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大明的官狗都不當！
“各位遊客，我們現在看到的，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寢陵，明孝陵！這位布衣天子，開局一個碗，結束了蒙元近百年的統治，再造華夏，光復河山！”
朱牧舉著擴音喇叭，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昂。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陵園裡回蕩，顯得有些單薄。
回應他的，是一片沉默和……哢嚓哢嚓的自拍聲。
一群遊客打著五顏六色的雨傘，興緻缺缺地四處張望。
幾個年輕女孩正撅著嘴，在神道石像前尋找最佳的拍照角度。
幾個中年大叔則低頭劃著手機，螢幕上花花綠綠的遊戲介麵比眼前的歷史遺跡要吸引人得多。
隻有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胖子，似乎聽進去了，抬頭問道：“導遊，朱元璋是不是長得特別醜？鞋拔子臉那個？”
朱牧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。
“關於明太祖的相貌，史學界一直有爭議。我們現在看到的醜陋畫像，很可能是清代統治者為了醜化前朝而刻意傳播的。
實際上，根據史料記載和故宮南薰殿的藏畫，太祖皇帝是一位方麵闊口，相貌堂堂的英武男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
小胖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後掏出手機，對著一塊石碑拍了張照，發了個朋友圈，配文：【金陵，雨，有點冷。】
朱牧看著這一幕，心頭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來。
人家愛新覺羅家的，哪怕丟了江山，那些個格格貝勒的後人，如今哪個不是風生水起。
要麼著書立說成了文化名流，要麼生意做得遍佈全球，最不濟的，靠著祖上那點名頭也能混個綜藝露臉，吃穿不愁。
老朱家現在也就剩下他這個獨苗了。
其實像朱牧這樣，落到在景點口乾舌燥討生活，已經是祖宗積德了吧？
憑什麼啊！
論功績，咱老祖宗朱元璋把漢家江山從異族手裡奪回來，那是何等的蓋世奇功？
論骨氣，大明最後的天子崇禎帝，那也是天子守國門，君王死社稷，煤山自縊，何其壯烈！
怎麼到了後世，反倒是咱老朱家混得這麼慘？
朱牧越想越氣，忍不住在心裡對著地底下那位老祖宗朱元璋吐槽了一句。
“老祖宗啊老祖宗，您當年要是多留點心眼，我至於現在混成這樣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隻覺得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，彷彿被一根悶棍狠狠敲中。
朱牧眼前一黑，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。
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，他腦子裡隻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。
“我靠……祖宗……真顯靈了？”
……
洪武十五年，金陵，皇宮。
奉天殿的偏殿內，暖爐燒得正旺，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。
身著明黃色常服的朱元璋，正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猛虎，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他那張英武的麵龐上，此刻布滿了愁雲與焦慮，往日裡不怒自威的龍目，此刻也充滿了血絲和疲憊。
殿外，細雨連綿，殿內，人心惶惶。
他的皇長孫，他最疼愛、最寄予厚望的朱雄英，病重垂危。
太醫院所有的禦醫都跪在殿外，一個個麵如死灰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們使盡了渾身解數，用了所有能用的名貴藥材，可朱雄英的病情卻絲毫不見好轉，反而愈發沉重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，皇後馬氏，那個陪著他從屍山血海裡一路走來的女人，因為悲傷過度，直接哭暈了過去。
朱元璋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，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戎馬一生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
屍橫遍野的戰場，波詭雲譎的朝堂，他都闖過來了。
可現在，麵對自己孫兒的病痛，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。
他甚至開始向滿天神佛祈禱，隻要能救回他的大孫，讓他做什麼都願意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，夾雜著兵刃出鞘的銳響和錦衣衛的厲聲嗬斥。
“抓刺客！”
“有刺客闖宮！”
刺客？
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，眼中瞬間燃起兩團怒火。
好！
好得很！
咱正愁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泄，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！
“毛驤！”朱元璋的聲音如同冰碴子一般，充滿了森然的殺意。
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門處，單膝跪地，正是錦衣衛指揮使毛驤。
“臣在！”
“把人給咱帶進來！咱要親自審問！”
“遵旨！”
毛驤不敢有絲毫怠慢，立刻起身領命。
片刻之後，兩個錦衣衛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走了進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怪異的藍色短衫和黑色長褲，頭髮也剪得極短，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。
朱元璋揮了揮手，示意所有人都退下。
很快，偏殿內隻剩下朱元璋和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刺客。
朱元璋甚至懶得讓人捆綁他，在這座皇宮大內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他自信無人能翻出什麼浪花。
他走到那人麵前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。
這人是誰？為何會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出現在皇宮之中？
就在此時，地上的朱牧眼皮動了動，悠悠轉醒。
後腦勺還疼得厲害，他呻吟了一聲，緩緩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，是雕樑畫棟的屋頂，古色古香的陳設，以及……一個穿著龍袍，正冷冷盯著自己的中年男人。
朱牧的腦子還有些發懵。
這是哪？拍戲現場？
“嘶……誰打的我？快送我回家，我頭疼。”他揉著後腦勺，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他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人，一身行頭倒是挺逼真，就是眼神太嚇人了，跟要吃人似的。
“喂，大叔，你誰啊？哪個劇組的？道具挺牛啊。”
“放肆！”
朱元璋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，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。
“咱乃大明天子！你是何人，膽敢擅闖皇宮，意圖行刺？”
大明天子？
朱牧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彷彿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。
他不是在明孝陵嗎？
就在他極度震驚和混亂的時候，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【叮！時空穿梭係統繫結成功！】
【宿主：朱牧】
【當前世界：大明，洪武十五年】
【係統功能：雙穿門（已開啟）】
【功能介紹：宿主可隨時通過意識開啟時空門，返回現代世界。冷卻時間：無。】
【儲物空間：1格（當前存放物品：玻璃鏡*1）】
一連串的資訊流湧入腦海，讓朱牧瞬間呆立當場。
係統？
雙穿門？
可以隨時回去？
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尋找那個所謂的返回按鈕，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虛擬按鈕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意識裡。
隻要一個念頭，他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！
朱牧狂喜！
這簡直就是神級保命技能啊！
這意味著，無論在這個據說極其殘酷的大明時代遇到什麼危險，他都有最後一條退路！
巨大的驚喜過後，他終於有心情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麵。
大明，洪武十五年。
自稱咱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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