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朱棣:父皇是要賞賜我?
西安,秦王府。
殿內燭火通明,絲竹之聲不絕於耳。秦王朱樉斜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,一手摟著個美貌侍妾,一手端著酒杯,眯著眼睛欣賞著殿中央幾名舞姬的曼妙舞姿。
“好!跳得好!”朱樉大笑著,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他是朱元璋的第二個兒子,洪武三年被封為秦王,藩地西安,鎮守西北。在這遠離京師的地方,他就是土皇帝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。這些年,他在西安府橫徵暴斂,強佔民田,搶掠民女,無惡不作。地方官員不敢管,朝廷的禦史來了幾撥,都被他用銀子堵住了嘴。
至於父皇的訓誡?他也收到過幾次,都是罵他“在藩多有過失”之類的話。但罵歸罵,父皇也沒真把他怎麼樣。時間久了,朱樉越發肆無忌憚。
就在這時,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。
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千戶大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名腰挎綉春刀的錦衣衛力士。
絲竹聲戛然而止。舞姬們嚇得花容失色,四散躲避。朱樉懷中的侍妾也驚叫著縮到了一旁。
朱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猛地坐起身,手中的酒杯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地上。
“大膽!”他怒吼道,“誰讓你們闖進來的?!本王的地盤,也是你們能隨便撒野的?!”
那錦衣衛千戶不卑不亢地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秦王殿下,卑職奉皇命前來傳旨。陛下有旨,宣秦王殿下即刻進京,不得有誤。”
“什麼?!”朱樉愣住了,“父皇召我進京?現在?”
“是。”錦衣衛千戶從懷中掏出一份加蓋著皇帝玉璽的詔書,雙手呈上,“請殿下過目。”
朱樉接過詔書,一目十行地掃過,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。
詔書上的字不多,措辭也很平常,就是說讓他即刻啟程進京,有要事相商。
但正是這種“平常”,讓朱樉心裡七上八下。
父皇召他進京,總得有個由頭吧?比如問問他西北邊防的情況,或者問問陝西的民生。可這詔書上什麼都沒說,就讓他“即刻進京”!
這不正常!
朱樉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乾的那些事——搶了哪家地主的田,霸佔了哪個秀才的女兒,逼死了幾個不肯交糧的農戶……這些事,萬一傳到父皇耳朵裡……
“殿下?”錦衣衛千戶見他愣神,催促道,“陛下口諭,讓殿下儘快啟程,不得耽擱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朱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“你先下去,本王收拾收拾,明日就啟程。”
錦衣衛千戶猶豫了一下,但也沒敢多說什麼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門關上後,朱樉癱坐在軟榻上,臉色慘白。
一個尖嘴猴腮的幕僚湊了上來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殿下,陛下突然召見,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啊……”
“廢話!本王能不知道嗎?”朱樉沒好氣地罵道。
幕僚眼珠一轉,低聲說道:“殿下,要不……咱們稱病?就說殿下染了風寒,臥床不起,無法遠行。拖上一陣子,等陛下消了氣再說?”
“稱病?”朱樉冷笑一聲,“你當父皇是傻子嗎?錦衣衛就在外麵盯著,本王要是敢稱病不去,那就是抗旨不遵!你知道抗旨是什麼下場嗎?”
幕僚打了個寒顫,不敢再說話。
朱樉站起身,在殿內來回踱步,臉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顫一顫的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,父皇的脾氣,說一不二。今天召他,他要是敢不去,明天錦衣衛就能把他綁去南京。到那時候,就不是“請”了,而是“押”!
“去!”朱樉咬了咬牙,“本王去!”
他轉頭對著殿外喊道:“來人!收拾行裝!備馬!本王要即刻啟程進京!”
“殿下!”幕僚還想再勸。
“閉嘴!”朱樉瞪了他一眼,“你以為本王想去嗎?可父皇的脾氣,不去就是等死!去了……去了或許還能矇混過關……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都沒什麼底氣。
萬一父皇真的查到了他那些爛事……
朱樉不敢往下想。
他隻能祈禱,祈禱父皇隻是例行召見,祈禱那些爛事還沒有傳到父皇耳朵裡。
……
太原,晉王府。
相比於西安的秦王府,晉王府的規製更大,守衛也更森嚴。畢竟晉王朱棡鎮守的是山西,直麵北元殘餘勢力的威脅,手裡握著的兵權比秦王還重。
此刻,晉王朱棡正坐在書房裡,手裡捧著一份邊關軍報,眉頭緊鎖。
北元的殘部最近又在邊境蠢蠢欲動,他已經調集了三萬大軍準備迎敵。正想著怎麼打這一仗,外麵突然傳來通報。
“殿下,有錦衣衛求見,說是帶著陛下的旨意。”
朱棡放下軍報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錦衣衛?
父皇派錦衣衛來幹什麼?
很快,一個錦衣衛百戶被領了進來。他單膝跪地,雙手呈上詔書:“晉王殿下,陛下有旨,宣您即刻進京,不得有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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