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！兒臣冤枉啊！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！”
“忠心耿耿？”朱棣冷笑一聲，又把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的朱高燧。
“還有你！老三！”
“你整天跟在你二哥屁股後麵，他幹什麼你幹什麼，你有沒有自己的腦子！”
“學你二哥招募勇士，是想幹什麼？幫他搖旗吶喊嗎？”
“成天就知道耍些小聰明，搞些小動作，你這點心思，真以為朕看不出來嗎！”
朱高燧嚇得臉都白了，噗通一聲就磕了個響頭。
“父皇明鑒！兒臣再也不敢了！”
朱棣看著跪在自己麵前，一個比一個慫的三個兒子，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將朱高熾、朱高煦、朱高燧挨個指了一遍。
“老大，懦弱無能，隻知守成，不知進取！”
“老二，有勇無謀，野心勃勃，不知收斂！”
“老三，胸無大誌，隻會鑽營，不知廉恥！”
“朕怎麼就生了你們這麼三個東西！”
朱棣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香爐，裡麵的香灰撒了一地。
三兄弟嚇得噤若寒蟬，跪在地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完全搞不明白，今天到底是觸了父皇哪門子的逆鱗，竟然引來如此雷霆之怒。
朱棣罵累了，喘著粗氣，腦子裡再次閃過那幾個刺眼的國運值。
再想到安王一家和和美美，兒子們一個比一個爭氣，他的心就跟被刀子割一樣疼。
“滾！”
朱棣指著門口，發出了最後的咆哮。
“都給朕滾出去！看著你們，朕就心煩！”
這聲“滾”字，對三兄弟來說，簡直天籟之音。
他們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，爭先恐後地朝門口跑去。
朱高煦跑得太急，還被門檻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那狼狽的樣子，哪還有半點親王的風範。
看著三個兒子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朱棣疲憊地跌坐在龍椅上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禦書房外，那些嚇得半死的太監宮女們，看到三位王爺如此失態地跑出來，一個個都驚呆了。
等他們跑遠了，纔敢湊在一起，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。
“天吶，這又是怎麼了？皇爺發了好大的火……”
“漢王爺的袍子都蹭破了，剛才差點摔倒呢！”
“不知道啊，就聽見皇爺在裡麵罵，把三位爺都給罵了一遍……”
朱高熾連滾帶爬的逃出了禦書房，身後還跟著同樣狼狽的朱高煦和朱高燧。
直到厚重的殿門在身後關上。
隔絕了父皇那能吞噬一切的怒火，朱高熾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。
他扶著廊柱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，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跪在殿外的太監和大臣們，依舊把頭死死地埋在地上，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。
整個奉天殿前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朱高熾定了定神，強行讓自己恢復太子的儀態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冠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父皇的教誨，我等做兒子的，定當謹記在心，時刻反省。”
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剛才那個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朱高煦撇了撇嘴，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大哥，你就別說這些虛的了。父皇這到底是怎麼了？突然發這麼大的火？”
朱高燧也湊了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帶著幾分猜測。
“大哥，二哥，你們說父皇是不是想打發咱們去封地了？”
“今天這通火，就是個由頭？”
聽到“封地”兩個字，朱高煦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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