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拿起了那封來自宮裡的信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父皇讓我年底回京過年。”
“啥？”
朱元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讓你回京過年？開什麼玩笑！”
“藩王就藩之後，無詔不得擅離封地，更不許入京！這是咱當年親口定下的規矩！”
朱元璋的情緒有些激動。
這道旨意，是大明開國之初，為了防止藩王作亂，定下的鐵律。
就算是太子，也不能輕易更改。
朱棣讓一個已經就藩的親王回京過年，這釋放出的訊號，太不尋常了。
嬴政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神色。
他看著一臉凝重的朱高燁，淡淡的說道。
“看來，他是想當麵問你話了。”
腦海裡，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。
“看來，你爹這手腕，不比朕當年差多少。”
“以退為進，虛晃一槍，就把你那太子大伯給拿捏的死死的。”
朱高燁苦笑一聲。
他當然明白。
父皇支援他修路，絕不是單純的偏愛。
這裡麵，肯定有更深層次的考量。
可他想破了腦袋，也想不通父皇的底氣究竟在哪。
畢竟，他不知道父皇能看到那所謂的國運祥瑞。
“始皇陛下謬讚了。”
“我隻是想不通，父皇為何如此篤定。”
嬴政輕哼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在他看來，帝王心術，本就該如此，沒什麼好奇怪的。
朱高燁更在意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歷史的軌跡，好像被他這一隻小小的蝴蝶，扇的越來越偏了。
“按理說，永樂八年開春，父皇就該準備第一次北伐了。”
“丘福之敗，十萬大軍的血海深仇，他不可能不報。”
可現在呢？
別說北伐了，連個風聲都沒有。
反而把錢和人，都砸在了修路這件看似不那麼緊急的事情上。
“這一條路修起來，沒個一年半載的功夫下不來。”
“這麼長的時間，大明國庫根本支撐不起第二場大規模的戰爭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至少一兩年內，北伐是徹底沒戲了。”
朱高燁揉了揉眉心，感覺有些頭疼。
“咱就關心一件事！”朱元璋的大嗓門響了起來。
“臭小子，你說的那個水泥，到底靠不靠譜？”
“真能一年就修好？”朱高燁精神一振。
“爺爺放心。”
“水泥的配方，我已經讓工匠去試驗了，等比例確定下來，就能大規模生產。”
“這東西的原材料，就是石灰石、粘土這些，遍地都是，不值錢。”
朱元璋追問：“那花錢的地方在哪？”
“人工。”朱高燁答道，“開山採石，燒製水泥，攪拌鋪路，全都要人。”
“不過現在好了，有朝廷出錢，又有北伐大營的軍士幫忙，進度隻會更快。”
“那要是從青州修到應天，要多久？”朱元璋顯然對這條路充滿了期待。
朱高燁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“如果一切順利，人手和錢糧都管夠的話。”
“一年時間，應該能修到長江北岸。”
“長江北岸？”朱元璋愣了一下，“為啥不直接修到應天府？”
朱高燁無奈的攤了攤手。
“爺爺，長江那麼寬，孫兒我沒本事在上麵造橋啊。”
這話一出，腦海裡頓時安靜了片刻。
是啊，長江天塹。
自古以來，南北往來，靠的都是舟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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