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朱元璋:另一個人是誰?
“夠了!”
朱元璋猛地一聲怒吼。
其實朱元璋內心聽得目瞪口呆。
他萬萬沒想到,老四竟然做了這麼多事。
五征蒙古?
七下西洋?
遷都北京?
編纂《永樂大典》?
老四當皇帝,比他這個洪武大帝厲害?
那豈不是說,老四造反是對?
這是朱元璋接受的。
“他那些功績,都是建立在咱打下的基礎上!”朱元璋不服氣地咆哮道,“要不是咱給他留下了一個強大的大明,他能有錢有糧去五征蒙古,七下西洋?他那是坐享其成!”
“說到底,還是允炆那個蠢貨的錯!他要是不去削藩,老四根本就沒機會造反!一切的根源,都在削藩!”
朱牧看著他那副不服氣的樣子,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憐憫。
“老祖宗,您還沒明白嗎?您以為,朱棣當了皇帝,就不用削藩了嗎?”
朱元璋一愣。
“我告訴您,”朱牧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,“朱棣登基之後,乾的第一件大事,就是削藩!而且他削得比朱允炆狠多了!”
“他不僅削去了所有藩王的兵權,還把他們全都圈禁在各自的封地裡,嚴禁他們互相往來,甚至連出城都得向朝廷報備。手段比朱允炆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。”
“這……”朱元璋徹底糊塗了,“這又是為什麼?他自己就是藩王造反上位的,怎麼……”
“因為他比誰都清楚,藩王這個東西,對皇權是多大的威脅!”朱牧一針見血地指出,“老祖宗,您犯下的一個最大的錯誤,就是重新撿起了世襲罔替這個早就該被扔進歷史垃圾堆的東西!”
“無論藩王想不想造反,他們本身的存在,就是對中央皇權最大的潛在威脅!”
“他們身上流著老朱家的血,法理上就有繼承皇位的可能;他們手裡又握著兵權和封地,有造反的實力。”
“這樣一群人,就像一根根尖刺,紮在每一個皇帝的心頭。不把他們拔掉,皇帝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!”
“所以,削藩是必然的!不管坐在皇位上的是朱允炆,還是朱棣,甚至是太子朱標,隻要他想當一個安穩的皇帝,他就必須削藩!這跟是誰當皇帝沒關係,這是製度本身的問題!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他被朱牧這番話給徹底鎮住了。
他不得不承認,朱牧說的有道理。他當初分封諸子,是為了讓他們鎮守邊疆,拱衛中央。
可他卻忽略了,人心是會變的。當這些兒子們羽翼豐滿,實力雄厚之後,誰能保證他們沒有別的想法?
“可是……可是老四他……他既然也削藩了,那為什麼後麵沒有再出亂子?”朱元璋不解地問道。
“因為他聰明啊。”朱牧嘆了口氣,“他吸取了朱允炆的教訓,沒有用那麼激進的手段。”
“他是溫水煮青蛙,一方麵用各種手段剝奪了藩王的軍政大權,讓他們變成隻能領俸祿的閑人;另一方麵,又在經濟上對他們大加優待,給他們最好的田地,最多的賞賜,讓他們可以盡情地享受榮華富貴,生孩子。”
“生孩子?”
“對,就是生孩子。”朱牧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,“朱棣的政策,簡單來說就是:兵權你們別想了,老老實實在封地裡待著,朝廷養著你們,你們就負責吃喝玩樂,開枝散葉,給老朱家多生點子孫就行了。生的越多,朝廷給的賞賜和俸祿就越多。”
朱元璋聽到這裡,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這聽起來,似乎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。既解除了藩王的威脅,又保證了朱家子孫的富貴。
然而,他很快就發現,朱牧的眼神裡,充滿了同情和……嘲諷。
“您是不是覺得,這是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?”朱牧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難道不是嗎?”
“當然不是!”朱牧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這簡直就是歷史上最愚蠢,後患最大的政策!您知道這個政策導致了什麼後果嗎?!”
“到了明朝中後期,也就是一百多年後的萬曆年間,您老朱家的皇室宗親,數量有多少,您猜猜?”
朱元璋想了想:“幾千人?上萬人?”
朱牧搖了搖頭,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三萬?”
朱牧再次搖頭,冷笑著說道:“是十五萬!整整十五萬個姓朱的宗親!”
“這些人,按照祖製,從一出生就什麼都不用乾,由朝廷出錢養著。他們不能科舉,不能經商,唯一的任務就是吃飯,睡覺,生孩子!”
“十五萬張嘴,每天要消耗多少糧食?多少錢財?”
“他們就像一個巨大的腫瘤,瘋狂地吸食著大明的血液!”
“到了明末,很多地方一年的財政收入,都不夠支付當地藩王的俸祿和開銷!整個大明朝,可以說,最後就是被這群姓朱的米蟲,活活給窮死的!皇帝窮得連給邊軍發軍餉的錢都拿不出來,可那些藩王卻一個個富得流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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