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在這裡說的是江山社稷,是子孫後代!你腦子裡想的,就隻有你那點太子之位嗎?”
“老二怎麼了?老二也是朕的兒子!是你的親弟弟!”
“你們兄弟之間,除了猜忌,除了內鬥,還會幹什麼!”
“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給拆了,你們才甘心!”
朱棣的咆哮聲,在禦書房內回蕩。
書房外的太監和聞訊趕來的大臣們,聽到這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嚇得魂飛魄散,齊刷刷地跪了一地,腦袋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,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。
朱高熾被罵的狗血淋頭,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胖大的身軀跪在地上,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,浸濕了衣領,可他連擦都不敢擦一下。
父皇這是怎麼了?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?不就是一張圖嗎?
就算是老二找人畫的,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吧?
還江山社稷,還子孫後代……
朱高熾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,他完全跟不上朱棣的思路。
“父皇息怒,兒臣知錯了!”
不管怎麼樣,先認錯總沒錯。
朱棣看著他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,心裡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。
“知錯?你知什麼錯!”
朱棣一把將那張巨大的地圖扯了過來,指著上麵那片廣袤到誇張的疆域。
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你看看!你給朕好好看看!”
“這是咱們老朱家的江山!是後世子孫,一刀一槍,用血和汗打下來的!”
“他們能做到,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想一想?”
“你身為太子,未來的大明天子,連這點氣魄都沒有嗎?”
“你的眼睛裡,就隻盯著國庫裡那點存糧,算計著今天花了多少,明天要省多少?”
“那是戶部尚書該乾的活!不是你這個儲君該想的事!”
朱棣越說越氣,指著朱高熾的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朕問你,太祖皇帝當年起兵的時候,可曾想過錢糧夠不夠用?”
“朕靖難的時候,可曾算計過北平府的府庫,能不能撐到大軍南下?”
“沒有!都沒有!”
“因為我們姓朱的,骨子裡就刻著‘開疆拓土’四個字!”
“到了你這裡,怎麼就變成個守財奴了!”
這番話,狠狠砸在朱高熾的心上。
他被訓得麵紅耳赤,頭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想反駁,想說時代不同了,太祖和父皇那是馬上打天下,而現在需要的是治天下。
治天下,靠的就是錢糧,靠的就是休養生息。
可是看著朱棣那雙噴火的眼睛,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。
他知道,現在說什麼都是錯。
父皇已經鑽進牛角尖裡了。
“兒臣鼠目寸光,請父皇恕罪!”朱高熾隻能一個頭磕在地上。
然而,他心裡依舊不以為然。
這圖上畫的地方,西邊都快到地中海了。
北邊把整個西伯利亞都包了進去,南邊更是到了海的盡頭。
這得多少兵馬才能打下來?
一百萬?還是兩百萬?
打下來之後呢?又得多少人去駐守?
每年的錢糧消耗,會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大明的國庫,別說現在,就算是再翻上十倍,也撐不住這麼折騰。
好在,朱高熾從朱棣的話裡聽出了一點關鍵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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