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場可能掏空國庫的北伐相比,修一條路,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。
“父皇聖明!”
朱高熾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再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,什麼叫帝王心術。
“兒臣明白了!”他猛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修路!必須修!兒臣這就去戶部,讓夏尚書他們立刻擬定章程。”
“就算砸鍋賣鐵,也要把這條路修起來!”
“嗯。”朱棣滿意的點了點頭,“這纔是朕的好兒子。”
朱高熾狼狽的退出了大殿,心中卻依舊震撼。
乾清宮內,空空蕩蕩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日通過國運祥瑞看到的景象。
一條條寬闊平坦的水泥路,如巨龍的血脈般,貫穿了大明的山川河嶽。
南方的絲綢、瓷器、茶葉,北方的戰馬、皮毛、藥材。
都通過這條路,源源不斷的運往各地。
車輪滾滾,馬蹄聲聲。
以往需要數月才能走完的路程,如今不過十天半月。
他看到了無數商隊往來不絕,看到了沿途城鎮的繁榮,看到了國庫的稅收節節攀升。
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身披鐵甲的京營銳士。
乘坐著一種冒著黑煙的鋼鐵怪獸,沿著水泥路一日千裡,直抵草原深處。
軍令傳遞,糧草運輸,都快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北伐!
這兩個字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。
有了此路,大明的邊疆將穩如泰山!
這哪裡是勞民傷財?
這分明是一本萬利,功在千秋的偉業!
所以,他纔不惜以雷霆之怒,也要壓下所有的反對之聲。
哪怕是他最看重的太子,也不能阻攔。
隻是老四到底是如何想出這等神來之筆的?
還有那個朱瞻遜……
朱棣的眉頭,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……
數日後,山東,青州。
安王府的工地上,朱高燁正光著膀子,和一群工匠圍著一個新搭起來的石灰窯討論著什麼。
他渾身都是汗水和灰塵,看起來跟個泥猴子沒什麼兩樣。
“王爺!應天府來信了!”一個親衛高舉著幾封信,一路小跑過來。
朱高燁接過信,拍了拍手上的灰,隨手抓起旁邊的一件外衫披上。
他先拆開了來自宮裡的信,一目十行的掃過。
信是朱棣的貼身太監寫的,內容很簡單。
朝廷已經通過了修建水泥路的提議,戶部會全額撥款,讓他放手去做。
另外,年底讓他回京過年。
朱高燁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兩封信上。
一封來自漢王府,一封來自趙王府。
他拆開朱高煦的信,熟悉的粗獷字跡映入眼簾。
“四弟啊,聽聞你要修什麼水泥路,為兄很是替你高興。”
“隻是此事耗費巨大,如今國庫空虛,實在不宜大興土木啊。”
“父皇也是一時興起,你可千萬別當真,把這事往心裡去。”
“為兄知道你手頭也不寬裕。”
“這樣,為兄先支援你五萬兩,你先隨便修一小段,應付一下父皇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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