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朱雄英之死!
“大明的官?”
“狗都不當!”
朱牧的話音剛落,整個偏殿內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了。
朱元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,那雙原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睛,此刻更是迸發出駭人的寒光。
他死死地盯著朱牧,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殿外守候的錦衣衛們莫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說什麼?!”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再說一遍!”
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這個不孝子孫,竟敢如此侮辱他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大明朝廷!
然而,讓朱元璋更加憤怒的是,朱牧麵對他的怒火,竟然絲毫不懼。
朱牧挺直了腰板,眼神中沒有半點畏縮。他心裡很清楚,自己有係統,有雙穿門,大不了一個念頭就能回到現代。既然如此,他為什麼要像個孫子一樣跪舔?
即便對麵是老祖宗又如何?
有些話,該說還得說!
“老祖宗,您先別急著發火。”朱牧深吸一口氣,語氣堅定,“我說大明的官狗都不當,不是說大明的官員不堪,恰恰相反,正是因為當大明的官,太難了,太苦了,太危險了!”
“什麼意思?”朱元璋眯起眼睛,殺氣稍減,但警惕依舊。
朱牧冷笑一聲:“在後世,有一句話流傳甚廣——寧當大明貪官,不當大明清官。您知道為什麼嗎?”
“因為當大明的清官,是真的會死人的!”
朱元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咱治下,清官自然要受到褒獎,貪官汙吏才會被嚴懲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褒獎?”朱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,“老祖宗,您還記得空印案嗎?那些被您殺掉的官員裡,有多少是真正的貪官?又有多少隻是為了辦事方便,按照慣例行事的清官?”
朱元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但朱牧並沒有停下。
“您製定的《大明律》,對官員的要求嚴苛到了極點。貪汙六十兩銀子,就要剝皮實草。您知道六十兩銀子是什麼概念嗎?一個七品縣令,一年的俸祿纔多少?”
“在您的治下,官員們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。做得好,那是應該的;做得不好,輕則罷官,重則丟命。您說,這樣的官,誰敢當?誰願意當?”
“更可笑的是,您殺貪官,殺得理直氣壯。可您知道嗎?您殺的清官,比貪官還多!”
“放肆!”朱元璋終於忍不住了,一掌拍在桌案上,整張桌子應聲而碎,“咱何時殺過清官?你這是血口噴人!”
朱牧毫不退縮,直視著朱元璋的眼睛:“那我問您,茹太素,算不算清官?”
朱元璋一愣。
“茹太素上書萬言,為民請命,您覺得他囉嗦,一怒之下打了他一頓板子。他是貪官嗎?不是!他隻是想把事情說清楚,想為百姓做點實事。可您呢?您容不得他的囉嗦!”
“還有葉伯巨,洪武九年上書言事,指出分封太侈、用刑太繁、求治太速三大弊政,預言藩王勢力擴張將致尾大不掉之患。他是清官嗎?是!他隻是憂心國事,直言敢諫。可您呢?您怒其‘離間骨肉’,將他下獄,最終瘐死獄中!”
“還有那些因為空印案被殺的官員,他們大多數人,一輩子清清白白,勤勤懇懇為朝廷辦事。可就因為一個空印,您就把他們全殺了!”
朱牧的聲音越來越高,情緒也越來越激動。
“您說您是為了整肅吏治,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。可您想過沒有,您這樣殺下去,誰還敢當官?誰還敢為百姓做事?”
“您殺一個貪官,可能會讓十個官員警醒。可您殺一個清官,就會讓一百個官員寒心!”
“所以我才說,大明的官,狗都不當!不是因為官員不堪,而是因為當大明的官,實在是太危險了!”
朱元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想反駁,想說自己沒有錯,想說自己殺的都是該殺之人。可朱牧說的那些名字,那些案子,確實都是真實存在的。
茹太素,他確實打了。
葉伯巨,他確實殺了。
空印案,他確實殺了很多人。
可他覺得自己沒錯!
那些人,要麼是辦事不力,要麼是被牽連其中,總之都該死!
他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,為了天下的百姓,他有什麼錯?
朱元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,喘不過氣來。
朱牧看著朱元璋的樣子,心裡突然有些慌。
不會吧?
不會真把老祖宗氣死了吧?
那他豈不是成了弒祖的千古罪人?
“咳咳……”朱牧乾咳兩聲,決定換個話題,“話說,老祖宗,你好像心情不太好了,誰又惹你生氣了!”
其實他就是隨意找個話題!
畢竟老朱本身就是經常黑臉生氣的人。
哪知,朱元璋聞言,頓時臉色一沉!
朱牧立刻繼續道:“老祖宗,現在是大明哪一年來著?”
朱元璋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狠狠地瞪了朱牧一眼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洪武十五年!”
洪武十五年?
朱牧的腦子飛速運轉,搜尋著關於這一年的歷史記憶。
洪武十五年……洪武十五年……
突然,一個資訊閃過他的腦海。
朱牧脫口而出:“朱雄英於洪武十五年五月初一薨逝,死後以皇嫡長孫視皇子,追封虞王,謚號為‘懷’,葬於鐘山,後世因而稱為‘虞懷王’。”
話音剛落,朱牧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殺氣撲麵而來。
朱元璋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,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,死死地盯著朱牧。
“你說什麼?!”朱元璋的聲音嘶啞得可怕,“你敢咒我的大孫?!”
他一步步向朱牧逼近,身上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咱的大孫好好的,你竟敢胡說八道,咒他會死?!”
朱牧心裡一驚,但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他直言不諱地說道:“老祖宗,我說的是歷史事實,不是咒罵。您的大孫朱雄英,確實會在今年五月初一去世。這是已經發生過的歷史,我隻是陳述事實而已。”
“你!”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,抬起手就要一掌劈向朱牧。
朱牧卻絲毫不懼,繼續說道:“人的生死都是命數,何況是在大明這個時代。您知道嗎?在這個年代,隨便一個普通的風寒都可能要人命。醫療條件落後,藥物匱乏,死亡率高得嚇人。”
“您的大孫朱雄英,很可能就是因為一場普通的疾病而去世的。這不是咒罵,這是現實。”
朱牧說這些話的時候,完全沒有顧及朱元璋的感受。
反正他有雙穿門,隨時可以離開這個時代。既然如此,他為什麼要委曲求全?
該說的話,他一定要說!
朱元璋的手停在半空中,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剛想發怒,突然想起了朱牧剛才說的話——風寒在他那個時代就是普通的疾病。
“你……”朱元璋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你剛才說,風寒在你那個時代,隻是普通的疾病?”
朱牧點點頭:“沒錯。在我那個時代,風寒感冒根本不算什麼大病,吃點葯,休息幾天就好了。很少有人會因為風寒而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朱元璋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絲希望,“你會治病?”
朱牧聳聳肩:“算是會吧。”
他本身就是學醫的,雖然學得不怎麼樣,要不然也不會混得那麼慘,在景區當導遊。
但基本的醫學知識還是有的。
“不過……”朱牧話鋒一轉,“這跟您的大孫應該沒什麼關係吧?”
朱元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他一把抓住朱牧的肩膀,激動地說道:“有關係!當然有關係!咱的大孫現在就病著,太醫說是發熱,用了很多葯都不見好轉!”
發熱?
朱牧心裡一愣。
他記得歷史上記載,朱雄英是死於天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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