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微揚,笑意溫潤如春水,嗓音卻冷得像凍透的刀鋒。
“剛給你紮的五針——
第一針,痛感放大十倍,現在你眨下眼,都像被長矛貫胸;
第二針,啞穴封死,免得驚擾小花;
第三針,下頜骨鎖牢,想咬舌?門都沒有;
第四針,神誌清明,暈過去?太便宜你了;
第五針,吊著一口氣,放心,我還沒玩夠,你死不了。”
孫愚頭皮發麻,後槽牙咯咯打顫。
世上真有人能把酷刑煉成這般鬼斧神工?
朱高爔手腕一沉,鞭影翻飛。
每一道落下,都捲走一片血肉,露出底下跳動的肌理與泛青的肋條。
鮮血順著牆根蜿蜒而下,在地麵黝黑的泥地上洇開大片暗紅。
他力道拿捏得極準——臟腑毫髮無損,隻削皮剔肉。
片刻後,聶興已不成人形:胸腔**,白骨嶙峋,內臟在肋骨間微微起伏,像被剝了殼的活物。
換作常人,早該斷氣十次。
可在他銀針牽引下,聶興清醒得可怕——每寸神經都在尖叫,每寸皮肉都在燃燒,卻連一聲哀鳴都卡在喉頭。
跪在孫愚身旁那個建文餘孽當場失禁,褲襠濕透,尿騷味混著血腥氣直衝鼻腔。
眼看聶興眼皮耷拉、呼吸微弱,朱高爔指尖一彈,一枚碧色丹丸破空入喉。
回春丹入口即化,傷口處肉芽瘋長,潰爛邊緣迅速泛起粉嫩新肌。
方纔隻剩一口氣的聶興,眨眼間又睜開了眼,瞳孔裡盛滿劫後餘生的絕望。
朱高燧傻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多大仇?多大恨?竟為折辱一個餘孽,連這等救命神葯都當糖豆甩!
此刻的聶興,再不見半分倨傲。
他盯著朱高爔的眼神,像看著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——那痛楚,彷彿有千座山嶽輪番碾過全身骨頭,碾成齏粉,再用燒紅的鐵水澆灌進去。
他寧願立刻斷氣,也不願再嘗一次。
朱高爔把鞭子隨手擱上案幾,俯視癱軟如泥的聶興,聲音輕得像閑話家常:
“滋味如何?”
“奴兒乾都司那三萬人沒到之前,你每天都要嘗一遍。”
聶興喉結上下滾動,指甲深深摳進土裡。
他後悔了。
悔不該招惹這個活閻王。
“老三!”
朱高燧一個激靈,小跑上前,腰桿彎得比蝦還低:
“在呢在呢!三哥聽您號令,包您滿意!”
朱高爔從懷中取出一隻羊脂玉瓶,塞進他手裡:
“一整瓶回春丹。”
“錦衣衛十八套刑具,每天輪著來,往死裡用。”
“正式行刑前,我不許他斷氣。”
“多的,賞你了。”
回春丹雖效用驚人,但藥材尋常,煉製也快。
比起能延壽十年的增壽丹,它不過是朱高爔閑來隨手煉的邊角料,要多少有多少。
……
朱高燧忙不迭把玉瓶揣進貼身內袋,臉上堆滿諂笑:
“老四你放心!我保他求神拜佛不得救,求死不得速,哭著喊著想重投孃胎!”
“那倆人呢?”
朱高爔嫌惡地掃了眼褲襠濕透、抖如篩糠的餘孽。
“帶回去,撬乾淨他肚子裡的貨——建文黨羽,一個不漏。”
“至於孫愚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先關著,找個郎中給他瞧瞧傷。”
孫愚的女兒曾幫過小花——這點情分,朱高爔認。
但建文餘孽一日未清,他就一日別想踏出這道門。
朱高燧一揮手,手下押著三人匆匆退下。
他自己卻沒走,湊近兩步,壓低嗓子問:
“老四,剛才被娘帶走那丫頭,誰啊?”
他執掌北鎮撫司,手握天下暗網,最愛扒拉隱秘。
那小姑娘他從未見過,可徐皇後親自牽著手走,豈是尋常人物?
朱棣抬腳踹了他小腿一下:
“話這麼多?那是老四的閨女,剛尋回來的。明兒早朝就冊封,你這當三叔的,趕緊備厚禮去!別讓侄女覺得你小氣寒酸,丟人現眼!”
朱高燧一怔——老四的女兒?
老四哪來的閨女?
他腦中猛地閃過十二年前那樁舊事。
那孩子居然活下來了?
怪不得老四這次火氣衝天,連青筋都暴了出來。
不行,這訊息得立刻捅給老二!
“爹,我這就回府籌備。”
朱棣眼皮都沒抬:“滾。”
事情總算捋順了大半。
朱高爔起身就往後院走,急著尋小花。
說來也怪——
向來獨來獨往、連影子都嫌吵的朱高爔,
這才片刻沒見著小花,胸口就像被抽走一塊,空得發慌。
今兒朱棣乾脆把奏本全推到明日,
破天荒歇了一整日。
本想打道回府,可腳跟一轉,又跟上了朱高爔的步子。
兩人穿過迴廊,拐進後園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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