼看見的。可這個人說得有鼻子有眼，不像是在撒謊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朱棣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太監磕了個頭，退了出去。
太監退出去後，書房裡隻剩下父子四人。
朱高煦第一個憋不住了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滿臉不耐煩。“爹，這還用想？肯定是建文帝那小子耍的花招。他打不過咱們，就想騙咱們回京，好一網打盡。”
他拍著桌子，聲音越來越大：“爹，您想想，太祖皇帝駕崩快兩年了，棺材都爛了，怎麼可能還活著？這明擺著是騙人的！要我說，咱們根本不用理會，直接打過去就是了！”
朱高燧也跟著點頭，小聲附和：“二哥說得對。太祖皇帝要是真活著，早就自己出來了，還用得著派個太監來傳話？再說了，爹您想想，太祖皇帝的脾氣，他要是活著，能看著允炆那小子削藩？能看著咱們造反？早就帶著大軍來北平了。”
朱高熾站在一旁，沒說話。他身體不好，站久了就喘，可他一直沒坐下。他聽著兩個弟弟的話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朱棣坐在書案後麵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，一下，一下，很慢。
“老大，你說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朱高熾愣了一下，隨即走上前一步。“爹，兒臣覺得……這事兒得慎重。”
朱高煦一聽就不樂意了，瞪著眼睛：“慎重什麼？大哥，你就是膽子小！”
朱高熾沒理他，繼續說：“爹，那個太監說的話，不像是編的。他說建文被廢了，黃子澄被殺，齊泰和方孝孺下了大獄。這些話，如果是編的，他就不怕咱們去查？北平到南京，快馬加鞭也就十來天。他要是撒謊，咱們一查就知道。”
朱高煦哼了一聲：“查什麼查？等查清楚了，黃花菜都涼了！大哥，你就是書讀多了，腦子讀傻了！”
朱高熾的臉色白了一下，但他沒發火。他看著朱棣，語氣平靜：“爹，兒臣不是信那個人說的話。兒臣是覺得，這事兒有蹊蹺。建文帝如果真想騙咱們，編個像樣的理由不好嗎？非得說太祖皇帝還活著？這理由也太離譜了。”
朱高燧插嘴道：“大哥，就是因為離譜，纔有人信啊。越離譜的事，越有人信。”
朱高熾搖搖頭：“不對。越是離譜的事，越容易拆穿。建文帝沒那麼蠢。”
書房裡安靜下來。朱高煦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朱棣抬起頭，看了三個兒子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朱高熾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朱高煦臉上，最後落在朱高燧身上。
“你們先回去。”他說。
三個兒子對視一眼，不敢多問，退了出去。
朱高煦走在最前麵，步子邁得很大，像是憋了一肚子火。朱高燧跟在後麵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朱高熾走在最後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。他總覺得，爹今天不太對勁。
書房裡，朱棣一個人坐著，一動不動。
他想起父皇的樣子。那張臉，那股氣勢，那種不怒自威的感覺。這世上，沒有人能模仿父皇。可父皇真的死了，他親眼看見的。
他又想起太監說的話。“太祖還活著，建文已被廢。讓殿下即刻回京。”
如果父皇真的還活著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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