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燁的保證，像是一顆定心丸。
但朱元璋心裡的那根刺，卻沒那麼容易拔掉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孫兒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這小子，會的東西倒是不少。”
朱元璋話鋒一轉。
“連咱的魂都能拘來，那你能不能……把那唐宗宋祖，也給咱叫來聊聊？”
他倒是真有些好奇了。
千古一帝，誰不想見識見識？
“這個……”
朱高燁麵露難色。
“皇爺爺，不是孫兒不願，實在是……不能。”
“為何不能？”
朱元璋眉頭一皺。
“莫不是你的本事不到家？”
“非也。”
朱高燁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“說起來，這事還得怪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曹操，曹孟德。”
朱高燁說出這個名字。
“曹操？”
朱元璋愣住了。
“這跟那曹阿瞞有什麼關係？”
他身旁，一直沒怎麼出聲的秦始皇和孫權，聽到這個名字，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曹賊！”
秦始皇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森然的殺氣。
孫權也是咬牙切齒。
“又是這個掘墓的奸賊！”
朱高燁苦笑一聲，解釋道：“皇爺爺有所不知，曹操為了籌集軍餉。”
“專門設立了發丘中郎將、摸金校尉這樣的官職，說白了，就是官盜。”
“前朝歷代帝王的陵寢，十有**都遭了他們的毒手。”
“唐宗的昭陵、乾陵雖然宏偉，但也未能倖免。”
“宋祖的永昌陵就更慘了。”
朱高燁的聲音低沉下來。
“南宋時，有個叫朱漆臉的盜墓賊，帶著人把北宋諸帝的陵墓全給挖了。”
“宋高祖趙匡胤的屍身，被從棺材裡拖出來。”
“有人見他腰上纏著一條玉帶，就用斧子……將他的屍身砍斷，取走了玉帶。”
“魂魄依附於屍身，屍身遭此大劫，魂魄自然受損，早已陷入沉睡，根本無法拘來了。”
“豈有此理！”
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，一巴掌拍在空氣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這群天殺的賊！斷子絕孫的玩意兒！”
“掘人祖墳，豬狗不如！”
“曹阿瞞！此等奸賊，開此惡例，當誅九族！”
秦始皇的魂體都有些不穩，顯然是氣到了極點。
“還是朕有先見之明！”
他隨即又得意起來，下巴一揚。
“朕的皇陵，以水銀為百川江海，機弩為防，誰敢來盜？”
“便是來了，也叫他有來無回！”
孫權在一旁冷哼一聲。
“若非此賊，我江東多少英雄豪傑的陵寢，也能保全至今！”
看著這三位義憤填膺的皇帝，朱高燁有些無奈。
這簡直是古代帝王版的“盜墓賊聲討大會”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太監端著一個食盒，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。
“王爺，該用膳了。”
他一進屋，就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明明屋裡燒著地龍，溫暖如春，怎麼會這麼冷？
他眼角餘光掃過，總覺得王爺身邊好像站著好幾個人影，可仔細一看，又什麼都沒有。
小太監心裡發毛，將食盒往桌上一放，躬身行了一禮。
“王爺慢用，奴婢……奴婢先告退了！”
說完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“這小太監，怎麼跟見了鬼似的？”
朱元璋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朱高燁笑了笑。
“皇爺爺，您三位帝王之氣太盛，尋常人扛不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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